老六女婿只會釣魚?一不小心拯救了首富全家_第7章 7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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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的手機響了十七次。
全是未接。
有中科院材料所的,有前同事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號碼,還有兩個記者。
前同事老陳發了條訊息:“林哥你上熱搜了,“中科院退休大佬釣魚識破跨國礦產詐騙”,釣魚佬封你為祖師爺了,哈哈哈哈。”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下樓的時候,大姐夫秦遠航正在客廳打電話。
“對,就是我妹夫,中科院材料所的,之前我們真的不知道。”
他看見我,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假裝沒看見,走到後院。
魚竿昨晚就備好了,掛餌,拋線,坐下來。
浮漂在水面穩住,微微晃了兩下。
世界安靜了。
釣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二姐夫跑出來了,臉上那種興奮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林哥,配方改了,鈦含量調到百分之十二點五,粒徑七十六奈米,跑了三組測試,介面結合強度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三,團隊都瘋了。”
他蹲在我旁邊,聲音都在抖。
“卡了兩年的瓶頸,一句話就通了。”
“嗯。”
“就一個嗯?”
“魚要來了,別說話。”
他閉嘴了,老老實實蹲在旁邊看。
浮漂動了一下,又沒了。假口。
過了五分鐘,又動了。這次是真的。
我提竿,收線,一斤多的鯉魚線上頭翻騰。
取鉤,入護,重新掛餌。
二姐夫全程看完,感慨了一句。
“林哥,你幹什麼都能幹到極致是不是。”
“這不叫極致,這叫專注。在實驗室專注,在水庫也專注,沒有區別。”
他想了一會兒,走了。
下午,材料所的前同事老王打來電話。
“林哥,所裡的領導問你有沒有興趣以顧問名義參與新專案,不用進所,掛名就行,一年來幾次就好,待遇從優。”
“不去。”
“林哥。”
“有問題可以發郵件,我會回。”
掛了電話,塞回口袋。
太陽落到水庫西邊的楊樹梢上,把整個水面染成橘色。
三年了,看了一千多個這樣的傍晚。
每一個都差不多。
每一個也都不一樣。
今天這個,好像稍微亮了一點。
一個月後,日子恢復了正常。
或者說,表面上正常,但很多細節悄悄變了。
大姐夫再也沒叫過我“那個釣魚的”。他現在管我叫“林漁”,偶爾也叫“老六”,叫的時候語氣是平的,帶著一點不太習慣的尊重。
有次他還給我發了一個連結,一款日本產的碳素魚竿,附了一句:“這個你用不用得上?”
我回了兩個字:“太貴。”
他秒回:“我買。”
二姐夫現在三天兩頭往後院跑。有時候帶著資料,坐在我旁邊等我釣魚的間隙跟他說兩句。有時候什麼也不帶,就搬把椅子坐著發呆。
我問他來幹嘛。
他說看我釣魚能讓他靜下來想問題。
三姐夫周遠特意去查了我的學術履歷,查完之後給我發了條訊息:對不起,之前太蠢了。
我回了一個字:沒。
以前嫌棄我的親戚開始找理由上門了。有的說來看岳父,有的說給老婆帶東西,但眼神全往後院飄。
我誰也不見。
有人託大姐夫問我“能不能幫忙看看一個專案的技術可行性”,我讓大姐夫回了一句:我妹夫說他在釣魚,沒空。
這天下午,老婆來了。
她穿了一件棉麻長裙,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站在後院門口猶豫了一會兒。
三年來她從沒主動到後院來過。
在她的認知裡,後院就是我這個廢物消磨時間的地方,不值得去。
“我能坐一會兒嗎?”
我往旁邊挪了挪,把備用的摺疊椅展開。
“坐。”
她坐下來,把保溫桶放在草地上,兩手搭在膝蓋上,看著水面。
過了一會兒。
“你平時就這樣坐著?”
“嗯。”
“不無聊嗎?”
“不。”
她咬了咬嘴唇。
“我三年來都覺得你無聊,覺得你沒用,覺得自己當初眼光太差了。”
我沒接話,重新調了一下浮漂。
“可那天你下樓,拿起那份證書,說公章是假的。”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突然想問自己,我到底嫁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側過頭看她。
她沒哭,但嘴唇抿得很緊,像是在努力維持平靜。
“對不起,讓你委屈三年了。”
“你當初嫁給我的時候,全學術圈都在傳我造假,你什麼都沒問,證就領了。”
我把魚竿固定在支架上,轉過來面對她。
“三年冷眼算什麼,頂多算利息。”
她愣了一下,然後“噗”的笑出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遞給她。
“擦擦,嚇魚了。”
她哭著笑著錘了我一拳,接過紙巾。
後院門開了,岳父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林漁。”
他走到我面前,把盒子遞過來。
“集團新材料專案用你給的方向做了中試樣品,碳纖維複合杆,比市面上輕百分之三十,強度高百分之六十。讓工廠給你定製了一根。”
我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根顏色沉穩的碳纖維魚竿,手感極好,重量分佈恰到好處。
手柄處刻了一行小字。
“徐氏新材料,林漁專屬。”
我攥著魚竿,掂了掂。
“好竿。”
岳父點了點頭,沒多說話,轉身走了。
他走出後院門的時候,我聽見他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像是放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