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好飯中毒後,我聽見了暗戀男神的心聲。
【課間操的時候就一直盯著我,跟塊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路這麼寬不走,非要倒在我面前,真是噁心?了。】
【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病毒?】
【......】
下一秒,我即將要搭上去的手頓住了。
1
我一個跟頭栽到了陳漾面前,豆大的汗珠直往地上砸。
正值課間,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陳漾語氣淡淡地,朝我伸過來一隻手。
「同學,你沒事吧?」
我像個溺水之人,盡全力想要抓住那根稻草。
就在我即將搭上去的時候,我聽到了陳漾的心聲。
【課間操的時候就一直盯著我,跟塊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路這麼寬不走,非要倒在我面前,真是噁心?了。】
【身上不知道是什麼味道,有沒有病毒啊?】
【......】
我呼吸一窒,手停在了半空中。
陳漾在我眼前揮了揮手:「同學,需要送你去醫務室嗎?」
我將頭埋在?口,拄著滾燙的水泥地慢慢站起身來。
「不......不用了,我沒事。」
「我,我沒事。」
我踉踉蹌蹌地推開人群,抱著洗手池狂吐不止。
苦到極致的膽汁從舌根處漫開,我雙手捧著水清理水池。
剛收拾乾淨,眼淚就砸到了水池壁上。
一滴,兩滴。
我再也忍不住,蹲下開始抱頭痛哭。
週三的葷菜比平時的要貴一塊錢,我為了省點錢,點了份校外的拼好飯。
豆角吃下去沒多久,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但還是堅持來做了課間操。
可沒想到,回去的路上,腹部傳來一陣難耐的絞痛。
就連陳漾走在我身後,我都沒有注意到。
如果我知道的話,是?也不願意讓他看到我這麼狼狽的一面。
新生入學那天,陳漾作為學生代表上臺講話。
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聲音低沉又帶著份獨屬於少年的清亮。
被嫌棄到爆的藍白校服穿在他身上,像是量身打造的。
很多年後,我回想起那一幕的時候,心還是會漏掉一拍。
陳漾很快成了三中的風雲人物。
他長相好,成績好,經常是女生宿舍的話題中心。
「聽說他本來是要出國的,後來不知道怎麼跑我們三中來了。」
「我也覺得奇怪,他那個成績,比第二名多幾十分,簡直是降維打擊。」
「......」
我舉著手電筒,側身提了提被子。
那天食物中毒後,我在醫務室輸了兩天液,又在宿舍躺了一天,功課已經落下了很多。
聽到陳漾的名字,我下意識把耳機裡的英語聽力調低。
但想起那天他的心聲,又報復性地調到了最高。
「誒,可可,張可可!」
有人從上鋪拽我的被子,我扯下耳機,被迫加入了她們的對話。
「可可,你吃壞肚子那天,陳漾是不是剛好看見了?」
「是他送你去的醫務室嗎?」
陳漾那天的話像刺一樣紮在我心上,只是回想起來都覺得痛苦萬分。
我曾經以為,我的暗戀很小聲。
所以得不到回應,也是理所應當的。
只是沒想到,他都知道。
不僅知道,他還覺得......噁心。
「沒有,那天你們走得快,不然就能讓你們送我去了。」
我搖了搖頭,將自己裹進被子裡。
彷彿這樣,就可以隔絕所有有關陳漾的資訊。
那天晚上,我舉著手電筒,學到了凌晨,第二天險些沒有趕上我媽的早餐。
2
「媽!媽!我在這兒!」
我媽腰上繫著件泛白的圍裙,隔著欄杆遠遠地朝我招手。
在人群中鎖定我之後,迅速將一袋熱騰騰的包子塞到我懷裡。
「趁熱吃,媽走了啊。」
我目送她離開,三步並兩步地爬到五?教室門口。
可誰知,一拐彎,迎面撞進了一個人懷裡。
包子掉得到處都是。
「對不起,對不起,衣服有沒有沾上油?」
我來不及撿包子,下意識就想用袖子去擦對方身上的油點,被不著痕跡的躲過去了。
一抬頭,是陳漾。
他手上舉著一沓試卷,稀碎劉海下的眉毛蹙起,視線落在那已經髒掉的透油包子上。
我家是開包子鋪的,這種透油的小包子賣得最好。
我媽怕我在學校吃不慣,每天早上都要順路給我送一籠新鮮出爐的包子。
我拗不過他們,索性就照單全收了。
陳漾收回目光,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肩上的書包掉了一個帶子,鬆垮垮地垂在手臂一側,碎髮亂飛,懷裡還抱著半袋油亮的包子。
我實在算不上漂亮,額前總是有壓不下去的碎髮,臉上還時不時冒幾顆痘。
但只要有可能,我都會盡量體面的和陳漾製造偶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我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彎腰撿起地上的包子,趁機將書包背好。
「衣服我幫你洗吧,一晚上就幹了。」
陳漾抿了抿唇,沒說話。
話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我忘了,他覺得我噁心,我碰過的地方他都不願意再碰,更何況是貼身的衣服呢?
正僵持的時候,上課鈴聲響起。
同桌蔣曼從後門露出一顆腦袋,打了個安全的手勢。
我捏著書包帶:「或者,我直接賠你錢也可以。」
就在這時,一個纖細的身影從?梯間閃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