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卷王豪門後,低精力的我樂瘋了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10
三個月後,全國規模最大、配置最頂級的“靜止生活康養中心”,在海邊正式落成。
沒有剪綵,沒有講話。
連背景音樂都沒放。
整個園區安安靜靜,只聽得見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門口立著一塊黑曜石石碑,上面刻著唯一的鐵律:
【嚴禁高聲喧譁,嚴禁討論商業,嚴禁催促他人。違者終身拉黑,並罰款二十萬。】
這個看著有點離譜的規定,非但沒勸退客人,反而讓一群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的人搶破了頭。
入場名額在黑市上炒到六位數。
網際網路大廠的高管、投行精英,為了搶一張床,差點先在門外吵起來。
工作人員只指了指石碑,他們便齊齊閉了嘴。
而我,作為園區的終身榮譽院長,以及幕後唯一的大老闆,正躺在一號海景別墅的智慧吊床上。
落地窗外,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海。
室溫二十四度,空氣裡有淡淡的白茶香。
我穿著真絲睡袍,半閉著眼,整個人像一團曬軟了的棉花糖。
床頭放著一臺純金外殼的平板電腦。
沒有財報,沒有股市K線。
只有不斷彈出的到賬通知。
“您的尾號8888賬戶於14:02入賬24,500,000.00元。”
“您的尾號8888賬戶於14:05入賬3,200,000.00元。”
提示音被我換成了很輕的木魚聲。
“篤——”
“篤——”
每響一聲,賬戶裡就多出幾百萬。
我懶得看,只覺得這個動靜,比市場分析還催眠。
房門被輕輕推開。
我哥穿著特製的消音毛絨拖鞋,躡手躡腳走進來。
“知夏,醒著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動了動眼睫毛。
他便明白了,走過來,把燕窩倒進白瓷碗裡。
“爸媽剛做完賀氏北方實業的全部併購案,爺爺對財報很滿意。”
他舀起一勺燕窩,送到我嘴邊。
“宗族給程家獎勵了百分之三的乾股。爸媽高興壞了,說今年還要再熬五個通宵,爭取把明年的業績翻一番。”
我嚥下燕窩,由衷替他們高興。
求仁得仁,莫過如此。
他們喜歡卷,就去卷全世界。
我喜歡躺,就安安心心當他們的終極圖騰。
我哥又餵了兩勺,見我不想吃了,便把碗放下。
“程雪寧的判決下來了。”
他抽了張紙巾,輕輕替我擦掉嘴角的水漬。
“數罪併罰,十二年。已經送去西北的女子監獄服刑。”
我睜開一點眼。
“她託人問過家裡,還能不能把她接出來。”
我哥把紙巾疊好。
“不能。該怎麼服刑,就怎麼服刑。”
他停了停,又道。
“聽說那邊早上五點半出操,白天要做縫紉勞動。她傳出來的話,說一天干十二個小時,定額做不完,連覺都睡不踏實。”
十二個小時。
我聽得肚子都隱隱發緊。
她剛回來時,說自己終於不用打工,可以躺平享福。
誰能想到,最後竟是這樣。
至於她的日子究竟有多難熬,我不想再追著聽了。
該由誰核實、該由誰處理的事,自有人管。
我只慢吞吞地說了六個字。
“讓她好好改造。”
我哥看著我,點了點頭。
“還是你想得開。”
他替我把被角壓好,又忍不住感慨。
“不悲不喜,不驕不躁。爺爺總說你最懂以不變應萬變,現在看,真是這樣。”
我懶得解釋。
沒有什麼大道理。
說她一句壞話,也要耗費力氣。
我不願意把一天僅有的這點精力,再分給她。
但我哥顯然已經從我的沉默裡,悟出了更多道理。
他站了一會兒,怕耽誤我休息,終於抱起保溫壺,輕手輕腳地出去了。
隔音門合上。
房間裡只剩下木魚聲,和窗外很輕的海浪聲。
我舒服地翻了個身,把半張臉埋進枕頭。
沒有程雪寧的吵鬧,沒有家人的工作轟炸。
只有數不清的錢,和睡不完的覺。
這潑天的富貴,果然還是躺著接,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