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重生贖罪,我偏不成全他們_第2章 車廂里陷入了死寂

全家重生贖罪,我偏不成全他們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雲上芝士

第2章

車廂裡陷入了死寂。

只有車載空調吹出冷風的呼呼聲。

沈舟的防線徹底崩潰了,他頹然地趴在方向盤上,肩膀劇烈地抽搐著。

“是......”他發出野獸般的悲鳴。

“上一世,你在臥室裡點了火,把自己活活燒死了。”

他抬起頭,滿臉淚水,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恐懼。

“你把所有的門窗都反鎖了,偽造了我和我媽謀殺你的現場......”

我聽著他的描述,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原來,我的計劃成功了。

難怪他們這一世像瘋狗一樣守著我。

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怕。

怕重蹈覆轍,怕再次背上殺人焚妻的罪名,怕被我拉進地獄。

“所以,你們被判了死刑?還是無期?”我好奇地問,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沈舟看著我平靜的臉,渾身發冷。

“我被判了死緩,我媽受不了刺激,在看守所裡撞牆自殺了......”

“你爸媽和你弟拿著你的死亡賠償金,揮霍一空,最後欠了高利貸,被人打斷了腿在街上要飯......”

真是個大快人心的結局。

我滿意地嘆了口氣。

“既然結局這麼完美,你們為什麼還要回來打擾我?”

“言言,我們知道錯了!”沈舟撲過來,隔著座椅抓住我的手。

“老天爺讓我們重來一次,就是為了彌補你啊!只要你活著,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我保證把你寵上天!”

“彌補?”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你配嗎?”

“上一世我被你們逼得活活燒死自己,你們那是罪有應得!憑什麼重來一次,我就要配合你們演大團圓結局?”

我降下車窗,讓冷風吹散車裡的沉悶。

“既然你們那麼想讓我活著。”

我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像看一條陰溝裡的蛆。

“好啊,我暫時不死。”

沈舟的眼裡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真的嗎?老婆,你答應去治病了?”

“治病?”我冷笑,“誰說我要治病了?”

我傾身向前,貼近他的耳朵。

“我要你們,眼睜睜看著我一塊塊爛掉,卻無能為力。”

6

車子重新開回了小區。

沈舟像個被抽乾靈魂的木偶,行屍走肉般跟在我身後。

家裡的門一開啟,趙翠和我爸媽就圍了上來。

“醫生怎麼說?能治好嗎?要花多少錢?”趙翠急切地問,手裡還攥著一串佛珠。

我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環視了一圈這幾張寫滿恐慌的臉。

“都不用裝了。”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沈舟已經全招了。大家都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熟人,何必再演這出母慈子孝的戲碼。”

趙翠手裡的佛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媽捂著嘴,驚恐地後退了兩步,撞在茶几上。

林曉更是直接癱軟在地。

“姐......你都知道了?”林曉結結巴巴地問。

“知道了。”我點點頭,“知道你們上一世過得生不如死,我很欣慰。”

我端起茶几上冷掉的水杯,抿了一口。

“你們千方百計防著我自殺,怕我連累你們。結果現在發現我得的是絕症,怎麼防都會死,是不是很絕望?”

我看著他們,欣賞著他們臉上精彩的表情。

趙翠猛地撲通一聲跪下,膝蓋磕在瓷磚上發出悶響。

“言言啊!媽求你了,你一定要去治病啊!你要是死了,警察肯定又會覺得是我們害的!”

她爬過來想抱我的腿,被我一腳踢開。

“滾遠點,你身上的老人味燻到我了。”

我媽也撲了過來。

“言言,你弟弟還小,他不能沒有你這個靠山啊!你配合醫生治療,媽砸鍋賣鐵也救你!”

我看著我媽這張臉,想起上一世她逼我拿錢時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砸鍋賣鐵?”我冷笑,“好啊,林曉,把你剛買的那輛路虎賣了,把錢打到我卡里。媽,你們養老的那套房子也掛出去賣了吧。”

我媽和林曉的臉色瞬間僵住。

“怎麼?捨不得了?”我嘲弄地看著他們,“剛才不是還說砸鍋賣鐵嗎?”

“賣!馬上就去賣!”林曉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只要姐你肯治病,我什麼都賣!”

我看著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晚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我改變主意了。”

我指著地上的趙翠。

“你想讓我吃飯可以,以後你每頓飯都在我床邊跪著餵我。”

我又指著林曉。

“你去把沈舟那輛寶馬砸了,我就相信你的誠意。”

最後,我看向沈舟。

“至於你,去廚房把那個剁骨刀拿來,把自己的左手小指切下來。”

房間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怪物。

“不願意?”我無所謂地聳聳肩,“那我現在就從陽臺跳下去。你們猜,警察會在我的胃裡驗出多少趙翠強行灌給我的安眠藥?”

昨天晚上,趙翠為了讓我安靜睡覺,在我的牛奶裡下了大劑量的安眠藥。

沈舟的臉色煞白。

他死死盯著我,突然轉身走向廚房。

“小舟!你幹什麼!”趙翠尖叫起來。

沈舟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剁骨刀,放在茶几上。

他深吸一口氣,把左手按在桌面上。

7

刀光一閃。

“啊——!”

趙翠爆發出淒厲的慘叫,兩眼一翻,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我媽嚇得癱在沙發上,捂著眼睛渾身發抖。

“哐當”一聲,剁骨刀掉在地上。

沈舟捂著鮮血淋漓的左手,額頭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半截小指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喘著粗氣,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夠了嗎?”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老婆,這樣你出氣了嗎?”

我看著那半截手指,胃裡突然一陣劇烈的翻滾。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噁心。

癌症帶來的生理反應在此刻爆發,我猛地推開他,衝進衛生間,趴在馬桶上瘋狂地嘔吐起來。

吐出來的全都是酸水和血絲。

沈舟顧不上自己流血的手,跌跌撞撞地跟進來,想拍我的背,卻被我反手鎖在門外。

“滾!”

我在門內嘶吼,五臟六腑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樣疼。

我在衛生間裡待了整整兩個小時。

出來時,客廳裡已經清理乾淨。

沈舟的手指包紮過了,臉色慘白地坐在沙發上。

趙翠醒了,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爸媽和林曉不知道去哪了,大概是出去籌錢,或者是去砸車了。

我扶著牆,虛弱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餓了,做飯。”

我看著角落裡的趙翠。

趙翠像是觸電一樣彈起來,連滾帶爬地進了廚房。

不到半個小時,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麵端到了我面前。

趙翠端著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言言......吃飯了。”她顫抖著舉起筷子。

我看著她這副卑微到了骨子裡的樣子,心裡沒有半點快感,只覺得荒誕。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雙端面的手,把我反鎖在起火的臥室裡。

“太燙了。”我冷冷地說。

趙翠趕緊縮回手,拼命對著麵條吹氣。

“吹了有口水,倒了重做。”

趙翠僵住了,求助般地看向沈舟。

沈舟站起身,走過來拿過趙翠手裡的碗,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媽,去做新的,做到言言滿意為止。”

趙翠捂著嘴,強忍著哭腔回了廚房。

接下來的幾天,這個家變成了我的私人刑場。

我每天變著法地折磨他們。

林曉真的把沈舟的車砸了,拍了影片發給我,然後到處借錢。

我媽每天跪在地上擦地板,擦得膝蓋全是淤青。

沈舟的手指因為感染髮了炎,高燒不退,卻依然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們像一群贖罪的苦行僧,妄圖用這種方式洗刷自己的罪孽。

可我的身體卻越來越差。

吃不下任何東西,大把大把地掉頭髮,疼痛讓我整夜整夜地無法入睡。

這天夜裡,我疼得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沈舟拿著止痛藥走進來,想餵給我吃。

我一把打翻了藥瓶,藥片散落一地。

“我不要吃藥!”我死死抓著床單,指甲幾乎要摳出血來。

沈舟跪在地上,一顆顆把藥撿起來。

“言言,吃了就不疼了,算我求你。”

“我說了我不吃!”

我抓起枕頭砸向他。

“你們不是想贖罪嗎?看著我活活疼死,不是最好的懲罰嗎?”

沈舟僵在原地。

他看著我形銷骨立的樣子,突然崩潰地捂住臉,嚎啕大哭。

“可是我不想你死啊!林言,我真的是愛你的啊!”

我冷冷地看著他痛哭流涕的樣子,只回了兩個字。

“噁心。”

8

沈舟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神情卻慢慢變得陰狠起來。

“噁心?你覺得我噁心?”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床邊。

“我把手指都剁了,我媽被你當狗一樣使喚,你弟連婚房都賣了!我們全家都在給你賠罪!”

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捏碎我的骨頭。

“林言,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是不是非要逼死我們所有人你才甘心?”

我被迫仰起頭,看著他這副原形畢露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麼?裝不下去了?”

我的聲音因為虛弱而沙啞,但語氣裡的嘲諷卻如利刃般尖銳。

“這才是真正的你啊,沈舟。自私,暴戾,只能接受別人順從你的控制狂。”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以為你們這是在贖罪?你們只是在花錢買平安,買你們下半輩子的心安理得罷了。”

“閉嘴!”

他猛地甩開手,像個狂躁症患者一樣在房間裡來回走動。

“好,既然你不吃軟的,那就別怪我來硬的。”

他走到門口,衝著外面大喊。

“媽!把林曉叫進來!”

不到一分鐘,林曉和我媽就衝進了臥室。

“把她綁起來。”沈舟指著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物品。

“小舟,這......這不行吧,言言病得這麼重......”我媽猶豫著不敢上前。

“你想讓她死嗎!”沈舟怒吼道。

林曉咬了咬牙,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尼龍繩。

我沒有反抗。

我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尼龍繩深深勒進我的手腕和腳踝,將我死死綁在床架上。

我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被他們按在砧板上。

“你們想幹什麼?”我冷眼看著他們忙碌。

“送你去私人醫院。”沈舟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聯絡了一家國外的醫療機構,他們有最新的靶向藥。就算把你綁上手術檯,你也必須給我活下去。”

趙翠端著一杯水走進來,水裡有一顆溶解了一半的白色藥丸。

是強效鎮靜劑。

“言言,睡一覺就好了,醒了就在醫院了。”趙翠不敢看我的眼睛,顫抖著把水杯送到我嘴邊。

我緊緊咬著牙關。

沈舟見狀,直接上手捏住我的兩腮,強行逼我張開嘴。

趙翠順勢將藥水灌了進去。

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引起一陣劇烈的痙攣。

我劇烈地咳嗽著,藥水混著血絲噴了沈舟一臉。

“咳咳......你們......遲了......”

我喘息著,看著天花板。

藥效發作得很快,我的視線開始模糊。

“什麼遲了?”沈舟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厲聲問道。

“我在......三天前,就已經簽了遺體捐獻同意書......和......放棄搶救協議(DNR)......”

我看著沈舟瞬間慘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

“還有......我名下的所有財產,都已經捐給......紅十字會了......”

“你們......一分錢......也別想得到......”

世界徹底陷入黑暗前,我聽到了林曉的崩潰大哭,和我媽淒厲的慘叫。

9

再次醒來時,我並沒有在醫院。

周圍很熱,熱得讓人窒息。

鼻腔裡充斥著刺鼻的汽油味和濃重的煙燻味。

我艱難地睜開眼睛。

還是在這個臥室裡,只不過現在,整個房間都被火光映得通紅。

窗簾已經燒了起來,火舌像貪婪的毒蛇,正沿著地毯向床邊蔓延。

我被綁在床架上,動彈不得。

房門緊閉,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絕望的拍門聲。

“開門!言言!你把門開啟!”

是沈舟的聲音,帶著破音的嘶吼。

“姐!火勢太大了,門鎖壞了,我們撞不開啊!”林曉在外面邊哭邊撞門。

我看著跳躍的火苗,肺裡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我沒有去點火。

是他們自己點燃的。

在鎮靜劑發作前,我告訴他們財產全捐了。

以趙翠和我媽貪婪的性格,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她們一定是在翻找我藏起來的協議檔案時,不小心打翻了我藏在床底下的汽油桶和打火機。

那是我原本準備用來假死陷害他們的工具。

沒想到,最後還是派上了用場。

只不過,這次是真死。

“快去拿滅火器!”沈舟在門外大喊。

“樓道的滅火器早過期了!噴不出來啊!”趙翠嚎啕大哭。

火勢蔓延得極快,木質衣櫃轟然倒塌,火星四濺。

床單已經開始發燙。

“砰!”

門板被撞開了一道縫隙,沈舟的臉出現在門縫裡,被濃煙燻得漆黑。

他拼命伸手想要夠到反鎖的門把手。

“言言!撐住!我馬上就進來救你!”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十分滑稽。

上一世,他們把門反鎖,在外面冷眼旁觀我被燒死。

這一世,門鎖壞了,他們拼了命想進來救我。

老天爺真是個天才編劇。

“沈舟。”

我用盡全身力氣,衝著門縫喊了一聲。

外面的拍門聲停了一下。

“還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

濃煙嗆得我劇烈咳嗽,每咳一下都帶出血沫。

“我說過......我要你們,眼睜睜看著我......一塊塊爛掉......卻無能為力。”

沈舟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不!林言!你不能死!你死了警察不會放過我們的!”

他瘋了一樣用肩膀撞擊門板,門框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太遲了......”

我看著已經燒到腳踝的火苗,感受著皮膚傳來的灼痛。

“我在網上......設定了定時傳送......”

“一份給警方的舉報信......裡面有你們限制我人身自由的錄音......還有趙翠強行給我灌安眠藥的影片......”

門外的撞擊聲停了。

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你們......下半輩子......就在監獄裡......慢慢後悔吧......”

我閉上眼睛,任由火舌吞沒了我的身體。

這一次,我終於可以徹底解脫了。

10

火,好大的火。

我感覺不到疼痛,身體輕盈得像一縷煙。

我以上帝視角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底下那片廢墟。

消防車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夜空,紅藍交替的警燈將沈舟慘白的臉照得有些詭異。

他頹然地跪在樓下的草坪上,渾身沾滿黑灰,目光呆滯地看著那扇冒著黑煙的窗戶。

趙翠癱倒在他身邊,已經嚇得失禁了。

幾名警察走過去,直接將冰冷的手銬戴在了他們的手腕上。

“沈舟,趙翠,現在懷疑你們涉嫌非法拘禁及故意殺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看到林曉和我媽在人群外圍,正想偷偷溜走。

被兩名眼尖的警察直接按倒在地。

“林曉是吧?你的車涉嫌套現騙保,還有你們涉嫌包庇和協助非法拘禁,一起帶走!”

我媽像殺豬一樣嚎叫起來,拼命掙扎。

“警察同志,不關我們的事啊!是沈舟!是他不讓我女兒去醫院的!是他們家要害死我女兒!”

“放屁!”趙翠突然像瘋狗一樣撲過去,一口咬在我媽的手臂上。

“是你們一家子吸血鬼逼著我們要錢!火也是你翻東西的時候不小心點著的!是你們害死了我兒媳婦!”

看著他們在警車前互相撕咬、狗咬狗的醜陋模樣,我無聲地笑了。

他們上一世就因為互相推諉罪責,在法庭上鬧得不可開交。

這一世,就算他們有重生的記憶,結局依然沒有改變。

甚至比上一世更慘。

上一世,他們只是揹負了殺人的罪名。

而這一世,他們是在清醒地知道一切後果的情況下,硬生生被我拖進了這個死局。

那些錄音和影片,不僅證明了他們限制我的自由,更證明了他們在得知我患有絕症後,企圖利用我的病來掩蓋他們上一世的罪行。

這是蓄謀已久的軟禁和謀殺未遂。

在法律面前,他們的“重生論”只會成為精神病的鑑定報告,或者是為了脫罪而編造的荒謬謊言。

警車呼嘯著遠去。

圍觀的人群逐漸散開,留下一地的狼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逐漸透明的雙手。

這一生,活得太累,太憋屈了。

我把所有的善意都給了他們,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背叛和剝削。

好在,最後這一局,我贏了。贏得很徹底。

我沒有留下一分錢的遺產給他們去揮霍,也沒有給他們任何自我救贖的機會。

我用我的命,鑄成了一個他們永遠也無法掙脫的牢籠。

一陣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灰燼。

我的靈魂在風中漸漸消散。

不用再吃那些苦澀的藥,不用再忍受徹骨的疼痛,更不用再面對那些讓人作嘔的臉。

再見了,這個爛透了的世界。

我在火光中,終於迎來了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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