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他讓懷孕的我端洗腳水_第2章 4接下來的幾天
第2章
4
接下來的幾天,我白天做家務,晚上整理複製來的資料。
那裡面是陸司宴公司偷稅漏稅的陰陽合同。
只要我把這些交給稅務局,他就會面臨牢獄之災。
但我不想這麼輕易放過他。
我要讓他嚐嚐從雲端跌入泥潭的滋味。
這天下午,林晚音突然在客廳裡暈倒了。
陸司宴急匆匆地趕回來,把她抱上車送去醫院。
我也被他強行拽上了車。
“晚音有貧血症,需要輸血,你是O型血,你去給她輸!”
車廂裡,陸司宴緊緊抱著昏迷的林晚音,衝我吼道。
我靠在車窗上,臉色蒼白。
“我剛做完手術不到半個月,身體很虛,不能抽血。”
“閉嘴!你那點小手術算什麼?晚音要是出了事,我拿你是問!”
到了醫院,林晚音被推進急診室。
醫生出來說需要輸血。
陸司宴一把將我推到護士面前。
“抽她的!抽多少都行!”
護士看著我蒼白的臉色,有些猶豫。
“這位女士看起來很虛弱,不適合大量抽血。”
“我讓你抽你就抽!出了事我負責!”陸司宴怒吼。
護士無奈,帶我進了抽血室。
粗大的針管扎進我的靜脈,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管子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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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頭越來越暈,眼前發黑。
拔掉針頭的那一刻,我直接從椅子上栽了下去。
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瓷磚上。
沒有人來扶我。
護士拿著血袋跑去了急診室。
我在地上躺了很久,才勉強積攢了一點力氣,扶著牆站起來。
我一步一步挪到急診室門口。
透過門縫,我看到林晚音已經醒了。
她靠在陸司宴懷裡,臉色紅潤,哪裡有半點貧血的樣子。
“司宴,我好多了,姐姐沒事吧?”她假惺惺地問。
“管她死活,她皮糙肉厚,抽點血死不了。”陸司宴語氣輕蔑。
我站在門外,手指死死摳著牆壁。
指甲斷裂,滲出鮮血。
我沒有進去,轉身離開了醫院。
回到別墅,我開啟電腦,聯絡了陸司宴在商場上的死對頭,趙總。
我把一部分陰陽合同的資料發給了他。
並附上一句話。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趙總,合作愉快。”
趙總很快回復。
“這可是個大禮,你想得到什麼?”
“我要陸司宴破產。”我敲下這幾個字,點擊發送。
第二天,陸司宴的公司就被爆出了稅務醜聞。
股票大跌,合作方紛紛解約。
陸司宴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整天不回家。
林晚音在家裡也坐不住了,總是對著我撒氣。
“掃把星!自從你流產後,司宴就倒大黴了!”
她把一杯熱茶潑在我的臉上。
茶葉粘在我的頭髮上,茶水順著臉頰滴落。
我沒有躲,也沒有擦。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晚音,你急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
她被我的眼神嚇到了,後退了兩步。
“你......你個瘋女人!”
我轉身走進洗手間,洗掉臉上的茶漬。
看著鏡子裡那個面容憔悴,但眼神銳利的女人。
我告訴自己,再忍耐一下。
收網的時刻,很快就要到了。
5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陸司宴的公司因為稅務問題被重罰,資金鍊徹底斷裂。
他變賣了名下的房產和豪車,依然填不上窟窿。
這棟寫著我名字的別墅,成了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這天晚上,陸司宴帶著一身酒氣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把一份檔案摔在茶几上。
“簽字!”他雙眼猩紅,盯著我。
我拿起檔案看了一眼。
是房屋過戶協議。
他要把這棟別墅賣給一個暴發戶老總。
“這是我的房子,我不會簽字的。”我把檔案扔回茶几上。
陸司宴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你吃我的穿我的,一棟房子算什麼!你不籤也得籤!”
他的手勁很大,我漸漸喘不過氣來。
林晚音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司宴,跟她廢什麼話,直接按著她的手簽字不就行了。”
陸司宴鬆開手,把我甩在沙發上。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印泥。
“不僅這棟房子,王總說了,只要你今晚去陪他喝杯酒,他願意注資五千萬。”
“你去換件衣服,今晚跟我走。”
我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曾經發誓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男人。
他現在要把我送給別的男人,換取投資。
我站起身,理了理凌亂的衣服。
“陸司宴,你真讓我噁心。”
“啪!”他又扇了我一個耳光。
“少廢話!你害得我公司破產,這是你欠我的!”
我沒有捂臉,而是走到電視櫃前,拉開抽屜。
我拿出一個牛皮紙袋,走到他面前。
“我欠你的?你好好看看,到底是誰欠誰的。”
我把紙袋裡的東西倒在茶几上。
一張三個月前的B超單,一本病歷,還有一疊厚厚的住院清單。
陸司宴皺著眉頭,拿起那張B超單。
他的目光落在診斷結果上,瞳孔猛地收縮。
“異位妊娠......左側輸卵管破裂大出血......”
他念出上面的字,聲音開始發抖。
我看著他,伸手解開襯衫的扣子。
一顆,兩顆,三顆。
我掀起衣服下襬,露出平坦的小腹。
在肚臍左側,有一道長達十幾釐米的猙獰刀疤。
盤踞在白皙的皮膚上。
“看清楚,這是宮外孕的手術疤痕。”
“遲送去醫院半個小時,我就會死在手術檯上。”
我指著那道疤痕,一字一句地說。
陸司宴拿著B超單的手無力地垂下。
他看著那道疤痕,臉色慘白。
“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告訴你?那天晚上我倒在血泊裡,求你救我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你在陪你的白月光去前廳敬酒!”
“你在醫院扔給我一盒避孕藥,讓我不要吵鬧!”
我按住那道還在隱隱作痛的傷疤。
“陸司宴,你的種,早就死在了那個晚上。”
“而我,也死過一次了。”
6
茶几上的病歷和清單散落一地。
陸司宴跌坐在沙發上。
他死死盯著我肚子上的疤痕,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所以......那天晚上,你不是普通的流產......”
“你切除了一側輸卵管?”
我冷冷地看著他,把衣服放下來,扣好釦子。
“是啊,拜你所賜,我這輩子都很難再有孩子了。”
林晚音在一旁看著情況不對,趕緊湊上來挽住陸司宴的胳膊。
“司宴,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故意賣慘。”
“宮外孕又不是你造成的,是她自己身體有問題。”
“再說了,現在醫學這麼發達,少個輸卵管又不是不能生。”
陸司宴猛地甩開林晚音的手。
“你閉嘴!”他怒吼一聲。
林晚音被嚇得後退了兩步,眼眶瞬間紅了。
“司宴,你吼我?你為了這個女人吼我?”
陸司宴沒有理她,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
我嫌惡地偏過頭,躲開他的手。
“別碰我,我覺得髒。”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樣......”
“我如果知道你那麼嚴重,我絕對不會......”
“不會什麼?”我打斷他的話,語氣嘲諷。
“不會讓我跪下擦地?還是不會逼我吃避孕藥?”
“陸司宴,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愧疚吧。”
我走到門邊,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這棟別墅是我的婚前財產,我已經聯絡了律師,明天就會收回。”
“至於你的公司,你真以為是運氣不好才被查的嗎?”
陸司宴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什麼意思?”
我拿出那個微型隨身碟,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電腦裡那些見不得光的賬本,是我拷給趙總的。”
“你破產,是我一手促成的。”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陸司宴瞪大了眼睛,呼吸變得急促。
“是你......是你毀了我的心血!”
他朝我撲過來,雙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行李箱倒在地上,我被他抵在門板上。
窒息感再次襲來,但我沒有掙扎,只是冷笑著看著他。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衝了進來。
“警察!不許動!”
兩名警察迅速上前,將陸司宴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銬。
“陸司宴,你涉嫌多起經濟犯罪,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拘傳。”
陸司宴被按在地上,拼命掙扎。
“放開我!我是被陷害的!是她陷害我!”
他死死盯著我,雙眼通紅,要吃人。
林晚音嚇得尖叫連連,躲在沙發後面瑟瑟發抖。
我理了理凌亂的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司宴。
“陸總,進去之後好好改造,別再想著賣老婆換投資了。”
警察押著陸司宴往外走。
他回頭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警車的呼嘯聲遠去。
客廳裡只剩下我和林晚音。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7
我走到沙發前,看著縮成一團的林晚音。
“現在,輪到你了。”
林晚音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殺人是犯法的!”
我輕笑一聲,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殺你?髒了我的手。”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她面前。
“看看這個吧。”
林晚音顫抖著手撿起檔案,翻開看了幾眼。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那是一份偽造病歷的調查報告,還有她和黑市醫生的轉賬記錄。
“你根本就沒有心臟病,也沒有貧血症。”
“你每次暈倒,都是裝的。”
“你讓我給你輸血,只是為了折磨我。”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拆穿她的謊言。
林晚音慌亂地把檔案撕成碎片。
“假的!都是假的!你誣陷我!”
“是不是誣陷,警察會查清楚的。”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從陸司宴那裡騙走的那些錢,夠你判幾年了。”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推開。
陸司宴的助理滿頭大汗地跑進來。
“林小姐,不好了!陸總的賬戶被凍結了,我們準備跑路的機票也被取消了!”
助理看到我,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看著林晚音。
“原來你打算捲款潛逃啊?可惜,晚了一步。”
林晚音徹底崩潰了,她撲上來想要抓我的臉。
“賤人!都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跟你拼了!”
我側身躲開,反手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林晚音被打倒在地,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這一巴掌,是還你那天在訂婚宴上絆我的。”
我走上前,一腳踩在她的手背上。
用力碾壓。
“啊——”林晚音發出淒厲的慘叫。
“這一腳,是還你潑我腳背那碗燕窩的。”
我鬆開腳,看著她痛得滿地打滾。
“滾出我的房子。明天我會讓律師起訴你詐騙。”
林晚音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別墅,連行李都沒敢拿。
助理也灰溜溜地跑了。
偌大的別墅,終於安靜了下來。
我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紅酒。
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第一步計劃,圓滿完成。
陸司宴被拘留了48小時後,因為證據不足,被取保候審。
但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公司被查封,賬戶被凍結。
他流落街頭。
他去找林晚音,卻發現林晚音已經把他們租的房子退了。
拿著他最後的一點現金,不知去向。
陸司宴終於明白,自己為了一個騙子,毀了真正愛他的人。
他瘋狂地在大街上尋找林晚音。
終於在一家地下賭場找到了她。
林晚音正在賭桌上大呼小叫,輸光了最後一分錢。
陸司宴衝上去,揪住她的頭髮,把她拖出了賭場。
8
陰暗的小巷子裡,垃圾桶散發著惡臭。
陸司宴把林晚音按在牆上,雙眼噴火。
“賤人!你敢騙我!把錢還給我!”
林晚音拼命掙扎,指甲在陸司宴臉上抓出幾道血痕。
“放開我!你個窮光蛋!你現在什麼都不是了,憑什麼管我!”
“我跟著你就是為了錢,現在你破產了,我不走難道留下來跟你一起要飯嗎!”
林晚音的話刺穿了陸司宴最後的自尊。
他徹底瘋狂了。
他舉起拳頭,重重地砸在林晚音的臉上。
一拳,兩拳,三拳。
林晚音被打得鼻青臉腫,慘叫連連。
“別打了......司宴,我錯了......別打了......”
陸司宴沒有停手,他把所有的憤怒和悔恨都發洩在這個女人身上。
最後,他一腳踹在林晚音的膝蓋上。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林晚音的腿斷了。
她痛暈了過去,倒在地上。
陸司宴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雙手沾滿了鮮血,眼神空洞。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一切。
當天晚上,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坐在公寓的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新聞。
新聞里正在報道陸司宴公司破產的後續。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保安打來電話。
“沈小姐,樓下有個男人非要見您,趕都趕不走。”
我走到陽臺,往下看去。
陸司宴跪在雨中,渾身溼透。
他仰起頭,看著我陽臺的方向,大聲喊著我的名字。
“沈念!我錯了!你原諒我吧!”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那麼對你!”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冷冷地看著他,轉身走進廚房。
接了一盆冷水,走到陽臺。
我把那盆冷水,連盆帶水,直接砸了下去。
塑膠盆砸在陸司宴的肩膀上,冷水潑了他一身。
他被砸得趴在地上,狼狽不堪。
我對著樓下喊道。
“清醒了嗎?不清醒我再給你倒一盆!”
陸司宴趴在地上,死死地盯著陽臺上的我。
他突然開始大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沈念,你真狠啊......”
“是你教我的。”我冷冷地回應。
“當初在訂婚宴上,你讓我跪下擦地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你狠?”
我轉身回到客廳,拉上窗簾。
把那隻喪家犬,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
第二天,我接管了原本屬於我父母的公司。
當年我為了嫁給陸司宴,放棄了公司的管理權,交給了職業經理人。
現在,我要把屬於我的一切都拿回來。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走進會議室。
股東們看到我,紛紛站起身。
我坐在主位上,翻開資料夾。
“從今天起,公司由我全面接管。”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與陸氏集團有關的業務往來。”
“明白了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帶著威嚴。
股東們面面相覷,最終齊刷刷地點頭。
我的事業,正式起飛。
9
陸司宴的案子終於開庭了。
我作為證人,出席了庭審。
坐在證人席上,我看著被告席上的陸司宴。
他穿著囚服,頭髮被剃成了寸頭。
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毫無生氣。
他看到我,眼神複雜,有悔恨,有痛苦,也有祈求。
檢方出示了我提供的那些核心證據。
陰陽合同、偷稅漏稅的賬本、虛假髮票。
每一項,都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陸司宴的律師試圖辯護,但在鐵證面前,顯得蒼白無力。
法官問陸司宴還有什麼要說的。
他站起身,目光直直地看著我。
“我認罪。”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但我有一句話,想問問證人。”
法官同意了。
陸司宴深吸了一口氣,眼眶泛紅。
“沈念,如果我們沒有那個意外,如果孩子還在......”
“你還會這麼對我嗎?”
法庭裡安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見。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如果。”
“從你讓我給林晚音端洗腳水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結束了。”
“那個孩子,也是你親手殺死的。”
陸司宴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法庭當庭宣判。
陸司宴因多項經濟犯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陸司宴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另一邊,林晚音的案子也開庭了。
她因為涉嫌詐騙,被警方逮捕。
庭審現場,她拄著柺杖,腿上打著石膏。
看到陸司宴,她撲上去。
“是你!是你打斷了我的腿!我要告你故意傷害!”
陸司宴冷冷地看著她,一腳把她踹開。
“滾!你這個騙子!”
兩人在法庭上互相指責,破口大罵,醜態百出。
法官敲擊法槌,維持秩序。
最終,林晚音因詐騙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我坐在旁聽席上,看著這對曾經恩愛無比的男女,如今互相撕咬。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
庭審結束後,我走出法院。
陽光有些刺眼,我戴上墨鏡。
趙總走過來,向我伸出手。
“沈總,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
“合作愉快,趙總。城東那個專案,我們可以談談了。”
我踩著高跟鞋,走向我的專屬座駕。
司機拉開車門,我坐進後排。
車子平穩地駛離法院。
我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過去那個懦弱、戀愛腦的沈念,已經死在了那個流血的夜晚。
現在活著的,是鈕祜祿·沈念。
10
陸司宴入獄半年後。
我收到了一封來自監獄的信。
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字跡歪歪扭扭。
我拆開信,裡面只有一句話。
“念念,我想見你一面,求你。”
我把信扔進垃圾桶,沒有理會。
但接下來的幾個月,他每個月都會寄一封信來。
內容千篇一律,都是求我見他一面。
終於,在入獄一週年的時候,我決定去見他。
不是為了敘舊,而是為了徹底了結。
探監室裡,隔著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
我拿起電話聽筒。
陸司宴被獄警帶了出來。
他比半年前更老了,背有些佝僂,眼神渾濁。
看到我,他激動地拿起聽筒,雙手貼在玻璃上。
“念念!你終於肯來看我了!”
我看著他,語氣冷淡。
“找我什麼事?我很忙。”
陸司宴貪婪地看著我的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就是想看看你......你過得好嗎?”
“我過得很好,非常好。”我回答。
“公司業績翻了倍,我剛換了新車,還買了一套海景別墅。”
“沒有你,我的生活簡直完美。”
我的每一句話,都紮在他的心上。
他痛苦地低下頭,肩膀微微抽搐。
“念念,我每天晚上都會做夢。”
“夢見那個沒出世的孩子,夢見他叫我爸爸。”
“我真的好後悔......如果當初我沒有被林晚音矇蔽......”
我打斷了他的懺悔。
“行了,收起你的鱷魚眼淚吧。”
“你不是後悔失去了孩子,你只是後悔失去了你擁有的一切。”
“你現在一無所有,所以才想起我的好。”
陸司宴猛地抬起頭,拼命搖頭。
“不是的!我是真的愛你!念念,你等我出來好不好?”
“我出來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可笑。
“補償?你拿什麼補償?拿你十年的牢獄之災嗎?”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陸司宴,這是我最後一次來看你。”
“以後,別再給我寫信了,我嫌髒。”
我放下聽筒,轉身走向門口。
陸司宴在玻璃那邊瘋狂地拍打,大聲喊著我的名字。
“念念!別走!求你別走!”
他把頭重重地撞在防彈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獄警上前將他按住。
他嚎啕大哭,哭聲迴盪在空曠的探監室裡。
我沒有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灑在我的身上,溫暖而明亮。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覺得無比自由。
這段孽緣,終於徹底畫上了句號。
11
時間飛逝,轉眼五年過去了。
我的公司已經成為行業內的龍頭企業。
我也成為了商界赫赫有名的女強人。
這天,我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
晚宴結束後,我在司機的護送下走向停車場。
路過一條昏暗的巷子時,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正趴在垃圾桶裡翻找著食物。
她的腿有些跛,走路一瘸一拐。
我停下腳步,仔細看了看。
是林晚音。
她出獄了。
沒有錢,沒有親人,沒有一技之長。
她只能流落街頭,靠撿垃圾為生。
她找到了一塊發黴的麵包,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
突然,她抬起頭,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我。
我穿著華麗的晚禮服,戴著璀璨的珠寶,高高在上。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自卑。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手裡的麵包掉在地上。
“別過來......別打我......”
她瘋瘋癲癲地喊著,轉身一瘸一拐地跑進了黑暗中。
我看著她的背影,沒有說話。
司機走過來,恭敬地開啟車門。
“沈總,上車吧,外面風大。”
我點點頭,坐進車裡。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向我的海景別墅。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新聞。
新聞上說,某監獄發生了一起鬥毆事件。
一名姓陸的犯人,因為在獄中與人發生衝突,被打斷了三根肋骨,並且被加刑兩年。
我關掉手機螢幕,閉目養神。
惡人自有惡人磨。
他們的下場,與我無關了。
回到別墅,我洗了個熱水澡。
換上舒適的睡衣,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波瀾壯闊的大海,海風吹拂著我的長髮。
我伸手摸了摸肚子上那道已經淡去的疤痕。
它曾經是我最深的痛,現在卻成了我重生的印記。
它提醒著我,永遠不要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放棄自己的尊嚴和生命。
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手裡捧著一束鮮豔的紅玫瑰。
他是我的新男友,也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他看著我,眼神溫柔而堅定。
“念念,生日快樂。”
我接過玫瑰,聞了聞花香。
“謝謝,進來吧。”
我牽著他的手,走進了溫暖的客廳。
過去的一切,都已經被海風吹散。
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