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他只是想要我的腎,可他愛的是我這個人_第2章 2

彈幕他只是想要我的腎,可他愛的是我這個人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雲夢澤

第2章 2

5.

謝延趕到醫院的時候,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他連傘都沒打,西裝溼透了貼在身上,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急診科,皮鞋在光滑的瓷磚上猛地滑了一下,整個人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膝蓋磕出沉悶的響聲。

但他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痛,連爬帶滾地站起來,紅著眼睛繼續瘋狂往裡跑。

我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冷眼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人死了之後,好像所有的愛恨情仇在一瞬間都被抽空了,

只剩下一個連風都能吹散的虛無影子。

急診室的門敞開著,裡面安靜得讓人窒息,

中央停著一張不大的推車,上面蓋著刺眼又冰冷的白布。

謝延在急診室門口剎住腳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他死死盯著那塊慘白的布,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邁不開一步。

一名醫生拿起桌上的記錄夾走過來,將一個透明的塑膠袋遞到他面前。

“謝先生,這是死者的遺物,請您節哀。”

謝延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個帶血的塑膠袋。

袋子裡裝著我那部螢幕完全碎裂的手機,

還有一盒已經變形、被血水完全浸透的胃藥——那是他落在家裡,

我原本想順路送去他公司、生怕他胃病發作的藥。

看到那盒藥的瞬間,謝延的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猛地一顫。

他像是瘋了一樣撲向那張推車,一把扯開了蓋在我身上的白布。

我的臉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慘白,冰冷,沒有一絲生機。

額頭上的血跡雖然已經用醫用棉清理過,但那道深入肌理的致命傷口依然猙獰得可怕。

謝延死死盯著我失去血色的臉,喉嚨裡猛地爆發出幾聲不似人聲的悲鳴。

“姜瓷!”

他整個人癱軟著撲倒在我的屍體上,雙臂死死抱住我早已冰涼的身體,滾燙的眼淚混著頭髮上的雨水,瘋狂地砸在我臉上。

“你起來啊!你別嚇我好不好!”

“我錯了老婆!我以後再也不開會了,我哪裡都不去!”

“你快睜開眼看看我,你起來啊!”

他像個絕望的瘋子,拼命搖晃著我的肩膀,試圖把我從長眠裡搖醒。

但我只是靜靜地躺在那張冰冷的床板上,再也無法給這個男人一絲一毫的回應。

半空中,原本嘲諷我的那些金色、紅色彈幕再次緩緩浮現。

這一次,文字裡不再是戲謔和打臉的狂歡,而是透著滿滿的震驚與心虛:

【他......他好像真的很愛姜瓷啊,他哭得心臟都要停了。】

【那盒帶著血的胃藥......女配原來是專門去公司給他送藥,才在地下車庫撞車的?】

【可是妹寶平時不是喜歡在公司說,男主根本不在乎他家裡的糟糠之妻嗎?】

【為什麼會搞成這樣,這不符合劇情啊......】

我懸在病房半空,安靜地看著那些字條,只覺得有些可笑。

他們在乎的從來不是血淋淋的現實,不過是想在別人的命運裡看一齣滿是偏見的戲罷了。

謝延哭聲漸小,最後幾乎是虛脫地沿床邊滑坐在冰冷的地磚上。

他手裡依然緊緊攥著那個遺物塑膠袋,像攥著這世界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低著頭,模糊的視線撞上了塑膠袋裡那部碎裂的手機。

螢幕忽然微弱地亮了一下,是一條電量僅剩百分之二的彈窗提示,同時也映亮了後臺還未退出的通話記錄介面。

最上面醒目地橫著一行字——下午三點四十五分,撥出給“謝延”。

通話時長:26秒。

謝延全身的肌肉猛地繃緊,像被高壓電狠狠擊中。

他死死地瞪著那串“26秒”的數字,眼裡紅血絲急劇漫開,

彷彿一頭被逼入絕境後發現蹊蹺的猛獸。

他手指不聽使喚地發著抖,從自己西褲口袋裡摸出了他的手機,快速按亮螢幕。

通紅的通話詳情裡,清清楚楚地躺著兩條未接來電,和一條接通了“26秒”的記錄。

時間精準到秒,完全吻合。

可他今天下午開會時,根本沒有任何印象自己點開過這個電話!

那個時間點,他正盯著講臺上的核心彙報,手機設定了靜音,平放在辦公桌的右手邊。

而整個會議期間,一直坐在他右手邊工位位置上的人,是助理林知夏。

謝延的呼吸開始變得極其粗重,胸膛像拉滿的舊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他突然想明白了全部關聯,赤紅著眼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猶如一股挾著冰霜的黑風,毫不猶豫地衝出了急診室。

我作為一縷輕飄飄的亡魂,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後。

看著他用發抖的手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死死緊握住方向盤,由於用力過猛,指關節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

彈幕在擋風玻璃上方如冷風般瘋了似的刮過:

【他發現了!男主終於發現了!】

【他意識到那致命的26秒是林知夏接的了!】

【天吶,謝延現在看人的眼神好像要活生生吃人一樣。】

【男主到底要幹什麼?】

6.

謝延晚上沒有回那個我們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也沒有回謝氏大樓。

他就那樣把那輛車停在市立醫院冰冷的地下車庫裡,在濃黑的夜色下坐了整整一夜。

我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的位置上,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看著他一根接一根地往嘴裡塞煙。

車廂內極快被刺鼻的菸草辛辣味填滿,他青灰的側臉在微弱、忽明忽暗的菸頭火光下,散發著一股幾近瘋癲的死寂。

第二天早上七點,車庫裡的感應燈隨晨間出車的人流依次亮起。

謝延一腳踩下油門,發動機發出絕望的轟鳴,車子像離弦的暗箭一樣瘋狂衝向謝氏集團總部大樓。

他走進一樓電梯廳時,沒理會任何人的招呼,身上帶著那種要將周邊空氣都全部凍結的窒息壓迫感。

所有剛好與他撞上視線的職員,全都下意識地往後瑟縮,連大聲呼吸都不敢。

他下了二十五樓,直接越過他的總裁辦,

邁大步走到樓層監控安保室門前,抬腳猛地把反鎖的合頁大門一腳踹開。

正捧著茶杯的值班經理驚得立刻彈了起來:

“謝、謝總,您怎麼過來了......”

“把昨天下午三點到四點,頂層一號會議室所有角度的高畫質監控,全都給我調出來。”

謝延咬著牙,聲音比這大樓外的冷風還要刮人。

技術經理不敢多問半個字,幾乎手腳並用地撲到操作檯前,快速輸入密碼切換到了指定的監控時間段。

大螢幕上清晰地播映著畫面,謝延坐在長桌的正中心主位,

專心聽著營銷部經理做季末資料投屏。

他的私人手機就在手肘旁側半尺遠的深色桌面擺著,螢幕正面朝上。

畫面滑動到三點四十四分五十八秒,原本黑色的手機螢幕微微一閃,

在昏暗的會議室裡亮起一小塊白光。

謝延當時側著身,視線正被左前方幕布上的複雜圖表吸引,沒有任何發覺。

但坐在他右後側做紀要的林知夏,目光很快就被亮起的小方塊牢牢抓住。

由於這是頂層機密辦公區域的主攝像頭,

畫面放大了甚至能夠清楚看到螢幕上方跳動的字眼——“老婆”二字在反覆來回震動。

監控裡,林知夏飛快地斜眼打量了一下正前方全然不覺的謝延。

隨後她小心翼翼地把手伸過桌邊緣,

無比自然地把那臺手機悄悄抽進了自己的資料夾下方。

螢幕中她立刻用左手捂住機身下方聽筒,快速滑動接聽,

頭埋得很低,嘴皮迅速翕動了幾下。

大約半分鐘後,她伸長指尖戳斷了介面,並飛速點開通話記錄清單,點選了向左滑動刪除的命令,重新將毫無變化的手機滑回了原始的桌面位置。

這一切偷天換日的小動作,順滑流暢,總共甚至不到短短的三十秒鐘。

謝延雙手呈鷹爪狀狠狠按在安保室的合金桌面上,

眼死死黏在螢幕裡林知夏的那張臉上,手背的青筋暴凸如老樹根。

他終於看清了,那個與他共度餘生、愛他寵他的妻子,臨死前嚥氣聽到的一幕聲音,根本不是來他的安撫。

而是那個處心積慮、做夢都在妄想踩著我的屍體上位的新人女人。

“是她......是她掐斷了瓷瓷最後一條活命的救命繩。”

謝延的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細微哆嗦,從喉骨深處擠出了帶著濃烈血腥氣的話。

我坐在冷冰冰的轉椅扶手上,靜靜俯視他這份撕心裂肺的後悔。

心中沒有解脫,只剩下旁觀者才會有的空洞笑意。

半空裡一直在跟著看戲的彈幕瞬間被密集的感嘆號填滿:

【實錘了!徹底錘死了!竟然真的是妹寶一手操作的!】

【她怎麼能膽子大到這地步!這是阻斷人家急救的殺人啊!】

【男主看起來絕對要親手宰了她,太駭人了!】

謝延猛地一下掀開了工作凳,一言不發地衝出安保室,徑直回到了他的辦公室。

他走到辦公桌旁,用抖得幾乎壓不下鍵位的長指,摁開連線秘書處的內部熱線:

“去告訴林知夏,現在立刻滾進我辦公室。”

五分鐘不到,玻璃門上響起了極具節奏、極其輕柔的兩記敲門聲。

林知夏推門進來了,她今天特意精心搭配了一條高定珍珠白的魚尾連衣裙,臉上畫著那種無辜到極致的綠茶微燻妝。

“謝總,聽秘書說您今天早上找我得很急?”

她手裡抱了一份燙金的早會資料夾,聲音像兌了糖漿的蜂蜜一樣往前蹭。

謝延依然坐倒在辦公桌後的真皮大椅中,連看都懶得再多看她一眼,聲音低沉沙啞得聽不出一丟丟人性:

“昨天下午三點四十五分,你在會議桌底下,擅自拿過我的手機,接了我夫人的電話?”

林知夏臉上的甜美微笑有大概四分之一秒的凝固,

但很快就被極度熟練的迷茫神色覆蓋。

她歪了歪腦袋,做出一副乖巧無害的委屈模樣:

“謝總,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呀?那是您的私人電話,我一個剛來的員工,怎麼會沒規矩去隨便動您的手機呢?”

“剛才一整段無死角的高畫質會議監控,我已經反覆看了五遍。”

謝延慢吞吞地直起上半身,雙目的視線像是兩把生了鏽的帶血尖刀,一動不動地往她整張臉上凌遲。

林知夏那一瞬間才真正感覺到殺意,她整個人不可控制地微弱哆嗦了一下,

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眼眶裡蓄勢待發的生理性眼淚立刻像斷了線的珠子,

順著她鋪滿高光油脂的臉龐簌簌衝下來:

“謝總......您聽我解釋,求求您了,我當時真的絕不是出於什麼惡意的!”

“那會兒營銷部剛好彙報到最重要的競標引數,您全神貫注在看圖,我也看是家裡的電話打過來。”

“我真的是太怕因為瑣碎的閒聊打斷您的工作節奏,畢竟夫人以前也有總是無故打來查崗的壞習慣......”

“我已經小聲用客氣的話告訴夫人,說您真的很忙,讓她不要煩,我就把掛了。”

“謝總,我真的只以為就是平時那些鬧脾氣問您晚上吃不回家吃飯的小事情啊,我怎麼可能知道夫人當時是在外面,遇到那麼嚇人的車禍......”

她甚至邊哭邊跪了下來,用盡全部心機將自己包裝成一個被誤會、只為上司事業考慮的無辜職場奉獻者。

如果在平時,這樣低聲下氣又滿處處為謝延爭搶利益的哭訴,或許還能換他半秒鐘的微幅皺眉。

但現在的謝延,心裡對她只有無底線的反胃和恨不得把她剁碎的怨痛。

“查崗?你以為就是打來看看我吃沒吃飯?”

謝延極度怪異地嗤笑了一聲

猛地伸手抽起那張早上從急診科帶出來的、沾滿了乾涸紅褐斑漬的紙質來電清冊,

像甩一扇鐵巴掌一樣,重重抽在林知夏嬌柔可憐的臉上。

“我老婆當時剛被車從後面硬生生撞飛了快五米遠,她渾身是血地橫在髒汙的水泥地上!”

“她是用最後連動都快動不了的手,指甲扣爛了撥我最後一次求救!”

“你在這裡假惺惺為了我的工作,把她最後一口氣喊人來救的期望,當作煩惱硬生生給我直接踩碎了!”

謝延發出怒吼的瞬間,高大的軀體像狼狗一樣撲過桌面,

右手一把牢牢地鎖住了林知夏纖細的脖頸,

將她整個上半身死死反壓死在紅木的辦公桌沿上。

7.

林知夏被死死掐住脖子,臉憋得通紅,雙手扒著謝延的手臂拼命掙扎。

“謝總......咳咳......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她又在查崗......”她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音節。

謝延的眼睛猩紅,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

我飄在旁邊,看著林知夏因為缺氧而翻白的眼睛。

彈幕也在狂歡:

【掐死她!掐死這個綠茶!】

【讓她給女配償命!】

【男主好帥啊啊啊!】

就在林知夏快要窒息的時候,謝延突然鬆開了手。

林知夏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謝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看一堆垃圾。

“現在殺你,太便宜你了。”

他拿出一張紙巾,嫌惡地擦了擦手,然後把紙巾扔在林知夏臉上,“滾出去。”

林知夏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辦公室。

謝延沒有立刻報警抓她接電話的事,因為接個電話並不足以讓她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要的,是她生不如死。

謝延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去查昨天下午地下車庫的監控,那輛肇事的黑色轎車,查它的車牌,查它的行駛軌跡,查它最後停在哪裡。”

助理的動作很快,不到半天時間,所有的資料都擺在了謝延的辦公桌上。

那是一輛套牌車,肇事後逃逸,最後被遺棄在郊區的一個廢車場。

“謝總,我們在廢車場附近找到了一個二手車回收平臺的員工,他說昨天傍晚有人聯絡他們回收這輛車,並且要求直接打成廢鐵。”助理彙報道。

“誰聯絡的?”謝延問。

“賬戶是一個海外的匿名賬戶,但是......”助理猶豫了一下,遞上一份銀行流水。

“我們在追查這個海外賬戶的資金來源時,發現了一筆從國內匯出的款項,匯款人是......林知夏的表哥。”

謝延看著那份流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一切都串起來了,林知夏不僅結束通話了我的求救電話,那場車禍根本就是她一手策劃的。

她買通了表哥,找了一輛套牌車在地下車庫埋伏,故意撞死了我。

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以為只要我死了,她就能順理成章地取代我。

我看著謝延把那份流水攥成一團,指甲深深地嵌進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來,他卻渾然不覺。

“林知夏。”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接下來的幾天,謝延像沒事人一樣繼續來公司上班,甚至對林知夏的態度也沒有變差,反而給了她幾個重要的專案讓她負責。

林知夏以為自己逃過一劫,以為謝延只是生了一時之氣,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得意。

她穿著名牌套裝在公司裡趾高氣揚,儼然一副總裁夫人的派頭。

彈幕裡一片罵聲:

【男主是不是瘋了?】

【他為什麼還不報警查她?】

【難道他真的被這個綠茶迷住了?】

【噁心死了!退訂!】

我卻知道謝延在撒網,他在等一個機會,把林知夏捧到最高處,再讓她摔得粉身碎骨。

8.

半個月後,謝氏集團召開年度股東大會,也是公司高管的表彰大會。

林知夏因為近期負責的專案“業績突出”,被安排作為優秀員工代表上臺發言。

她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高定禮服,化著全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像個即將加冕的王后。

她站在聚光燈下,拿著麥克風笑容甜美:

“感謝公司對我的栽培,感謝謝總對我的信任,在未來的日子裡,我會繼續努力,與謝氏集團同呼吸、共命運......”

她的話音未落,身後的大螢幕突然閃了一下,原本播放的榮譽背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地下車庫的監控影片。

畫面中,我撐著傘低頭往前走,那輛黑色的無牌車像瘋了一樣衝出來,將我高高撞飛。

全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螢幕。

林知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麥克風從手裡滑落,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緊接著螢幕上的畫面切換,是一張二手車回收平臺的轉賬記錄,收款人:林知夏。

還有幾段錄音,是林知夏的表哥在看守所裡的供述。

“是林知夏讓我乾的,她說那個女人佔著茅坑不拉屎,早就該死了,她給了我五十萬,讓我偽造一場意外。”

錄音在大廳裡迴盪,字字句句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林知夏的身上。

她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拼命地搖頭:

“不......不是我......這是假的!謝總!這是有人要陷害我!”

她驚恐地看向坐在臺下的謝延。

謝延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上臺,拿過了另一個麥克風。

“林知夏,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

謝延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大廳。

“你結束通話我太太的求救電話,買兇殺人,事後還企圖毀屍滅跡,你真以為謝氏集團的安保系統是擺設嗎?”

臺下一片譁然,股東們和高管們交頭接耳,看向林知夏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鄙夷。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爆炸:

【臥槽!大招在這裡!】

【太爽了!當眾處刑!】

【把她抓起來!槍斃!】

大廳的門被推開,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林知夏,你涉嫌故意殺人罪,請跟我們走一趟。”

冰冷的手銬銬在了林知夏的手腕上。

她終於崩潰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毫無形象地大哭起來:

“謝總!我錯了!我都是為了你啊!那個女人根本配不上你!只有我才能幫你!你救救我!”

謝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裡沒有一絲溫度:“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他轉過身,不再看她一眼。

警察將林知夏拖出了大廳。

9.

林知夏被抓後,謝延並沒有就此罷手,他動用了所有的資源和人脈,確保林知夏的案子被辦成鐵案。

他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把林知夏所有的底細都翻了個底朝天。

不僅是故意殺人,她挪用公款、商業受賄的證據也被一一查實,數罪併罰,等待她的將是漫長的刑期,甚至可能是死刑。

開庭前一天,謝延去了看守所。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現在的林知夏。

她瘦得脫了相,頭髮枯黃,眼神呆滯,再也沒有了昔日光鮮亮麗的模樣。

看到謝延,她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撲到玻璃上拿起電話,聲音嘶啞地哀求:

“謝總......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知道錯了。”

謝延拿起電話,眼神平靜得可怕。

“放過你?那你當時為什麼不放過她?”

林知夏痛哭流涕:“我也是一時糊塗......我是嫉妒她,憑什麼她什麼都不做就能得到你,而我那麼努力,你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努力?”謝延冷笑一聲。

“你努力爬上別人的床,努力偷竊公司的機密,努力殺人放火,這就是你的努力?”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極度殘忍:

“林知夏,我要讓你在裡面每天都活在恐懼和痛苦中,我會讓人好好‘關照’你,讓你生不如死,這是你欠姜瓷的。”

林知夏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後退,看謝延的眼神像看一個惡魔。

“你瘋了......你是個瘋子!”

謝延結束通話了電話,沒有再理會她的歇斯底里,轉身走出了看守所。

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卻驅不散他周身的寒意。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消瘦的側臉,心裡有些發酸。

彈幕靜靜地飄過:

【大仇得報了。】

【可是女配再也回不來了。】

【男主看起來好孤獨。】

是啊,大仇得報了,可我回不來了。

他贏了所有人,卻輸掉了我們的一生。

回到家,謝延推開門。

屋子裡空蕩蕩的,沒有燈光,沒有飯菜的香味,也沒有我迎上去的笑臉。

他走到沙發邊慢慢地坐下,彷彿一瞬間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條我大冬天給他織的圍巾,針腳有些粗糙,顏色也不太搭他的西裝。

但他卻像對待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把它貼在臉上。

10.

林知夏的判決下來了,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但謝延安排在裡面的人,絕不會讓她安穩地度過這兩年。

她每天都會面臨無盡的折磨,直到精神徹底崩潰。

謝延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律師的彙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謝總,所有的股權轉讓協議都已經準備好了,您真的決定......要把公司全部捐出去嗎?”律師小心翼翼地問。

謝延點了點頭,在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我說的辦。”

處理完所有的後事,謝延離開了公司。

他開車回到了當初那個地下車庫,停在了我出事的地方。

地上的血跡早已經被清理乾淨了,但那道剎車的痕跡依然隱約可見。

他下了車,風很大,灌進他的領口。

他沒有穿外套,只戴著那條我織的圍巾。

他走到我倒下的那個位置,慢慢地躺了下來。

冰冷的水泥地刺骨的涼,他卻好像感覺不到。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白色的藥瓶,那是我留下的胃藥。

但裡面裝的卻不是胃藥,是高濃度的安眠藥。

他擰開瓶蓋,將裡面的藥片全部倒進嘴裡,連水都沒喝,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我飄在半空中,拼命地想去奪他手裡的藥瓶,但我的手卻一次次地從他身體裡穿過。

“謝延!你幹什麼!你吐出來!”我崩潰地大哭。

但他聽不見,他閉上眼睛,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微笑。

“瓷瓷,對不起,我來晚了。”他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弱。

“那天的湯很好喝,圍巾也很暖和,以後我再也不會弄丟你了。”

藥效發作得很快,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微弱,心跳也慢慢停止。

彈幕在半空中匯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他去陪她了。】

【這才是真正的結局。】

【希望他們下輩子不要再錯過了。】

我看著他漸漸冰冷的身體,突然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慢慢消散,化作點點星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不再掙扎,不再哭泣,我飄下去虛虛地抱住了他。

“好,我等你。”

黑暗徹底吞噬了視線,地下車庫裡只有那盞忽明忽暗的燈還在靜靜地閃爍著,像是在見證一場遲來的生死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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