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心聲後,繼母幫我換了個太子當夫君_第2章 2

聽見心聲後,繼母幫我換了個太子當夫君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全糖去冰

第2章 2

05

所有人都伏下身叩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掌事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朗聲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氏次女沈柔,克承閨訓,溫婉賢淑,特賜婚靖王蕭玦為側妃,三日後入府,欽此。”

這話一齣。

滿廳死寂。

沈柔跪在最前面,背一下子僵住了。

柳氏猛地抬起頭,臉白得像紙。

“不、不可能!掌事大人您是不是念錯了?我家柔兒明明要嫁的是太子!”

我也適時地抬起頭,臉上擺出恰到好處的詫異。

李掌事皺了皺眉,凌厲的眼神掃過去,柳氏低下了頭。

李掌事繼續念下一封。

“沈氏長女沈清辭,才德兼備,品行端方,特賜婚太子蕭珩為正妃,賜一品誥命,待靖王擇吉日完婚,欽此。”

“轟”的一聲。

柳氏直接癱在了地上。

李掌事合上聖旨,居高臨下掃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柳氏,語氣不鹹不淡。

“柳夫人,陛下的旨意,您是有什麼異議?”

柳氏渾身抖得篩糠似的,嘴唇翕動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跪在旁邊,低眉順眼。

耳邊卻清清楚楚聽見她腦子裡亂成一鍋粥的心聲。

【不可能!我明明換過庚帖了!李掌事那天拿走的明明是我換好的那份!怎麼、怎麼會變成沈柔嫁靖王?是誰動了手腳?難道是沈清辭那個賤人?她怎麼可能發現?】

呵。

終於想到了。

可惜晚了。

沈柔還跪在最前面,脊背僵得像被人澆了桶冰水。

過了好半天,她才慢慢轉過頭,臉上精心描的胭脂都遮不住慘白,嘴唇哆嗦著,聲音跟踩碎的瓦片似的。

“李、李掌事......您是不是......唸錯了?我明明是......”

李掌事冷著臉把她的話頭截了。

“沈二姑娘慎言,聖旨上的字,一字一句都是陛下御筆親批,本官還沒糊塗到連名字都念錯的地步。”

沈柔的眼淚“唰”一下就淌了下來。

她扭頭看向柳氏,眼眶通紅,聲音都劈了。

“娘!怎麼會這樣!你不是說......你不是說都已經安排好了嗎!”

柳氏被女兒當眾一喊,臉色更難看了。

手忙腳亂爬起來,衝李掌事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掌事大人,這裡面肯定是誤會,我們柔兒明明跟靖王殿下八字不合,當初合過八字,是、是清辭的八字更合靖王,您要不......再核實核實?”

【只要把庚帖重新拿出來看一眼,只要讓李掌事看見上面改過的名字,我還有機會......】

我聽著她的心聲,輕輕“哦”了一聲。

沒忍住笑。

李掌事面無表情地看了柳氏一眼。

“柳夫人是在質疑陛下賜婚的決斷?”

06

柳氏被他凌厲的目光一刺,膝蓋登時軟了,撲通又跪了下來。

“不敢不敢!臣婦不敢!只是......只是這事關兩個孩子的終身,臣婦實在擔心弄錯了,萬一對不住皇家......”

李掌事冷嗤一聲。

“柳夫人放心,本官在禮部當了二十年差,庚帖入檔的流程閉著眼都不會錯。前日從侯府取走的兩份庚帖,一進禮部就封存入庫,蓋上玉璽印鑑,沈大小姐的庚帖對應太子名諱,沈二姑娘的庚帖對應靖王名諱,丁點差錯都沒有。”

他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封文書,展平了遞到柳氏面前。

“這是存檔的底冊,柳夫人要是還不放心,可以自己看。”

柳氏抖著手接過去,眼睛死死盯著上面那兩行字。

沈清辭—太子蕭珩。

沈柔—靖王蕭玦。

白紙黑字,蓋著禮部的大印。

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我垂著眼跪在後面,袖袋裡那沓書信和賄銀清單還安安穩穩貼著我的手腕。

不急。

現在還不是拿出來的好時機。

沈柔卻突然“啊”了一聲,猛地轉過來盯著我,眼淚糊了一臉,聲音尖得刺耳。

“是你!沈清辭!是你動了手腳對不對!你早就知道了!你故意裝傻!你......”

她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我抬眼看向她,臉上是恰到好處的茫然。

“妹妹在說什麼?我動了什麼手腳?”

沈柔張了張嘴,像被魚刺卡住了喉嚨。

她要怎麼說?

說我偷換了庚帖?

可她怎麼解釋庚帖換回來的事?那不是等於承認了自己和柳氏先動的手?

她活生生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只有滿臉的淚和恨意撲簌簌往下掉。

我收回視線,沒再看她。

李掌事已經收好了聖旨,衝沈柔的方向點了點下巴。

“沈二姑娘,既然已是靖王側妃,三日後自有靖王府的人來接,屆時侯府好生準備便是。”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沈柔卻突然撲了上去,一把攥住李掌事的袖口,聲音撕心裂肺。

“我不嫁!我不嫁靖王!那個克妻的煞神!嫁過去我會死的!我娘說了是換給我的姐姐嫁!我不嫁!”

李掌事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沈二姑娘,聖旨已下,抗旨不遵是什麼罪名,想必你清楚。”

柳氏嚇得魂都快飛了,連滾帶爬撲過去掰沈柔的手,壓著嗓子喊。

“柔兒!柔兒你鬆手!這是抗旨!你想害死全家嗎!”

沈柔被拉開的時候,指甲在李掌事袖口劃出兩道白痕。

滿廳的下人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我爹沈明遠從頭到尾沒吭聲,臉色灰白地站在角落裡,指甲都快掐進掌心。

他昨晚大概也以為今天是沈柔接太子妃的旨意,連賀禮都準備好了。

如今全落了空。

李掌事理了理袖口,冷冷丟下一句。

“三日後靖王府來接人,侯府若再有異動,本官定如實稟報陛下。”

說完便帶著兩個小吏頭也不回地走了。

前廳徹底安靜下來。

柳氏癱在地上,沈柔趴在她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

柳氏突然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死死盯著我。

“沈清辭......是你對不對?那天你去佛堂之前......你去過我房裡對不對?”

07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低頭看著她,嘴角還掛著那副軟乎乎的笑。

“母親說什麼?女兒聽不懂。”

她猛地就要站起來掐我胳膊,被我爹一聲低喝攔住了。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

沈明遠臉色鐵青,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瞪著柳氏。

“陛下賜婚的聖旨已經下了,你在這裡胡攪蠻纏什麼!當初合庚帖的事是你一手操辦的,如今出了差錯,你倒有臉問清辭!”

柳氏被他吼得一哆嗦,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老爺......老爺你不知道......我明明......”

“夠了!”沈明遠一揮袖子,“都給我回房待著!三天後靖王府來接人,誰都不許再生事!”

柳氏被他一句話堵死,嘴唇抖了又抖,最終一個字都沒能再說出來。

沈柔還在哭。

哭得嗓子都啞了,嗓子眼裡冒出斷斷續續的罵聲。

“我不要嫁靖王......我不要......沈清辭你個賤人......你......”

我站在旁邊,安安靜靜聽完了她所有的哭罵。

然後抬手理了理袖口,衝我爹行了個禮。

“父親,女兒先回房了。”

沈明遠看了我一眼,嘴皮子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麼。

最終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

我轉身走出前廳。

剛跨出門檻,就聽見柳氏壓抑不住的心聲追了上來。

【沈清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等我查清楚是誰動了庚帖......我遲早要你好看......】

我沒回頭。

嘴角彎了彎。

出了侯府大門,我才發現門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

我腳步微頓。

車簾掀開一角,露出一張面生的臉,衝我壓低嗓門喊了一聲。

“沈大小姐,殿下讓屬下來接您。”

我挑了挑眉。

“殿下?哪個殿下?”

那人笑了。

“太子殿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半舊的素色襦裙,領口還磨得起了球。

柳氏特意給我挑的。

倒是方便我進宮換衣裳。

我沒猶豫太久,扶著那人的手臂就上了車。

馬車骨碌碌碾過青石板路,一路往東宮的方向駛去。

車裡鋪著軟墊,角落的香爐裡飄出淡淡的沉水香。

我靠著車壁閉了閉眼。

袖袋裡那沓書信和賄銀清單還在,貼著我的手腕,紙張的稜角硌得微微發疼。

前面趕車的人突然低聲說了一句。

“殿下說,讓您放心,靖王那邊他已經遞過話了,該有的體面一樣都不會少。”

我睜開眼。

“靖王?”

那人笑了聲。

“靖王殿下早就煩透了侯府想塞人聯姻的做派,這回知道是侯夫人自己算計反倒把親女兒搭了進來,樂得看笑話呢。”

我哦了一聲,重新閉上眼。

那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馬車拐了第三個彎的時候,車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我抬頭。

一張溫潤如玉的臉闖進視線,眉眼含笑,手裡還握著半卷沒合上的書。

08

“孤看你在車上沒動靜,以為睡著了。”

我微微一怔,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殿下怎麼親自來了?”

太子蕭珩把書卷往袖中一攏,低頭鑽進車裡,在我對面的軟墊上坐下。

車簾重新落下,將外頭的街景隔得嚴嚴實實。

他離得近了,我清清楚楚聽見了他的心聲。

【果然沒看錯人,從頭到尾一句都沒哭沒鬧,比孤料想的還穩得住。比那些只會哭哭啼啼的世家女強太多了。】

我垂著眼,沒讓他發現我嘴角壓不住的那點弧度。

“孤不來,誰給你送新的衣裳?總不能讓你穿著這身磨了邊的襦裙進東宮。”

他說著,從車壁的暗格裡抽出一隻錦盒,擱在我膝上。

“換了吧,等下到了東宮門口,陪孤一起進去。”

我開啟錦盒。

裡面是一套藕荷色的衣裙,料子柔軟厚實,針腳細密得像流水淌過。

指尖剛摸上去,就聽見他的心聲又追了過來。

【磨破手指了,不知道她發現沒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

剛才在佛堂拜佛的時候擦到了香爐邊緣,確實蹭破了一小塊皮,滲了點點血珠。

我自己都沒注意。

他倒看見了。

我沒說話,把錦盒合上抱在懷裡,衝他笑了笑。

“多謝殿下。”

他嗯了一聲,靠在車壁上,視線轉向窗外。

嘴角那點笑意卻沒藏住。

馬車穿過宮門的時候,我聽見外面傳來宮人齊刷刷跪倒請安的聲浪。

太子沒動,只側頭看了我一眼。

“沈清辭。”

“嗯?”

“嫁進東宮之後,你想怎麼過就怎麼過,沒人敢管你。”

我愣了一下。

他偏過頭去,像是有點不自在,隨手翻開了那半卷書。

心聲卻不小心又飄了出來。

【孤這算不算說得太直白了......咳,管他的。】

我抱著錦盒沒吭聲,低頭彎了彎唇角。

馬車停穩在東宮門口的時候,我剛換好那身藕荷色的衣裙。

太子先下了車,轉身朝我伸出一隻手。

“走吧。”

我握著他的手指下了馬車。

東宮的門檻很高,我踩上去的時候,裙襬掃過石階邊緣,發出細微的聲響。

身後很遠的地方,彷彿還能聽見侯府前廳裡柳氏和沈柔的哭喊聲。

那是我永遠都不會再回去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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