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罵我惦記榮華,卻不知我才是他們的榮華_第 3 章 日記本和銀杏葉書籤都不見了
第 3 章
日記本和銀杏葉書籤都不見了。
那是陸瑾言兩年前留給我的唯一信物。
她在老宅院子裡那棵銀杏樹下撿的,用樹脂封好,背面寫了一行字:
“每片葉子落下來,都在找同一個方向。”
我翻遍了整個房間,最後在樓下垃圾桶裡找到了它。
日記本滿是髒汙,樹脂碎了,銀杏葉被揉成一團。
是媽媽扔的。
因為陸霄說想把我的房間改成他的畫室。
我蹲在垃圾桶邊,把碎掉的樹脂一片一片撿起來,指尖被碎片割了一道口子。
血珠滲出來,滴在銀杏葉殘破的葉脈上。
我來不及發作,陸婉清讓司機送來一張請帖。
是一場相親飯局。
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離異中年女人。
司機轉達陸婉清的原話:
“小姐說,既然慕先生看上了她身邊的人,那不如看看這位——她身邊的合作伙伴。年紀大了點,但有錢,符合慕先生的標準。”
我把請帖翻過來,背面還有陸霄手寫的一行字:
“哥哥,這位阿姨人很好的,我幫你打聽過了,對前夫特別大方。你放心去,不合適也沒關係,就當交個朋友嘛~”
末尾還畫了一個笑臉。
我盯著那個笑臉看了很久。
把請帖和碎掉的書籤一起放進了抽屜。
心裡的那扇門徹底關上了。
沒必要再攤牌了。
他們根本不在意我,我的去留他們自然也不在意。
第二天早餐,我沒有像往常一樣給陸婉清煮咖啡,沒有幫媽媽準備維生素,沒有替爸爸熨襯衫。
我端著一杯白水坐在餐桌最角落,安靜地吃吐司。
陸婉清端著空杯子在咖啡機前站了兩秒鐘,回頭看了我一眼。
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
陸霄立刻端著一杯現磨咖啡遞過去:
“姐,我幫你泡了,試試合不合口味?”
頓了頓,他小聲補了一句:
“哥哥可能是心情不好吧......被拒絕之後又不肯去相親,他大概是裝不下去了。”
“姐你別太在意,他就是破罐子破摔呢。”
陸婉清沒接話,但收回了視線。
當晚,我在飯桌上提出了搬走。
“爸,媽,我打算月底搬出去住。”
我放下筷子,聲音很穩:
“我不是陸家的孩子,繼續住在這裡,對大家都不太方便。”
媽媽的筷子停了。
爸爸抬眼看了我一下。
陸婉清手裡的湯勺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哥哥!”
陸霄搶先開口,眼眶一紅: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這裡永遠是你的家啊。爸媽養了你十八年,你說走就走,他們多傷心。”
他轉向媽媽,拉住她的手:
“媽,您勸勸哥哥吧。他最近壓力太大了,肯定是一時衝動......”
媽媽沉默片刻,看了陸霄一眼,最終看向我。
“景深,你要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們低頭,大可不必。”
爸爸冷冷開口:
“我們陸家養你十八年,供你吃穿用度,你說走就走?外面的人怎麼看我們?說我們苛待養子?”
原來他在意的是陸家的面子,從來不是我。
陸婉清終於說話了。
向來沉穩的她竟然帶著絲焦躁:
“你搬出去住?住哪?你一個人能行嗎?”
話說到一半,她似乎意識到什麼,語調瞬間變冷:
“你是不是找到下家了?你不是嫌棄那個相親物件嗎?”
她冷笑了一聲。
“難道你表面一套背後一套,跟人家偷偷聯絡上了?”
陸霄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
“姐,別亂說,沒準哥哥是故意說搬走,等著咱們求他留下......”
陸婉清的臉色更難看了。
但她沒再說話。
我也懶得再探究她為什麼焦躁。
更懶得再解釋什麼。
我租了間一居室。
開始打包行李時,我發現自己的東西出奇地少。
大部分東西都被以補償名義補給了陸霄。
可我搬出去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公司HR的電話。
“慕先生,很抱歉,您的試用期考核沒有透過。”
我愣了一秒。
上週主管還當面誇我方案做得好。
掛掉電話後,我刷到了朋友圈裡的訊息。
有人在傳我是“陸家養不熟的白眼狼”,說我“靠陸家上了好大學,翅膀硬了就忘恩負義”。
還有更難聽的,說我“不甘心當兒子就想當女婿,被拒絕後惱羞成怒淨身出戶”。
我知道是誰幹的。
爸爸在這個城市經營了三十年,陸婉清更是陸氏集團的總經理。
他們要毀掉一個剛畢業的年輕人,不需要費任何力氣。
果然,隔天一早,陸婉清的車停在了我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