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罵我惦記榮華,卻不知我才是他們的榮華_第 2 章 我等你
第 2 章
“我等你。”
我煎熬了兩年。
直到一個月前,DNA鑑定報告出來的那天。
我不是陸家的兒子。
我才開始瘋狂地找陸婉清聊天。
因為陸瑾言出國後換了所有聯絡方式,我找不到她。
而陸婉清是陸瑾言名義上的下屬,是唯一知道她近況的人。
我想確認,她身邊是否已經有了別人。
可陸婉清什麼都沒告訴我。
她只是享受著我“討好”的姿態,然後拿去給陸霄和爸媽看。
“你看,假少爺開始巴結我了。”
我聽見她這樣跟朋友打電話說。
當時我端著給她燉的銀耳羹,站在書房門外,手沒有抖。
因為我聽到了一句話:
“......我小姑最近好像要回國處理產業的事......”
陸瑾言要回來了。
我在黑暗裡睜著眼睛,心跳聲大得像擂鼓。
連隔壁房間陸霄挑撥離間的聲音都不那麼刺耳了:
“媽,哥哥今天被拒絕之後好像不怎麼難過,我還以為他會很難過......他該不會是在憋什麼新招吧?”
陸瑾言要回國的訊息,讓我開始失眠。
心裡有一團火,燒得人睡不著。
白天我裝作若無其事,在陸家過著透明人的日子。
陸婉清不再理我,爸媽跟我說話也只剩下最基本的通知。
倒是陸霄,每次在樓梯口遇見我,都會露出關切的笑。
“哥哥今天氣色好差,是不是沒睡好?要不要我讓阿姨給你燉點燕窩?”
“雖然爸媽還在生氣,但哥哥別太難過,他們心裡還是有你的。”
然後轉身就去跟媽媽說:
“媽,哥哥今天眼睛紅紅的,是不是又偷偷難受了?他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還惦記著姐姐,您說怎麼辦呀......”
我懶得拆穿。
因為我終於聯絡上了陸瑾言。
是透過她在海外的大學校友輾轉找到的郵箱。
我發了一封很短的郵件:
“是我,景深”
回覆在十分鐘後就到了。
“我知道。”
“我一直在等你。”
“我下週回來。”
那天晚上我縮在被子裡,把那封郵件翻來覆去看了三十七遍。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眼睛裡,我終於情緒決堤。
兩年來積攢的所有恐懼和思念,一瞬間崩潰了。
被發現是假少爺後,我賴在陸家不走的每一天,都是在為“找到她”做鋪墊。
為了討好爸媽留在陸家,為了討好陸婉清獲取小姑的訊息,我做了太多太多事。
陸婉清喜歡帆船,我天生怕水。
去年夏天她說要去三亞參加帆船賽,我硬著頭皮報了名,說想一起去。
在訓練的時候,我被一個浪頭掀翻,嗆了整整兩口海水。
在水裡撲騰了將近一分鐘才被教練拉上來。
上岸後我吐了半天,指甲把救生衣的扣帶掐出了兩道血痕。
陸婉清當時站在岸邊,皺著眉說了句:“這麼笨,連個浪都扛不住。”
但陸霄小跑過來,舉著手指給她看:“姐,我剛才被貝殼劃了一下,你看,出血了。”
陸婉清立刻轉身:“讓我看看。”
她小心翼翼地檢查陸霄手指上那條不到一釐米的小口子,讓人去拿碘伏和創可貼。
身後,我弓著腰,海水混著胃液從嘴角流下來,沒人回頭。
媽媽過生日,想吃一家只接受現場排隊的私房菜。
那天下大雨,我早上六點就去排隊,在冷風裡站了四個小時,淋得渾身發抖。
回來的時候燒到了三十九度,但菜端上桌時,媽媽只嚐了一口就放下筷子:
“口味變了,不如以前。”
陸霄在旁邊輕聲說:
“媽,您別為難哥哥了,他淋了雨肯定也不舒服。不過哥哥下次要注意身體呀,別總是逞強,這樣爸媽會心疼的。”
媽媽轉頭心疼地摸了摸陸霄的臉:
“還是我們陸霄懂事。”
那天晚上我燒到將近四十度,自己摸黑去藥箱找退燒藥。
路過客廳的時候聽見陸霄在撒嬌讓陸婉清教他彈吉他。
笑聲很大。
還有爸爸公司年會上。
他知道我對海鮮過敏,但主桌上全是海鮮。
他說年會重要,讓我忍一忍。
我沒吃一口菜,只喝了兩口湯。
我沒想到湯裡竟然加了海鮮粉。
剛喝了兩口,過敏反應就來了。
手臂上起了大片紅疹,嗓子發緊,呼吸困難。
我悄悄去了洗手間,給自己打了隨身攜帶的過敏針。
我明明已經習慣了,針扎進去的那一秒,眼淚卻不自覺流出。
回到桌上時,爸爸正在為陸霄擋酒:“我兒子還小,喝不了酒,以茶代酒。”
語氣溫柔又驕傲。
那天他沒問過我一句“你還好嗎”。
想到即將和小姑見面,我打算提前向大家攤牌。
可我推開房間門,卻發現書桌被人翻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