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角撿了個大佬老婆_第 9 章 沈泠弦被保釋出來的那天
第 9 章
沈泠弦被保釋出來的那天,下了一場大雪。
她沒有地方可去。
所有的資產都被凍結,昔日巴結她的朋友全都避而不見。
晚上八點,我和盛灼華從一家米其林餐廳出來。
剛走到車邊,一個佝僂的身影突然從暗處衝了出來。
“鳴岐!”
沈泠弦穿著單薄的外套,凍得嘴唇發紫。
她曾經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短髮此刻凌亂不堪。
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狼狽。
盛灼華下意識地將我護在身後,眼神冷厲地看著她。
沈泠弦沒有理會盛灼華,她死死地盯著我。
眼眶通紅。
“鳴岐,我錯了。”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試圖往前走一步,卻被保鏢攔住。
“許汀白那個賤男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我身上。”
“我到現在才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忽然雙膝一彎,“撲通”一聲跪在雪地裡。
曾經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永遠覺得我在無理取鬧的女人。
此刻像一條喪家之犬。
“鳴岐,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看清了,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我最好。”
“你撤訴吧,只要你肯幫我,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們重新開始,我發誓以後絕不看別的男人一眼!”
她聲淚俱下地哀求著。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恨,也沒有同情。
只剩下徹底的漠然。
“沈泠弦,你愛的從來都不是我。”
我平靜地看著她那張凍得扭曲的臉。
“你愛的,只是那個能被你隨意拿捏、能包容你所有自私的提款機。”
“你現在哭,也不是因為覺得對不起我。”
“只是因為你一無所有了。”
沈泠弦拼命搖頭,眼淚混著雪水流下來。
“不是的!我是真的愛你!”
“那套房子裡,我還留著你買的剃鬚刀!”
“你給我一次機會證明好不好!”
盛灼華冷笑了一聲。
她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份檔案,隨手扔在沈泠弦的臉上。
“沈總,認清現實吧。”
檔案散落在雪地上。
上面赫然印著“破產清算通知書”幾個大字。
“你現在揹著幾千萬的債務。”
盛灼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猶如看著一隻螻蟻。
“你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他面前,我會讓你下半輩子連討飯的地方都找不到。”
說完,盛灼華拉開車門,護著我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啟動。
後視鏡裡,沈泠弦跪在雪地裡,拼命地去撿那些散落的檔案。
她像個瘋子一樣嚎啕大哭。
那哭聲在風雪中被吹得支離破碎。
三個月後。
許汀白的判決下來了。
因職務侵佔罪和詐騙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聽說在法庭上,他哭著求法官輕判,說一切都是沈泠弦指使的。
但這已經毫無意義了。
沈泠弦也沒有逃脫法律的制裁。
作為主要責任人,她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並沒收個人全部非法所得。
這對曾經自詡清高、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的男女。
最終在監獄的鐵窗內,為他們的貪婪和自私付出了代價。
初春的陽光照進大平層的落地窗。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新專案的企劃書。
自從徹底接管公司後,我的生活重新步入了正軌。
沒有了無休止的內耗和妥協。
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可以活得這麼輕鬆。
廚房裡傳來輕微的響動。
盛灼華穿著居家服,端著兩杯熱牛奶走了出來。
她將其中一杯遞給我,順勢坐在我身邊。
“下個月的日子看好了。”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紅色的請柬,放到我面前。
“我包下了一座海島。”
“只請最親近的朋友和家人。”
我看著請柬上燙金的兩個名字。
盛灼華,陸鳴岐。
心口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暖意。
“怎麼不提前跟我商量?”
我笑著看她。
盛灼華伸手將我攬入懷裡,下巴蹭了蹭我的發頂。
“關於你的事,我一刻都不想等。”
她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鳴岐,我欠了你七年的時間。”
“以後的每一天,我都會用命來補。”
我抬起手,環住她的脖頸。
手裡,那塊用金線修補好的翡翠玉牌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芒。
我閉上眼睛,靠在她寬闊的胸膛上。
“好。”
過去的所有傷痛,在這一刻徹底被風吹散。
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