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角撿了個大佬老婆_第 5 章 清冷
第 5 章
清冷、充滿磁性的女聲在傘下響起。
我木然地抬起頭。
穿著高定風衣的女人站在我面前。
眉眼深邃,輪廓凌厲。
那是一張只在財經雜誌封面上出現過的臉。
也是七年前,被我親手推開的初戀。
盛灼華修長的手指捏著一本暗紅色的戶口本,遞到我面前。
“不要嫁妝,不用你顧家。”
她眼底映著路燈的光,專注而滾燙。
“現在去領證,來得及嗎?”
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砸在傘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看著盛灼華手裡的戶口本,恍惚了片刻。
“你不是在國外嗎?”
我的聲音因為淋了雨,帶著嘶啞。
盛灼華將傘朝我傾斜,自己的半邊肩膀瞬間被雨水打溼。
“我媽說,相親角有個傻瓜在倒貼。”
她微微低頭,視線掃過我滴血的手指,眼底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再不回來,你是不是要把命都搭進去?”
她沒有任何廢話,直接牽住我那隻沒受傷的手。
“跟我走。”
盛灼華的手掌柔軟卻有力,源源不斷地傳遞著力量。
我沒有掙扎,任由她牽著我上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車內的暖氣立刻包裹了我。
盛灼華從後座拿過一條幹燥的羊絨毛毯,嚴嚴實實地裹在我身上。
隨後,她從置物箱裡拿出急救箱。
“手伸過來。”
她低垂著眉眼,動作輕柔地用碘伏清理我指尖的傷口。
“沈泠弦弄的?”
她問得很平靜,但我聽出了那股壓抑的冷意。
“我自己撿玉牌劃的。”
我看著那些碎在口袋裡的玉塊,眼眶終於開始發酸。
“玉牌碎了。我媽留給我最後的念想,沒了。”
盛灼華清理傷口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舊的不去。”
她將創可貼仔仔細細地貼好。
“沈泠弦欠你的,我會連本帶利讓她吐出來。”
她吩咐司機:“去民政局。”
車子在暴雨中疾馳。
我看著窗外的水花,拿出了手機。
螢幕上亮起十幾條未讀訊息,全是沈泠弦發來的。
【雨下這麼大,你去哪了?】
【我已經讓保姆做了你愛喝的薑湯。】
【汀白因為自責,連晚飯都沒吃。你氣消了就趕緊回來給他道個歉。】
最後一條是十分鐘前:
【陸鳴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今晚如果不回來,明天的禮服試穿就取消吧。】
我看著這些冷漠而高高在上的文字,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以為這只是我欲擒故縱的把戲。
她以為,只要她勾勾手指,我就必須感恩戴德地滾回去。
我點開她的頭像,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拉黑鍵。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口。
盛灼華替我撐著傘,一路護著我走進去。
因為下雨,大廳里人很少。
拍照,填表,蓋章。
一切進行得異乎尋常的順利。
工作人員將兩個鮮紅的小本子遞給我們。
“祝二位新婚快樂。”
我拿著那本帶有溫度的結婚證,感覺像做了一場夢。
盛灼華將證件收進名牌包內側。
“走吧,陸先生。”
她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帶你回我們的家。”
盛灼華的住處在市中心的頂層大平層,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
她推開門,將一雙嶄新的男士拖鞋放在我腳邊。
“這裡平時只有鐘點工來打掃。”
她脫下溼透的風衣外套。
“客房已經收拾好了,你去洗個熱水澡,衣服在床上。”
我走進浴室,熱水沖刷掉滿身的寒意。
換上她準備的乾淨睡衣出來時,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麵。
盛灼華坐在沙發上,正在看平板上的資料。
見我出來,她指了指餐桌。
“吃點東西再睡。”
我坐下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進麵湯裡。
沒有任何指責,沒有任何權衡利弊的算計。
只是最簡單的關心。
這一夜,我睡得出奇的安穩。
而另一邊,沈泠弦的別墅裡,氣氛卻降至了冰點。
沈泠弦靠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醒目的紅色感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她的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
許汀白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她面前。
“泠弦姐,鳴岐哥還是不肯接電話嗎?”
他試探著問。
沈泠弦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揉了揉眉心。
“不用管他。”
她語氣依舊平緩,但眼神中多了一絲煩躁。
“他身上沒錢,外面又下著大雨,明天一早自己就會回來的。”
“等他回來,必須讓他改改這動不動就離家出走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