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助人情結後,惡鄰一家葬身火海_第 8 章 兩個月後
第 8 章
兩個月後。
我出了月子,帶著寶寶搬進了一套市中心的高階平層。
生活逐漸步入正軌。
而孫家的鬧劇,卻還在繼續升級。
這天下午,我正給寶寶做著撫觸,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的簡訊。
【紀清晚,我是孫大勇。求求你,撤銷對我的起訴吧。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翠芳瘋了,她現在連我都要殺。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吧!】
我看著這條簡訊,挑了挑眉。
看來,狗咬狗的戲碼已經到了高潮。
我沒有回覆,直接將號碼拉黑。
不久後,王律師發來了一段最新的庭審錄影剪輯。
“紀女士,這是昨天孫大勇和劉翠芳離婚案的庭審現場。簡直比電視劇還精彩。”
我點開影片。
畫面裡,孫大勇坐在原告席上,雖然燒傷已經結痂,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神情萎靡。
而被告席上的劉翠芳,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她戴著口罩遮住了毀容的下半張臉,露出的雙眼佈滿紅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她因為聲帶受損,只能由法庭指派的援助律師代為發言。
“審判長,原告孫大勇在火災發生時,為了自己逃生,將離門口更近的被告劉翠芳狠命推向火海方向,導致被告嚴重毀容及重度燒傷。”
援助律師的聲音在法庭上回蕩。
“原告此舉極其自私惡劣。現在原告不僅企圖逃避鉅額債務,還要拋棄重殘的妻子。被告堅決不同意離婚,並要求原告承擔其後續的所有治療費用。”
孫大勇一聽,立刻急得跳了起來。
“放屁!誰推她了!明明是她自己腿軟摔倒的!”
“法官大人!你看看她那個鬼樣子!她現在精神都不正常了!”
“她昨天在病房裡,趁我睡著,拿削蘋果的刀要捅我啊!要不是護士攔著,我就死在醫院了!”
孫大勇指著自己的脖子,那裡果然有一道淺淺的血痕。
“這種毒婦我怎麼敢跟她過下去!”
劉翠芳聽到孫大勇罵她“鬼樣子”、“毒婦”,突然像發了瘋一樣。
她猛地推開面前的桌子,不顧法警的阻攔,張牙舞爪地朝孫大勇撲過去。
喉嚨裡發出“呃呃啊啊”的淒厲怪叫,像是在咒罵,又像是在哭嚎。
她那雙戴著厚重手套的手(因為手部也嚴重燒傷變形),死死地去掐孫大勇的脖子。
“肅靜!法警!控制住她!”法官猛敲法槌。
法庭裡頓時亂作一團。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
王律師在微信裡補充道:“這場婚沒離成。法官認為雙方目前都面臨嚴重的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且被告處於重病治療期間,不予判離。”
“也就是說,他們還要繼續互相折磨下去。”
我關掉影片,冷冷地笑了。
這就是他們罪有應得的下場。
不離婚,意味著劉翠芳那高昂的治療費和後續的賠償款,孫大勇必須共同承擔。
曾經“同仇敵愾”欺負別人的夫妻倆,現在成了彼此脖子上最致命的絞索。
第二天,我受邀去派出所做最後一次補充筆錄。
在走廊上,我意外地遇到了那個曾經處理過我報案的協警。
他看起來滄桑了不少。
“紀女士。”他主動跟我打招呼,眼神里帶著一絲愧疚。
“之前你報案說鄰居拉飛線恐嚇你,我當時覺得沒有實質傷害就沒深究......”
他苦笑了一下,“現在想想,如果我當時能強硬一點把線剪了,或許那場火災就不會發生。”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警察同志,您按規定辦事,沒有錯。”
“真正的惡人,是那些無視規則、視別人生命如草芥的人。火是他們自己放的,怪不到您頭上。”
其實我心裡很清楚。
就算他那天剪了線,以劉翠芳和孫大勇的性格,等警察一走,他們只會更加變本加厲地報復我。
有些人的惡,是刻在骨子裡的。
從派出所出來,天空飄起了小雨。
我撐開傘,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紀清晚!”
一聲沙啞到極點的、像鋸木頭一樣的嘶吼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
只見劉翠芳穿著病號服,在雨中像個幽靈一樣跌跌撞撞地朝我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