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爸找上門?可豪門媽媽說他的骨灰都揚了啊_第2章 2
第2章 2
4.
門外的踹門聲越來越密集,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沈念!我數到三,你再不開門,等我踹開這扇門,有你受的!”
傅明辰的聲音徹底撕破了偽裝,透著一股氣急敗壞的暴躁。
林晚晴的高跟鞋在門外煩躁地踱步,尖銳的嗓音穿透門板砸進來。
“跟他廢什麼話!一個小屁孩還能反了天了?”
“直接把門砸開,綁也得把他綁到手術檯上去!我們樂樂的命可比他金貴多了!”
我縮在馬桶和洗手檯的夾角里,死死盯著電話手錶。
我知道我媽很有錢,我也知道她手底下有無數個保鏢和律師團隊。但此刻。
可聽著門鎖螺絲一顆顆崩落的聲音,依然讓我渾身發冷。
“砰——!”
傅明辰重重地踹在門板上,門鎖的卡槽徹底崩裂,木門猛地往裡彈開了一條縫。
就在林晚晴伸手準備強行推門的瞬間,玄關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砸門聲。
“咚咚咚——!”
那聲音極大,極重,像是有人拿著實心鐵錘在砸防盜門,連帶著整層樓的地板似乎都在震動。
傅明辰踹門的動作猛地僵住。
緊接著,一道冷冽如冰、極具穿透力的女聲穿透了厚重的防盜門,清晰地砸進客廳裡:
“裡面的人聽著,立刻開門!”
是我媽的聲音。
沒有歇斯底里的尖叫,沒有潑婦罵街的慌亂。
她的聲音沉穩,帶有穿透力。
“把我兒子還給我。”
我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這棟樓的安保監控我已經全部拷下來了。我給你們十秒鐘。”
“再不開門,我現在就讓律師以‘非法拘禁未成年人’和‘故意傷害未遂’的罪名報警!”
門內的傅明辰和林晚晴瞬間慌了神。
“她怎麼來了?!”
林晚晴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傅明辰咬著牙,臉色鐵青。
這裡是市中心的高檔大平層,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甚至有不少是他生意上的熟人。
如果真把警察招來,鬧出“傅家大少爺非法拘禁逼迫未成年人捐腎”的醜聞,他爸傅長林絕對會打斷他的腿。
“閉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傅明辰壓低聲音罵了林晚晴一句。
他狠狠瞪了衛生間的門一眼,不得不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西裝,快步走到玄關去開門。
防盜門剛拉開一條縫,外面的人猛地一腳將門徹底踹開。
巨大的反作用力逼得傅明辰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沈知薇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高定西裝,踩著高跟鞋,面無表情地跨進客廳。
她身後跟著四名身材魁梧、穿著黑色便裝的保鏢,強大的氣場瞬間將整個客廳的空氣都抽乾了。
“媽!”
我猛地拉開衛生間的門,,一頭扎進我媽的懷裡。
我媽一把將我攬住,她微涼的手指摸了摸我的後腦勺,把我護在身後,低聲說:
“沒事了,媽媽來了。”
傅明辰站穩了身子,看著我媽的眼神有些複雜,有震驚,也有一絲惱怒。
“沈知微,你發什麼瘋?”
傅明辰強撐著面子,端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念念也是我的兒子。我帶他回家認認門,見見他親弟弟,怎麼就成非法拘禁了?”
林晚晴見我媽,又恢復了那副囂張的嘴臉。
她雙手環胸,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媽一眼,冷笑出聲:
“你就是沈知微?當年死皮賴臉爬上我們明辰的床,現在還敢上門來鬧?”
“我告訴你,他能跟我們樂樂配型成功,那是他的福氣!”
只要你簽了這份捐腎同意書,我們傅家可以給你一筆錢,夠你這種底層打工人賺一輩子的!”
我媽連正眼都沒看林晚晴。
她慢條斯理地將我交給身後的保鏢,冷冷地看著傅明辰,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嘲諷的冷笑。
“拿錢侮辱我?”
我媽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蔑到了極點。
“傅明辰,你們傅氏地產最近是不是在求著沈氏集團,想要城南那塊工業用地的修復專案?”
傅明辰愣了一下,眉頭緊皺:
“你怎麼知道?”
這個專案是傅家的最高機密,也是傅家目前唯一能翻身的救命稻草。
我媽沒理會他的疑問,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不用等了,我立馬會給你們一個終生難忘的答覆。”
說完,她牽起我的手,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留給那對目瞪口呆的夫妻。
5.
我媽帶我回家後,什麼都沒問,只是親自下廚給我煮了一碗我最愛吃的番茄雞蛋麵。
我知道她不想讓我有心理負擔。
我也沒提傅家的事,安安靜靜地把面吃得連湯都不剩。
吃完飯,我回房間寫作業。
門沒關嚴,我聽見我媽站在陽臺上打電話。
“把今天入的所以檔案全部發給法務部。”
她的聲音在夜色中透著殺伐果斷的冷酷。
“另外,通知專案部,傅氏地產提交的所有合作方案,立刻打回。”
“不用給任何理由。”
我趴在門縫邊,看著我媽挺拔的背影,心裡無比踏實。
我從小就知道我家有錢。
十歲那年,我無意中看到了她書房裡的資產報表。
那一長串的零,讓我對“錢”這個概念有了全新的認知。
第二天一早,我媽開車送我去上學。
車子剛開出小區大門,一輛黑色的賓士就橫插過來,死死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傅明辰和林晚晴從車上下來,氣勢洶洶地走到我媽的車窗邊,用力拍打著玻璃。
我媽降下車窗,連安全帶都沒解,冷冷地看著他們:
“好狗不擋道,滾開。”
林晚晴氣得臉色鐵青,她一把扒住車窗,咬牙切齒地罵道:
“沈知微!昨天讓你跑了,今天你必須把字簽了!樂樂的病情等不了了!”
傅明辰也在一旁幫腔,他自以為是地嘆了口氣,擺出一副施捨的姿態:“知微,我知道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這樣吧,只要念念肯捐腎,我做主,給你們五十萬補償金。”
五十萬。
我坐在副駕駛上,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五十萬,還不夠我媽衣帽間裡那幾只限量版包包的零頭。
林晚晴見我媽不說話,以為她心動了,態度更加傲慢:
“五十萬,夠你這種女人在底層掙扎大半輩子了!我勸你識相點。”
“你要是敢得罪我們,我讓你在整個市裡連掃大街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媽看著林晚晴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她慢條斯理地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音訊,按下了播放鍵。
“小狼崽子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滾出來!”
“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馬上跟我去醫院做術前檢查!”
林晚晴昨晚在衛生間門外瘋狂咒罵的聲音,清晰地從手機揚聲器裡傳了出來。
林晚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傅明辰也愣住了。
“你......你哪弄的?”
傅明辰指著我媽,手指都在發抖。
我媽關掉錄音,眼神冷得像刀子:
“我不光有錄音,還有你們家客廳的完整監控影片。傅明辰,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她伸出兩根手指,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第一,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滾開,以後永遠別出現在我兒子面前。”
“第二,我今天就讓律師拿著這些證據去法院起訴,告你們脅迫未成年人、故意傷害未遂。”
傅明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敢這麼硬氣地威脅他。
“沈知微,你敢!”
傅明辰氣急敗壞地放狠話。
“你以為一段錄音就能威脅到我?你太天真了!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我媽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好啊,那我等著看你怎麼捏死我。”
說完,我媽直接升起車窗,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發出一聲轟鳴,貼著傅明辰的身體擦了過去,嚇得他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綠化帶裡。
我從後視鏡裡看著傅明辰狼狽的樣子,心裡一陣痛快。
我媽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戴上藍牙耳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通知前臺,如果傅家的人來公司求見,先晾著。”
我媽的聲音冷酷無情。
“晾得越久越好。”
6.
傅明辰在小區門口吃了癟,轉頭就給他爸傅長林打了電話。
他當然不敢說自己逼迫未成年人捐腎被抓了把柄,只說沈氏集團那邊對接的專案遲遲沒有進展,暗示有人故意卡他們的脖子。
傅長林一聽就急了。
傅氏地產這幾年因為盲目擴張,資金鍊已經瀕臨斷裂。
沈氏集團這個城南工業用地修復專案,利潤高達數億,是傅家唯一能起死回生的機會。
“一群廢物!連個專案都談不下來!”
傅長林在電話裡把傅明辰罵了個狗血淋頭。
“明天我親自去沈氏集團!我就不信,憑我傅長林在商界混了這麼多年的面子,沈氏的總裁敢不給我這個臉!”
第二天上午,傅長林特意穿上了一身極其考究的定製西裝。
他手裡拎著價值幾十萬的極品野山參,帶著傅氏的副總,浩浩蕩蕩地殺到了沈氏集團的總部大樓。
一進那富麗堂皇的大堂,傅長林就端起了長輩的架子。
他走到前臺,下巴微微抬起,居高臨下的說道:
“去通報一聲,就說傅氏地產的傅長林來了,要見你們沈總。”
前臺小姐保持著職業的微笑,禮貌地問道:“
請問傅老先生,您有預約嗎?”
“預約?”
傅長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哼了一聲。
“我傅長林見人從來不需要預約!你只管去通報,你們沈總聽了我的名字,自然會親自下來迎接。”
在傅長林的認知裡,沈氏集團雖然近幾年風頭正盛,但那個神秘的“沈總”不過是個後起之秀。
他自詡是商界的老前輩,對方怎麼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更何況,他根本不知道,那個被他兒子罵作“底層窮鬼”的沈知微,就是他口中這個需要巴結的沈總。
前臺小姐不卑不亢地撥通了總裁辦的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前臺小姐微笑著伸手虛引:
“傅老先生,總裁正在開會,請您先到貴賓會客室稍作等待。”
傅長林雖然對沈總沒有親自下來迎接感到有些不滿,但想到那個幾十億的大專案,還是忍下了這口氣,帶著副總走進了會客室。
這一等,就是整整兩個小時。
會客室裡的茶換了三波,傅長林的耐心也徹底被耗盡了。
他從一開始的端坐,變成了煩躁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傅長林重重地把茶杯磕在茶几上,壓抑著怒火對副總抱怨。
“仗著公司規模大,就敢給我擺譜!等這個專案簽下來,我非得以長輩的身份好好敲打敲打他!”
就在傅長林瀕臨爆發的邊緣,會客室那扇厚重的雙開木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傅長林立刻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換上一副自認為威嚴又不失和藹的笑容,轉過身準備給這位年輕的沈總一個下馬威。
然而,當他看清走進來的人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裝的女人。
她長髮盤起,眼神銳利如刀,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上位者氣場。
在她的身後,跟著浩浩蕩蕩十幾個西裝革履的高管,每個人都對她畢恭畢敬。
傅長林的大腦嗡地一聲炸開了。
這張臉,他太熟悉了。
十二年前,就是這個女人,被他指著鼻子罵作“貪圖富貴的撈女”。
然後讓保安無情地趕了出去。
就在昨天,他兒子還打電話抱怨,說這個女人死活不肯讓那個小雜種捐腎。
“你......沈知微?!”
傅長林瞪大了眼睛,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了調。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下意識地往沈知微身後看去,試圖尋找那位神秘的沈總:
“你們沈總呢?叫你們沈總出來!你一個靠出賣身體上位的女人,也配站在這裡?!”
沈知微沒有說話。
她徑直走到會客室主位的老闆椅上,從容不迫地坐下。
她身後的十幾名高管迅速在兩側站定,雙手交疊,姿態恭敬。
沈知微微微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她隨意地翻開桌上那份傅氏地產的合作意向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傅長林,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她抬起頭,目光如利劍般直刺傅長林的雙眼,一字一頓地說道:
“沈氏的沈,就是我沈知微的沈。你找的沈總,就是我。”
7.
會客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傅長林猶如被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裡那根象徵身份的紫檀木柺杖“啪嗒”一聲掉在名貴的地毯上。
“這不可能......”
他臉色煞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你......你明明只是個沒背景的窮女人,你怎麼可能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
十二年前那個被他踩在腳底肆意羞辱的女人,如今竟然搖身一變,成了掌控著百億商業帝國的頂級大佬!
這種強烈的身份錯位和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傅長林差一點當場心梗。
站在他身後的副總也嚇得冷汗直冒,拼命給傅長林使眼色。
傅長林畢竟是混跡商場多年的老狐狸。
在短暫的極度震驚後,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知微啊......不,沈總。”
傅長林彎下腰,撿起柺杖,語氣瞬間軟了下來,甚至帶著討好。
“十二年前的事,是伯父老糊塗了。你看,你跟明辰連孩子都有了,念念也是我們傅家的骨肉啊!”
他試圖打感情牌,把逼捐的事輕描淡寫地揭過去。
“昨天明辰他們兩口子不懂事,因為樂樂的病急昏了頭,說話衝撞了你,你千萬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傅長林搓著手,眼神熱切地盯著沈知微桌上的檔案。
“你看,這城南的專案,咱們既然是一家人,交給傅氏來做,那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啪!”
沈知微合上檔案,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打斷了傅長林的滔滔不絕。
“一家人?”
沈知微冷笑出聲,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厭惡。
“傅長林,你的臉皮還真是比城牆還厚。”
“昨天你兒子媳婦把我兒子堵在衛生間裡,逼他捐腎的時候,怎麼不說是一家人?”
傅長林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沈總,那都是誤會......”
“沒有誤會。”
沈知微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我今天讓你上來,不是為了聽你套近乎的。我是來通知你,沈氏集團對傅氏地產的評估結果。”
身後的總助立刻上前,將一疊厚厚的檔案甩在傅長林面前。
“第一,傅氏地產提交的城南專案合作方案,正式廢標。”
沈知微的聲音響徹整個會客室,字字如刀。
“不僅是這個專案,從今天起,沈氏集團旗下所有產業,永久斷絕與傅氏的任何商業往來!”
傅長林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他雙手撐著茶几,聲音都在發抖:
“沈總,你不能這樣!我們傅氏為了這個專案投入了大量的前期資金,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我都答應!”
“條件?”
沈知微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好,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她指著桌上散落的檔案,語氣冰冷刺骨:
“這些,是你們傅氏地產過去三年在各大樓盤偷工減料、以次充好的質檢報告!”
“這份,是你們為了拿地,惡意賄賂的資金流水!還有這段......”
她點開桌上的平板,裡面立刻傳出林晚晴惡毒的咒罵聲,以及傅明辰暴力踹門的畫面。
“傅氏集團實際控制人,道德敗壞,涉嫌脅迫未成年人。”
沈知微看著面無人色的傅長林,一字一句地宣判了傅家的死刑。
“就憑你們這種爛到根子裡的垃圾企業,也配跟我談合作?”
傅長林看著那些致命的證據,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知道,傅家徹底完了。
“帶著你的垃圾,滾出去。”
沈知微冷冷地下達了逐客令。
傅長林失魂落魄地被副總攙扶著走出沈氏大樓。
他剛坐進車裡,副總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接通電話後,副總的臉色瞬間慘白。
“傅董......銀行那邊剛打來電話,說我們的信譽評估不合格,原定今天下午發放的三個億貸款......被強行中止了!”
傅長林眼前一黑,徹底癱倒在後座上。
8.
傅長林被抬回傅家別墅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氣得半身不遂了。
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把傅明辰叫到床前,掄起柺杖沒頭沒臉地狠狠砸了下去。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畜生!”
傅長林一邊咳血一邊破口大罵。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誰?!沈知微就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
“你不僅把救命的專案搞黃了,還把我們傅家的底褲都送到了人家手裡!傅家要破產了,全都被你毀了!”
傅明辰被打得頭破血流,趴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被他忽視的女人,竟然是如此高不可攀。
林晚晴躲在角落裡,看著滿地狼藉,不僅沒有絲毫悔意,反而被嫉妒和恐懼扭曲了心智。
她知道,如果傅家破產,她這個豪門闊太的美夢就徹底碎了。
“爸,明辰,既然她沈知微不給我們活路,那大家就魚死網破!”
林晚晴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當天晚上,一段經過精心剪輯的影片在各大網路平臺上瘋狂傳播。
影片裡,刻意剪掉了傅明辰踹門和林晚晴罵人的畫面,只保留了沈知微帶著保鏢上門,態度強硬地“威脅”傅明辰的片段。
林晚晴還僱了大量水軍,在影片下方帶節奏,配上了極具煽動性的文案:
“百億女總裁仗勢欺人!未婚生子道德敗壞,眼睜睜看著小兒子腎衰竭等死,卻拒絕讓大兒子配型捐腎!為富不仁,天理難容!”
在水軍的推波助瀾下。
“沈氏集團女總裁逼死親兒子”的詞條迅速衝上了熱搜第一。
不明真相的網友最容易被這種“豪門恩怨”和“弱勢群體”的標籤煽動,網路上瞬間掀起了一場針對沈知微的討伐狂潮。
“這種沒有同情心的資本家就該死!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不救!”
“抵制沈氏集團!讓這種惡毒的女人破產!”
輿論的火很快燒到了現實中。
第二天我去學校的時候,周圍的同學都在對我指指點點。
“聽說了嗎?他就是那個不肯救自己弟弟的自私鬼。”
“他媽是個壞女人,他肯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家別跟他玩。”
幾個平時跟我不對付的男生甚至故意從我身邊走過,把我桌上的書本撞落在地,然後鬨笑著跑開。
班主任也把我叫到了辦公室,語重心長地問我:
“沈念,網上的事老師都看到了。如果是你家裡有什麼困難,或者你媽媽給了你什麼壓力,你可以告訴老師......”
我看著班主任憐憫的眼神,心裡沒有絲毫的委屈,只有對傅家深深的鄙視。
我知道我媽的實力。
她既然能把傅氏逼到絕境,就絕不會怕這種下三濫的輿論戰。
我平靜地把書本撿起來,放學後照常揹著書包回家。
一進門,我就看到我媽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幾臺筆記型電腦,公關部的負責人正在跟她進行視訊會議。
看到我回來,我媽立刻合上電腦,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眼神里透著心疼:
“念念,今天在學校受委屈了嗎?”
我搖了搖頭,從書包裡掏出那個我用自己攢了很久的零花錢,買的禮物遞給她。
“媽,我沒受委屈。我知道你肯定能贏。”
我仰起頭看著她。
“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你別太累了。”
我媽看著手裡那條項鍊,眼圈微微紅了。
她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女人,卻在這一刻紅了眼眶。
“好兒子。”
我媽把我緊緊抱進懷裡,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
“媽媽保證,過了今晚,沒有人再敢對你說一句閒話。”
她站起身,重新開啟電腦,對著螢幕裡的公關部負責人下達了最後指令。
“時間到了。把準備好的所有東西,全部放出去。我要讓傅家,萬劫不復。”
9.
晚上八點,正是網路流量最大的黃金時段。
沈氏集團的官方賬號,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連續釋出了三條重磅微博。
第一條,是那天在傅家公寓的完整監控錄影。
沒有任何剪輯,清清楚楚地還原了整個事件的真相。
畫面裡,傅明辰猙獰地踹著衛生間的門。
林晚晴那句“小狼崽子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的惡毒咒罵,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點開影片的網友耳邊。
緊接著,是我媽帶著保鏢趕到,用報警來威脅他們開門,保護我的畫面。
第二條,是傅氏地產過去三年偷工減料、使用劣質建材的完整質檢報告,以及多項工程存在嚴重安全隱患的實地勘測照片。
第三條,是一份蓋了公章的律師函。
配文極其剛硬:
針對傅氏地產實際控制人傅明辰、林晚晴惡意剪輯影片、造謠誹謗、脅迫我司董事長沈知微女士未成年之子捐腎的行為,我司已正式向公安機關報案,並提起民事訴訟。
同時,已向稅務機關提交傅氏地產偷稅漏稅的實名舉報材料。沈氏集團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法庭見。
這三條微博一齣,整個網路瞬間炸鍋了。
原本還在辱罵沈知微的網友們看完完整影片後,感覺到智商被嚴重愚弄,怒火瞬間成倍地反噬到了傅家身上。
“臥槽!這反轉絕了!傅家這兩口子是魔鬼吧?逼著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捐腎,還罵得這麼難聽!”
“非法拘禁未成年人!這是犯罪啊!警察叔叔快把他們抓起來!”
“難怪沈總要斷絕合作,這種偷工減料的黑心開發商,建的房子誰敢住啊!”
“林晚晴那個毒婦居然還有臉買水軍倒打一耙?簡直喪盡天良!”
輿論的風向在短短半個小時內發生了180度的大逆轉。“傅家逼捐”、“抵制傅氏地產”的詞條瞬間霸榜。
網路上的風暴,迅速引發了現實中的雪崩。
第二天一早,傅氏地產的總部大樓被憤怒的購房者和維權的供應商圍得水洩不通。
各大銀行連夜下達通知,提前抽貸,要求傅氏立刻償還所有債務。
原本還在觀望的合作方,紛紛發來解約函,與傅氏劃清界限。
稅務局的稽查車輛直接停在了傅氏大樓的門口,幾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帶走了傅氏的財務總監和厚厚的一摞賬本。
傅氏的資金鍊在短短一天之內徹底斷裂,股票開盤即跌停,直接宣告破產清算。
傅長林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看著電視裡的新聞報道,喉嚨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徹底中風偏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傅明辰名下的所有房產、豪車全部被法院查封。
他從高高在上的豪門大少,一夜之間變成了揹負鉅額債務的老賴,猶如喪家之犬般四處躲藏。
而林晚晴,則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她看著手機上銀行卡被凍結的簡訊,看著自己昔日引以為傲的貴婦生活化為泡影,雙眼通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沈知微......沈念......是你們毀了我的一切!”
林晚晴死死咬著牙,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活!”
10.
週五下午,學校放學。
因為網上的真相大白,之前誤會我的同學紛紛跑來跟我道歉。
班主任也摸著我的頭,誇我有個了不起的媽媽。
我揹著書包,心情不錯地走出校門。
我媽今天有個重要會議,說好了讓司機王叔來接我。
我走到學校對面的馬路邊,正準備尋找王叔的車,突然,餘光瞥見一道黑影從旁邊的綠化帶裡竄了出來。
是林晚晴。
她穿著一件髒兮兮的黑色連帽衫,頭髮凌亂,戴著口罩,完全沒有了昔日豪門闊太的精緻。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中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
“小雜種!去死吧!”
林晚晴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發瘋般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頭皮一炸,下意識地往後退。
但她衝得太快,刀尖眼看著就要扎進我的胸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閃電般從側面衝出,一腳狠狠踹在林晚晴的手腕上。
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滑出老遠。
那是暗中保護我的保鏢。
他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停頓,反手一個擒拿,直接將林晚晴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們母子!”
林晚晴被按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依然像瘋狗一樣拼命掙扎,嘴裡發出惡毒的咒罵。
周圍接孩子的家長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尖叫連連,紛紛護著自己的孩子往後退。
看清地上的林晚晴後,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憤怒的指責。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光天化日之下拿刀捅孩子!”
“快報警!這種殺人犯絕對不能放過!”
不到十分鐘,警車呼嘯而至。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也急剎在路邊。
我媽連車門都沒等司機開,直接推門衝了下來。
她一把將我拉進懷裡,上上下下仔細檢查了好幾遍,確認我連一根頭髮都沒少,緊繃的身體才微微放鬆下來。
她轉過頭,看向被警察戴上手銬的林晚晴,眼神冷得彷彿在看一具屍體。
“沈知微!你不得好死!”
林晚晴還在瘋狂叫囂。
“你毀了我們傅家,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媽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的壓迫感:“你做人的時候我都踩得死你,做鬼又算什麼東西?”
她轉頭看向帶隊的警官,聲音擲地有聲:
“警官,現場有監控,也有這麼多目擊證人。她這是蓄意謀殺未成年人。”
“我們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調解,我要求頂格判決。”
林晚晴聽到“蓄意謀殺”和“頂格判決”幾個字,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瘋狂的咒罵變成了絕望的哀嚎,被警察強行塞進了警車。
當天晚上,警局那邊傳來了訊息。
不僅林晚晴因故意殺人未遂被正式刑事拘留,稅務局對傅氏的清查結果也出來了。
傅氏地產偷稅漏稅數額特別巨大,加上各項罰款,總計高達兩點三個億。
傅明辰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他試圖連夜買機票逃往國外,結果在機場被警方直接按住,戴上手銬押了回來。
傅家,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吸血鬼家族,終於迎來了他們應得的徹底毀滅。
11.
三個月後,法院的判決書正式下達。
林晚晴因故意殺人未遂,情節惡劣,被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傅明辰作為傅氏地產的法人,因鉅額偷逃稅款和多項經濟犯罪,被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名下所有資產依法拍賣抵債。
至於那個一直高高在上的傅長林,中風後徹底癱瘓在床。
而那個需要換腎的樂樂,最終因為傅家破產,失去了最好的治療條件。。
一切塵埃落定後,生活終於恢復了平靜。
週末的早晨,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客廳。
我媽穿著一件寬鬆的居家服,正坐在沙發上翻看檔案。
“念念。”
我媽放下檔案,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試探。
“現在傅家的事情解決了,你......想不想搬去半山的那套別墅住?或者,你想去哪所貴族學校,媽媽都可以給你安排。”
她顯然還是有些擔心,怕我在這場風波中受到了什麼刺激。
我從冰箱裡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然後走到她身邊坐下。
“媽,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我認真地看著她。
“我不想去什麼貴族學校,我現在的同學都挺好的。而且,我以後還要靠自己攢零花錢給你買禮物呢。”
我媽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伸手揉了亂我的頭髮,輕聲說:
“好,都聽你的。”
我們的生活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有太大的改變。
我媽依然在商場上雷厲風行,但她每天都會盡量趕在晚上八點前回家,陪我吃一頓晚飯。
她還揹著我,偷偷給我報了市裡最高級別的航模比賽,那是她用沈氏集團的名義贊助的。
我把那張航模比賽的一等獎獎狀,端端正正地貼在了家裡的冰箱上。
在獎狀的旁邊,我用磁吸扣夾著一根洗乾淨的草莓冰棒棍。
那是傅明辰第一次騙我時買給我的。
我把它留在這裡,不是為了紀念什麼父愛,而是為了提醒自己。
這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示好,也沒有天上掉餡餅的親情。
我看著廚房裡正在給我煮番茄雞蛋麵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其實那天的草莓冰棒一點都不好吃,太甜,太膩。
還是我媽煮的面最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