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舍友代取快遞後反被栽贓偷竊？我讓她當眾翻車_第2章 2
第2章 2
5.
投影螢幕閃了一下。
第一個檔案緩緩載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螢幕。
我沒有急著解釋，而是點開了影片。
畫面裡，是學校驛站當天上午十點十七分的監控。
和剛才張老師展示的截圖不同。
這一次，是完整畫面。
影片裡，一個戴著帽子、口罩和手套的女生走進驛站。
她沒有直接去取快遞櫃。
而是先站在角落裡，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
下一秒，她抬起手。
機器掃過。
螢幕顯示：
【取件成功。】
報告廳裡有人低聲議論。
“這不是她嗎？”
“穿的好像就是蘇念那件外套。”
林薇薇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我按下暫停。
“大家注意這裡。”
“這個人的手。”
影片放大。
螢幕上的女生伸手取快遞時，右手手腕露出了一小截。
那裡戴著一條銀色手鍊。
全場安靜。
因為那條手鍊，很多人都認出來了。
是林薇薇經常戴的。
唐佳佳臉色變了。
“這......這能說明什麼？”
“只能說明她戴了一樣的手鍊。”
她強撐著說道。
我沒有看她。
而是繼續播放。
影片裡，女生取走快遞後，並沒有離開驛站。
她走到旁邊的公共休息區。
幾分鐘後，一個男生走過去。
女生把紙箱遞給對方。
兩人簡單交流幾句後，男生拿著快遞離開。
報告廳裡瞬間炸開。
“怎麼回事？”
“快遞不是被蘇念取的嗎？”
“為什麼她取出來以後又給別人？”
張老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看向我。
“蘇念，你怎麼證明這個人是林薇薇？”
我轉過身。
“我不能證明。”
“但林薇薇剛才說，取走快遞的人是我。”
“現在完整監控證明，取件的人穿著我的外套，但戴著她長期佩戴的手鍊，並且取件後把包裹交給了第三人。”
“所以至少說明——”
“之前展示給大家看的截圖，並不是完整事實。”
話音落下。
不少人的表情開始變化。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
自己看到的東西，可能並不是真相。
林薇薇終於開口。
“念念。”
她聲音發顫。
“你到底想證明什麼？”
“難道你想說是我偷了自己的東西嗎？”
她眼眶紅了。
“那可是我媽媽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得不說。
林薇薇很會抓重點。
一句話，又把自己放回了受害者的位置。
如果是普通人聽到這裡，確實會覺得荒謬。
一個人怎麼可能偷自己的東西？
可我知道。
她不是為了金鐲。
她是為了我的保研名額。
我看向電腦。
點開第二個檔案。
“因為真正的問題，從來不是金鐲在哪裡。”
“而是誰需要它消失。”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銀行流水截圖。
日期。
金額。
收款方。
全部清清楚楚。
八萬元。
轉入時間：
金鐲失竊前第三天。
收款賬戶：
某珠寶回收公司。
報告廳裡瞬間安靜。
林薇薇的臉一點點白了。
我繼續說道：
“這是警方根據金飾編號查詢到的交易記錄。”
“林薇薇媽媽所謂寄出的金鐲，在快遞發出前三天，就已經被賣掉。”
“成交金額，八萬元。”
“而這八萬元到賬當天，被轉入了一個網貸還款賬戶。”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
“金鐲根本沒有在快遞裡？”
“不可能吧？”
林薇薇猛地站起來。
“不可能！”
她聲音尖銳。
“這是假的！”
“我媽明明寄給我的！”
我看著她。
“你確定？”
她嘴唇動了一下。
沒有回答。
因為她知道。
她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我又開啟第三個檔案。
是一段聊天記錄。
傳送人頭像，是林薇薇。
聊天物件，是唐佳佳。
時間就在金鐲寄出前一天。
第一條訊息：
【佳佳，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網貸催得太緊，再還不上，他們就要聯絡我爸媽。】
唐佳佳回覆：
【那怎麼辦？】
幾秒後。
林薇薇發來：
【蘇念不是一直很容易被相信嗎？】
【她缺錢，她奶奶生病，她平時又喜歡逞強。】
【只要金鐲丟了，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會想到她。】
報告廳裡一片死寂。
下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林薇薇。
她像被抽走了力氣一樣，站在原地。
唐佳佳更是臉色慘白。
“不......”
“這個聊天記錄是假的。”
她慌忙說道。
“可以鑑定。”
我平靜地看著她。
“警方已經做過電子資料固定。”
“手機原始記錄、雲端備份、傳送時間，都可以驗證。”
唐佳佳一下閉嘴。
林薇薇還想掙扎。
“就算聊天是真的，也不能說明什麼。”
“我只是說過氣話。”
“我沒有真的陷害她。”
我笑了一下。
“那你怎麼解釋？”
“為什麼在我拒絕代取之後，你馬上用我的身份取走快遞？”
“為什麼穿我的衣服？”
“為什麼讓別人拿走包裹？”
“為什麼金鐲在寄出前三天就已經賣掉？”
一句接一句。
沒有給她留下任何喘息空間。
林薇薇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而我最後打開了第四個檔案。
螢幕上。
出現了一個校園匿名賬號後臺。
賬號註冊資訊。
繫結手機號。
登入裝置。
全部展示出來。
那個曾經發布汙衊我的帖子賬號。
繫結手機號的最後兩位。
和林薇薇的一模一樣。
這一次。
連張老師都沉默了。
因為已經不是誤會。
而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陷害。
我轉身看向臺下。
“從頭到尾。”
“我沒有偷任何東西。”
“我沒有拿任何人的錢。”
“我只是拒絕替她承擔一個我根本沒有做過的錯誤。”
報告廳裡沒有人說話。
只有投影儀發出的輕微聲音。
林薇薇突然笑了。
很輕。
甚至有些詭異。
“蘇念。”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了？”
我看著她。
她擦掉眼淚。
慢慢說道：
“你有證據又怎麼樣？”
“你知道為什麼所有人一開始都相信我嗎？”
“因為他們願意相信。”
“他們相信一個家境好的女生不會撒謊。”
“相信一個需要錢的貧困生更可能犯罪。”
“這些東西，不是你一個影片就能改變的。”
她說完。
報告廳裡很多人低下了頭。
因為她說中了。
曾經那些傷害我的人。
並不是每一個都真的恨我。
他們只是覺得。
我是那個最容易被犧牲的人。
我看著她。
“所以。”
“你承認了嗎？”
林薇薇一愣。
我繼續說道：
“承認你利用大家的偏見，毀掉我的名聲？”
“承認你明知道我沒有偷，卻故意把所有人引向我？”
她臉色變了。
張老師猛地站起來。
“林薇薇。”
“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林薇薇終於慌了。
她看向四周。
第一次發現。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
已經變了。
而我拿起桌上的最後一份檔案。
那是警方剛剛發來的補充材料。
我沒有開啟。
只是看著她。
“還有最後一件事。”
“關於你為什麼一定要搶我的保研名額。”
“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把檔案放在桌上。
“裡面有你欠款的全部記錄。”
“也有你和學院某些人聯絡的記錄。”
“要不要現在一起看？”
林薇薇的身體猛地僵住。
6.
“關於我欠款的記錄？”
林薇薇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她終於意識到。
事情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之前算準了所有。
算準我會害怕。
算準學校為了名聲不會報警。
算準大家會因為貧困、疾病和流言，先入為主地相信她。
可她唯一沒算到的是——
這一世的我，不會再等別人還我清白。
我沒有急著開啟最後那份檔案。
而是看向臺下的評審老師。
“各位老師。”
“剛才林薇薇同學說，她只是一個受害者。”
“那我想請問，如果一個受害者，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就把我的家庭情況、兼職經歷、私生活全部透露給別人。”
“這算什麼？”
報告廳裡一片安靜。
張老師臉色複雜。
因為他知道。
這些事情，學校也有責任。
當初匿名牆的帖子傳開後，他們第一時間不是調查來源。
而是想著怎麼控制影響。
甚至提前暫停了我的資格。
他們以為這樣能解決問題。
卻沒想到，真正的問題是他們也成為了推波助瀾的人。
我點開最後一個檔案。
螢幕上出現了一份借貸記錄。
林薇薇的名字赫然在上面。
借款金額：
十五萬元。
逾期時間：
三個月。
緊接著，是幾筆還款流水。
其中一筆八萬元。
時間，正是金鐲被寄出前一天。
“這些記錄來自警方調查。”
“林薇薇因為長期網貸，需要在短時間內還清欠款。”
“所以她偷走自己母親的金飾，將其賣掉。”
“但她知道，如果直接承認，等待她的就是家人的追問和學校處分。”
“於是，她選擇製造一個更容易被相信的故事。”
我停頓了一下。
看向林薇薇。
“一個貧困生偷走富家室友貴重物品的故事。”
臺下有人倒吸一口氣。
之前那些議論我的聲音，此刻全部消失了。
林薇薇死死咬著嘴唇。
突然，她衝過來想關掉電腦。
“夠了！”
“不要再放了！”
可還沒走兩步，就被旁邊的老師攔住。
“林薇薇，你冷靜。”
她站在那裡。
眼淚終於不再像之前那樣自然。
而是真的慌了。
“不是這樣的。”
“你們聽我解釋。”
“我只是......”
她張了張嘴。
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因為任何解釋，都無法解釋那些證據。
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上一世，我到死都想不明白。
為什麼一個曾經天天叫我“念念”的人，可以那麼狠。
後來我才知道。
有些人的善良，只建立在沒有觸碰利益的時候。
一旦利益足夠大。
她們會毫不猶豫把別人推進深淵。
這時，學院主任終於開口。
“蘇念。”
“關於你的事情，學校會重新調查。”
“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
我打斷他。
“主任。”
“不是重新調查。”
“是重新確認。”
他皺眉。
“什麼意思？”
我拿出手機。
開啟一份之前收到的郵件。
“昨天晚上，我已經向警方提交了關於誣告、誹謗以及網路傳播的材料。”
“同時，我申請學校保留所有處分流程記錄。”
“包括昨天暫停我獎學金和推免資格的決定。”
辦公室幾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張老師低聲道：
“蘇念，你一定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我看向他。
“張老師。”
“昨天您問我，為什麼非要把事情鬧大。”
“現在我想問您。”
“如果昨天沒有這份證據。”
“我是不是已經失去保研資格了？”
他沉默。
回答不了。
因為答案很明顯。
明天截止提交材料。
林薇薇已經拿到了我的位置。
而我的人生，會像上一世一樣，被一場沒有調查的指控徹底改變。
我看著臺下那些曾經議論我的同學。
“我不怪大家當時不知道真相。”
“但我希望以後，在指責一個人之前。”
“至少先問一句——證據在哪裡？”
報告廳裡安靜得可怕。
這時，一個女生突然站起來。
是之前在群裡帶頭說我的人。
她低著頭。
“蘇念......”
“對不起。”
“我不知道那些照片是假的。”
我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繼續說道：
“我只是覺得......薇薇看起來不像會騙人。”
一句話。
讓很多人沉默。
因為這才是真正的問題。
他們不是因為證據相信林薇薇。
而是因為她符合他們想象中的受害者。
而我符合他們想象中的嫌疑人。
會議結束後。
林薇薇被警方帶走配合調查。
唐佳佳也沒有逃掉。
因為匿名牆賬號的登入記錄顯示。
其中多次操作來自她的手機。
走出報告廳時，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樓下，收到了一條訊息。
是醫院發來的。
【蘇念，奶奶剛剛睡醒，一直問你有沒有受委屈。】
我盯著那句話。
眼眶瞬間紅了。
上一世。
我沒能等到真相。
也沒能保護奶奶。
這一世。
我終於可以告訴她。
“奶奶。”
“我沒有輸。”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警方通知。
案件已經正式立案。
而學校也發來了新的郵件。
標題只有幾個字：
【關於恢復蘇念同學推免資格的通知】
我看著螢幕。
卻沒有立刻點開。
因為我知道。
這不是結束。
真正該為他們做過的事負責的人。
還沒有全部付出代價。
7.
第二天一早。
校園匿名牆上的帖子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置頂公告。
【關於近期網路不實資訊傳播事件的情況說明】
學校第一次公開承認。
此前流傳的關於蘇念同學的部分內容，未經核實，存在惡意傳播和造謠行為。
公告下面，是一片沉默。
昨天還在評論區罵我的那些人，此刻像突然失去了語言。
有人刪除了評論。
有人撤回了訊息。
也有人私信給我。
【蘇念，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
【我當時只是跟著大家說，沒有想到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我看著那些訊息，沒有回覆。
不是因為恨。
只是因為有些傷害發生了，就不會因為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消失。
尤其是上一世。
那些話不是停留在網路上。
它們傳進了奶奶的病房。
成為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上午十點。
學院重新召開了保研資格複核會。
這一次，坐在第一排的人，換成了我。
林薇薇的位置空著。
張老師拿著材料走上臺。
他的臉色比之前憔悴很多。
“經過警方調查和學院複核，確認蘇念同學不存在盜竊行為。”
“此前暫停的國家獎學金推薦資格，以及推免資格，全部恢復。”
臺下響起掌聲。
可這一次。
我沒有像上一世那樣激動。
因為我知道。
這些本來就是我的。
不是他們施捨給我的。
學院主任拿起話筒。
“同時，學校會對相關網路造謠行為進行處理。”
“對於給蘇念同學造成的影響，學校表示歉意。”
說完，他看向我。
“蘇念同學，你還有什麼要求？”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如果是以前。
我可能會說沒關係。
我可能會說事情過去就算了。
因為我一直覺得。
只要真相大白，就夠了。
可重活一次。
我終於明白。
有些錯誤如果沒有代價。
下一次，還會有人這麼做。
我站起來。
“我有三個要求。”
會議室安靜下來。
“第一，學校公開更正公告，說明之前暫停我資格的決定依據不足。”
“第二，恢復我的所有評優記錄。”
“第三。”
我停頓了一下。
“對於傳播不實資訊，造成名譽損害的人，希望學校按照規定處理。”
有人低聲議論。
“是不是有點太嚴重了？”
“都是同學。”
我看向那些聲音傳來的方向。
“如果昨天沒有證據。”
“我失去的是什麼？”
“獎學金。”
“保研資格。”
“還有我的名聲。”
“這些東西，也不是一句同學之間的誤會，就可以還回來的。”
沒人再說話。
下午。
警方通知我去做筆錄。
案件調查結果出來。
林薇薇涉嫌誣告陷害、誹謗，以及偽造相關證據。
唐佳佳則因為參與傳播不實資訊，協助製造輿論，也需要承擔責任。
見到林薇薇的時候。
她已經沒有了以前那副溫柔模樣。
她坐在椅子上。
整個人憔悴得不像那個曾經站在宿舍裡哭著接受所有人同情的人。
看到我進來。
她忽然笑了一下。
“蘇念。”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
“其實我一直不明白。”
“為什麼什麼好事都是你的。”
“老師喜歡你。”
“同學佩服你。”
“你明明家裡那麼窮，卻還能拿第一。”
“所有人都覺得你很厲害。”
她聲音越來越低。
“可我呢？”
“我努力了那麼久，只因為成績差一點，就永遠只能站在你後面。”
我看著她。
“所以你就想毀掉我？”
林薇薇沉默。
很久以後。
她才說：
“我只是想贏一次。”
我輕輕搖頭。
“不。”
“你不是想贏。”
“你只是想讓我輸。”
她怔住。
我繼續說道：
“真正想贏的人，會努力站到別人前面。”
“不會想辦法把別人拖進泥裡。”
林薇薇眼眶紅了。
第一次。
她沒有再反駁。
離開警局的時候。
天空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門口，給奶奶打電話。
電話接通。
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念念。”
“事情解決了嗎？”
我笑了。
“解決了。”
“獎學金和保研都回來了。”
奶奶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輕輕說：
“那就好。”
“奶奶就知道，我的念念不會被欺負。”
我抬頭看著天空。
上一世。
我死的時候。
以為這個世界沒有人在乎我。
可現在我才發現。
不是沒有人愛我。
只是過去的我。
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別人的良心上。
卻忘了。
自己也可以保護自己。
一個月後。
學院公佈了最終處理結果。
林薇薇被取消學生資格。
唐佳佳受到紀律處分。
曾經參與傳播謠言的學生，也分別受到批評教育。
而我。
拿到了新的保研通知。
那一天。
我收拾行李準備去北京。
奶奶坐在病床上，看著我的錄取通知書，笑得眼睛都彎了。
“念念。”
“以後去了大城市。”
“不要總想著省錢。”
“該吃好的吃，該買的買。”
我笑著點頭。
“知道了。”
窗外陽光落進病房。
這一刻。
我終於走出了上一世的陰影。
那個曾經被所有人否定的女孩。
終於重新拿回了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