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卑賤只配當外室,可我爹是皇帝啊_第2章 2

說我卑賤只配當外室,可我爹是皇帝啊發布時間:2026-10-16作者:烏魯魯星

第2章 2

4.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玉佩在搖曳的燭火下,泛著冷冷的光澤。

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

動作幅度太大。

直接帶翻了御案上的金龍酒盞。

酒水順著白玉階梯。

滴滴答答地墜落。

“你......你說什麼?”

皇帝的聲音劇烈發顫。

他死死盯著我高舉在手中的那枚玉佩。

“抬起頭來!”

我緩緩仰起臉。

毫不退縮地,直視著那抹至高無上的明黃身影。

皇帝身邊的首領太監,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像......太像了......”

“這眉眼,這神態。”

“簡直和當年的葉主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皇帝踉蹌著走下高高的玉階。

連龍袍的繁複下襬被御案絆住,他都渾然不覺。

他跌跌撞撞地快步衝到我面前。

一把奪過我手中的玉佩。

他的手指劇烈顫抖著。

死死摩挲著玉佩背面上,那個隱秘的“相”字。

“相宜......真的是相宜的玉佩。”

皇帝的眼眶瞬間紅透。

他一把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

“孩子,你多大了?”

“你娘呢?她在哪?”

我眼底適時蓄滿淚水。

聲音哽咽,卻咬字無比清晰。

“民女今年十九。”

“孃親在生下我後,便因病過世了。”

“臨終前,她將這玉佩縫入我的貼身衣物。”

“她讓我來京城尋親,說我的父親,是這世上最尊貴的人。”

皇帝高大的身形猛地一晃。

首領太監連忙撲上去,死死扶住他。

“皇上節哀啊!保重龍體!”

皇帝痛苦地閉上眼。

兩行濁淚滑落蒼老的臉頰。

再睜開眼時。

滿是失而復得的狂喜,與深切入骨的愧疚。

“好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朕是你的親生父親啊!”

此言一齣。

滿殿譁然。

所有原本伏地跪拜的王公大臣,全都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我餘光冷冷掃向殿下的席位。

溫晏山就跪在最前面的玉階下。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毫無半點血色。

額頭上滲出細密冰冷的汗珠。

那雙總是高高在上、充滿掌控欲的眼睛裡。

此刻盛滿了極度的震驚、錯愕與無邊的恐懼。

他死死盯著我,嘴唇劇烈哆嗦著。

不遠處的趙清尋。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手中捏著的白玉酒杯,竟然被他硬生生捏出裂紋。

碎玉扎破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流下,滴落在名貴的地毯上。

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痛,只是絕望地看著我。

陸雲起更是如遭五雷轟頂。

他張大嘴巴。

死死盯著我這身卑微的青衣侍女服。

彷彿看到了什麼最荒謬、最可怕的幻象。

他引以為傲的武將傲骨,在此刻碎成了一地齏粉。

皇帝緊緊拉著我的手,滿臉慈愛。

“孩子,告訴父皇,你叫什麼名字?”

“回父皇,兒臣叫驚秋。”

“驚秋......好,好名字。”

皇帝輕輕拍著我的手背。

“以後你就是朕的掌上明珠,這大淵朝最尊貴的公主!”

皇帝轉過頭,目光瞬間變得威嚴冷厲。

他掃視全場,聲音如洪鐘大呂。

“傳朕旨意!”

“即刻查明公主過往,接回宮中,昭告天下!”

皇帝頓了頓。

目光如利劍般,狠狠落在溫晏山的身上。

“溫侯。”

溫晏山渾身一顫,重重磕下頭去。

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臣......微臣在。”

皇帝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天子的雷霆之怒。

“朕方才聽聞,公主是你的侍女?”

“你還要送她去家廟剝皮?!”

大殿內的氣壓瞬間降至冰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溫晏山的聲音發啞。

透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顫抖。

“臣......臣不知公主身份。”

“臣眼拙,臣罪該萬死,求皇上息怒!”

我冷眼看著他卑微伏地的模樣。

輕輕扯了扯皇帝的明黃衣袖。

“父皇,不知者無罪。”

“溫侯爺,還有趙大人、陸小將軍。”

“這一年來,對兒臣可是‘照顧有加’呢。”

我特意咬重了“照顧有加”四個字。

語氣輕柔,卻字字誅心。

溫晏山、趙清尋、陸雲起三人齊齊打了個寒顫。

皇帝冷哼一聲,一甩衣袖。

“既然公主大度,替你們求情,死罪可免。”

“但冒犯皇女,活罪難逃!”

“各罰俸一年,禁足半月,閉門思過!”

“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許踏出府門半步!”

三人死死伏在地毯上。

聲音顫抖得不成調子。

“臣等......謝皇上隆恩!”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的脊背。

曾經,他們視我為草芥。

為隨時可以拋棄的玩物。

動輒用規矩、名分、出身來羞辱我。

如今,我站在這權力之巔。

冷眼俯視著他們的卑微。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5.

皇宮,昭華殿。

這是宮裡最大、最奢華的宮殿。

流水般的賞賜,從早到晚沒有停過。

“東海極品紅珊瑚一尊!”

“西域進貢夜明珠十顆!”

“江南織造寸錦寸金的雲錦百匹!”

老太監尖細的唱喏聲,在殿外此起彼伏。

我斜倚在紫檀木雕花的貴妃榻上。

隨手把玩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

皇帝子嗣艱難。

後宮只有三位皇子。

且都已成年封王,去了偏遠的封地。

我是他唯一的女兒。

更是他最愛的女人留下的唯一血脈。

皇帝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奇珍異寶,都捧到我面前。

“昭華,這些小玩意兒可還喜歡?”

皇帝大步走進來。

臉上滿是縱容與慈愛。

我連忙起身,盈盈下拜。

“父皇賞賜,兒臣自然喜歡。”

“只是這些太貴重了,兒臣受之有愧。”

皇帝一把拉住我。

心疼地摸了摸我頭上的鳳凰金步搖。

“你是朕的嫡長公主。”

“是這天下最尊貴的女子。”

“什麼好東西你受不起?”

“朕只恨不能把這十幾年的虧欠,一次性全補給你。”

我順勢靠在皇帝肩頭,眼眶微紅。

“父皇疼愛,兒臣粉身碎骨難報。”

皇帝拍著我的背,長嘆了一口氣。

“你如今年紀也不小了,不能總一個人孤零零的。”

“朕打算為你舉辦一場盛大的擇婿宴。”

“京城中凡是適齡的世家子弟,任你挑選。”

“只要你看上的,朕都招他做駙馬。”

我心中冷笑。

面上卻做出一副乖順嬌羞的模樣。

“兒臣全憑父皇做主。”

訊息一齣。

整個京城徹底轟動。

此時的侯府別院。

溫晏山砸碎了屋內所有的名貴瓷器。

他雙眼猩紅。

死死盯著我曾經用過的紫檀木妝匣。

那支他親手為我插上的紅寶石金步搖。

還靜靜地躺在裡面。

“侯爺,您消消氣,當心身子......”

管家戰戰兢兢地跪在碎瓷片中勸道。

“滾出去!”

溫晏山怒吼一聲,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他腦海裡全是我在大殿上冷漠譏諷的眼神。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徹底崩塌。

他最在乎的規矩,成了困死他的枷鎖。

他終於明白,他親手推開的,是何等耀眼的明珠。

狀元府。

趙清尋將自己死死關在書房裡。

整整三天三夜沒有出門。

滿地都是寫廢的宣紙。

上面密密麻麻,力透紙背。

全寫著“驚秋”二字。

他看著自己包紮著白布的右手。

鑽心的疼痛,卻抵不過心底翻江倒海的悔恨。

同僚來敲門探望,他充耳不聞。

他盯著桌上那方我曾經為他磨過的端硯。

他為了仕途和清流名聲,毫不猶豫拋棄的女人。

如今成了他連仰望都不配的皇女。

他所謂的清高,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將軍府。

陸雲起在演武場上發了瘋一樣地揮劍。

直到力竭。

仰面倒在粗糙的黃沙裡。

長輩站在場邊,厲聲訓斥他得罪了皇女。

他卻充耳不聞。

他看著灰濛濛的天空,眼底滿是駭人的血絲。

“外室......”

“恩賜......”

他想起自己曾經挑著我的下巴。

漫不經心說出的那些混賬話。

他抬起手。

狠狠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半個月的禁足期滿。

擇婿宴的燙金請帖,準時送到了三府。

溫晏山看著請帖上的皇家圖騰,指骨捏得泛白。

趙清尋換上了最隆重的一品朝服,眼神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陸雲起擦亮了隨身佩劍,大步跨出府門。

6.

御花園內,百花爭豔。

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

京城所有排得上號的世家公子,悉數到場。

他們一個個打扮得光鮮亮麗。

翹首以盼。

“公主駕到——”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唱。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齊刷刷地看向入口。

我身穿大紅色的公主正裝朝服。

頭戴九翟冠,金步搖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我緩步走上最高的主位。

目光冷冷掃過下方。

所有人都看直了眼,隨後齊齊跪地。

“參見昭華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

我聲音清冷。

帶著不容抗拒的皇家威嚴。

眾人戰戰兢兢地落座。

我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前排最顯眼位置的三個人。

溫晏山、趙清尋、陸雲起。

他們三人的目光,從我出現那一刻起。

就死死黏在我身上。

帶著濃烈的不甘、悔恨。

還有幾乎要溢位來的瘋狂佔有欲。

我輕笑一聲。

端起玉杯抿了一口果酒。

“今日設宴,大家不必拘束。”

話音剛落。

鎮國公府的世子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

他捧著一把絕世古琴,滿臉諂媚地獻寶。

“聽聞公主喜好音律,臣特尋來焦尾琴,獻於公主。”

我神色淡淡,隨意地點了點頭。

“放下吧。”

就在其他公子準備繼續獻殷勤時。

趙清尋猛地從席間站起身。

他大步走到殿中。

一把掀起昂貴的朝服衣襬,重重跪下。

“臣趙清尋,有本要奏。”

全場譁然。

擇婿宴上奏本?

這位向來最懂規矩的清流狀元郎瘋了嗎?

皇帝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趙愛卿,今日是公主擇婿宴,不談國事。”

趙清尋猛地抬起頭。

目光直直看向我。

他那張清冷矜貴的臉上。

此刻滿是不顧一切的瘋狂與卑微。

“臣奏的,並非國事。”

“而是臣的私事。”

他從懷中掏出一封連夜寫就的摺子。

雙手高舉過頭頂。

“臣趙清尋,傾慕公主已久。”

“願以狀元府全部身家,求娶昭華公主!”

“一生一世一雙人,絕不納妾!”

此言一齣。

滿座皆驚,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誰不知道趙清尋最重清流名聲。

從不攀附權貴。

如今竟然當眾求娶,還不惜許下一生一世的承諾。

皇帝有些意外,轉頭看向我。

“昭華,你覺得如何?”

我放下玉杯。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弧度。

我緩緩走下玉階,停在趙清尋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張曾經讓我紅袖添香的臉。

“趙大人,本宮沒聽錯吧?”

我壓低聲音。

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不是說,你的清流名聲和仕途,不容有絲毫汙點嗎?”

趙清尋身子猛地一顫。

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痛苦。

“驚秋,我錯了......”

“我不要什麼仕途了,我只要你。”

“求你給我個機會。”

我冷笑出聲。

猛地退後一步,朗聲說道:

“趙大人的好意,本宮心領了。”

“只是本宮流落民間多年,來歷不明。”

“怕是配不上趙大人的清流門第。”

“更進不了狀元府的大門。”

我將他當初分手時的話。

原封不動地砸回他臉上。

趙清尋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毫無半點血色。

他張了張嘴,卻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圍的世家子弟開始竊竊私語。

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知道,這是我給他的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一道桀驁急切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配不上,那我呢?!”

陸雲起猛地踹開面前的桌案。

紅著眼大步衝了出。

7.

陸雲起蠻橫地衝破了侍衛的阻攔。

他不管不顧地撲到我面前。

死死攥住我寬大的正紅衣袖。

那雙向來桀驁不馴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

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驚秋,你看看我。”

他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哀求。

“我連夜退了家裡的聯姻。”

“我誰都不娶了,我只要你。”

“正妻之位是你的,將軍府的女主人也是你。”

“求你,別不要我。”

全場的世家子弟都看傻了眼。

堂堂手握重兵、心高氣傲的小將軍。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哭著求一個女人。

我用力抽出被他攥皺的衣袖。

眼神冷得像看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陸小將軍慎言。”

“本宮出身低微,怎麼配做將軍府的正妻?”

我看著他瞬間僵硬的身體。

一字一頓地補刀。

“能做個外室,已是天大的恩賜了。”

“本宮可不敢奢望其他。”

陸雲起如遭重擊。

膝蓋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他看著空蕩蕩的雙手,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我給你當馬騎。”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驚秋,我受不了。”

我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施捨給他。

就在眾人以為這場鬧劇即將結束時。

一直沉默坐在席間的溫晏山,突然站起身。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沒有往日的居高臨下,沒有上位者的從容。

他撩起錦緞長袍,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蓋砸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雙手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子。

高高舉過頭頂。

“臣溫晏山,願將侯府全部家底印信、商鋪地契。”

“甚至臣手裡的兵權暗網,盡數奉上。”

“只求公主,給臣一個名分。”

他的聲音沉穩。

卻透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我看著他手裡的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在寂靜的御花園裡格外刺耳。

“溫侯爺,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我彎下腰,湊近他那張清俊冷酷的臉。

“當初在別院,你可是親口警告過我。”

“安分守己,別妄想不屬於我的名分。”

我直起身,眼神瞬間變得無情。

“這世上的規矩不能廢。”

“侯府怎麼能要一個出身鄉野的女人?”

“本宮覺得,侯爺還是自己守著這些家底,孤獨終老吧。”

溫晏山的手猛地一抖。

匣子險些掉落在地。

他抬起頭。

眼底的理智徹底粉碎,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絕望。

“驚秋,我把命給你,行不行?”

他死死咬著牙,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冷漠地轉過身。

步履從容地走向臺階上的皇帝。

“父皇,今日這宴席,兒臣看著心煩。”

皇帝冷冷掃了跪在地上的三人一眼。

龍顏大怒。

“既然昭華不喜歡,那就都趕出去!”

“來人,把這三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朕扔出御花園!”

禁軍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失魂落魄的三人。

趙清尋死死盯著我,滿眼破碎。

陸雲起拼命掙扎著回頭,大喊我的名字。

溫晏山被拖走時。

還死死抱著那個裝滿印信的匣子。

周圍的世家子弟紛紛發出嘲諷的嗤笑。

我看著他們狼狽不堪的背影。

心底沒有一絲波瀾。

當初是你們高高在上,將我踩在腳底。

如今。

我要讓你們嚐嚐,被踩在腳底的滋味。

8.

擇婿宴不歡而散。

但我並未急著定下駙馬。

皇帝心疼我受了委屈。

直接下旨在宮外為我修建了一座極其奢華的公主府。

准許我出宮居住。

駙馬之事,讓我慢慢挑選。

公主府落成那天。

皇帝賞賜的奇珍異寶,堆滿了整整十個庫房。

我斜倚在水榭的軟榻上。

看著滿池盛開的荷花,愜意地聽著曲兒。

貼身侍女小聲稟報。

“公主,那三位大人,又在府外求見了。”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

“讓他們等著。”

自從擇婿宴後,這三人就像瘋了一樣。

正常途徑走不通,他們便開始用盡手段。

趙清尋辭去了皇帝身邊的近臣要職。

他不顧家族長老的以死相逼,自請降級。

頂著滿朝文武的嘲笑。

硬是來我這公主府,做個小小的長史。

陸雲起更是荒唐。

邊關有戰事他不去。

他父親氣得打斷了他半條腿,他拄著柺杖。

死皮賴臉地求了皇帝,跑來當公主府的府兵統領。

至於溫晏山,他手段最狠。

他直接把侯府最賺錢的幾條商路和暗網。

頂著族人的咒罵,全部無條件轉到了公主府名下。

只求能在府裡,要一間偏僻的客房落腳。

這三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

如今為了留在我身邊。

徹底放下了所有的尊嚴和身段。

夜幕降臨。

我走進書房,準備看幾本賬冊。

門剛推開。

就看到三個人影齊刷刷地站在裡面。

趙清尋穿著一身素淨的長袍。

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燕窩粥。

他眼神溫潤卑微。

“公主,夜深露重,喝點粥暖暖胃吧。”

“這粥我熬了三個時辰,溫度剛剛好。”

陸雲起不甘示弱地擠開他。

手裡拿著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風。

直接披在了我肩上。

“驚秋,你身子弱,彆著涼了。”

他像只討好主人的大狗狗,眼巴巴地看著我。

溫晏山站在最裡面。

他手裡拿著我剛才要看的賬冊。

已經用硃筆幫我批註好了重點。

他語氣低沉,帶著一絲討好。

“公主,賬目我已經核對過了,絕無半點紕漏。”

我看著這三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如今像爭寵的後宅婦人一樣。

在我面前暗中較勁。

我慢條斯理地解下披風,隨手扔在椅子上。

“你們三個,到底想幹什麼?”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冷冷地看著他們。

趙清尋上前一步,聲音苦澀。

“驚秋,我們知道錯了。”

“我們不求名分,不求你原諒。”

“只求你能讓我們留在你身邊,哪怕做個奴僕也心甘情願。”

我冷笑一聲。

“奴僕?本宮的公主府,可不缺奴僕。”

陸雲起急了,他半跪在我腿邊。

“那我們就做你的狗!”

“你指哪我咬哪,只要你別趕我走。”

溫晏山深深看了我一眼,也跟著跪了下來。

“公主若覺得無趣。”

“就把我們當個解悶的玩意兒。”

“只要公主開心,臣等萬死不辭。”

我看著他們卑微到泥土裡的樣子。

心裡終於有了一絲痛快。

我端起那碗燕窩粥,輕輕攪動。

“本宮可是個記仇的人。”

“你們就不怕,本宮把你們留在身邊,是為了日日折磨你們?”

三人異口同聲,毫無猶豫。

“甘之如飴。”

9.

公主府的日子,變得異常有趣。

我徹底掌握了絕對的主導權。

這三個男人。

為了爭奪我的一點點關注,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清晨。

我剛睜開眼。

趙清尋便已經候在床榻邊。

他親手絞了溫熱的帕子。

單膝跪地,動作極盡輕柔地為我擦拭手頰。

“公主,今日想穿那件雲錦的宮裝,還是流光裙?”

他語氣溫順。

那雙曾經只裝得下聖賢書的清冷眼眸,此刻只裝得下我。

我懶洋洋地伸出手。

“流光裙吧。”

他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伺候我更衣。

手指偶爾觸碰到我的肌膚。

他便會猛地一顫,紅著臉低下頭,極力剋制著自己的呼吸。

午後。

我在後花園的涼亭裡聽戲。

陸雲起穿著一身勁裝。

手裡端著剝好的葡萄。

他像個盡職盡責的侍衛,半蹲在我身側。

“驚秋,張嘴。”

他把晶瑩剔透的葡萄肉送到我唇邊。

我微微偏頭,避開了他的手。

“沒胃口。”

陸雲起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像只被遺棄的幼犬。

“是不是剝得不好?我重新剝。”

他手忙腳亂地去拿新的葡萄,生怕我有一絲不悅。

趙清尋站在一旁,冷嘲熱諷。

“莽夫就是莽夫,連伺候人都笨手笨腳。”

陸雲起猛地站起身,手按在劍柄上。

“你說什麼?想打架嗎!”

我皺起眉頭,冷冷吐出兩個字。

“閉嘴。”

兩人瞬間噤聲,乖乖退到一旁。

到了晚上。

書房的燈火亮起。

溫晏山坐在下首。

替我處理著各地的商鋪邸報。

他曾經運籌帷幄的腦子,現在全用來幫我賺錢。

“公主,江南那邊的布莊,這個月利潤翻了三成。”

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的邀功。

我翻看著話本子,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嗯,做得不錯。”

僅僅是這一句輕飄飄的誇獎。

溫晏山的眼底便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甚至激動得捏斷了手裡的狼毫筆。

他轉頭看向門外守著的趙、陸二人。

用最毒的言語,同時刺痛他們兩人。

“你們爭有什麼用?”

溫晏山冷笑。

“公主的心,根本不在你們任何一個人身上。”

這句話,精準地踩中了所有人的痛處。

因為他們知道,溫晏山說的是實話。

我不愛他們。

我只愛我自己,愛這高高在上的權力。

那天夜裡。

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坐在寢殿的軟榻上,喝著暖酒。

門外。

站著三個渾身溼透的男人。

他們誰也不肯退讓,都想在今夜留下來侍奉。

我聽著門外的爭吵聲。

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意。

我推開門。

看著他們在雨中狼狽不堪的模樣。

雨水順著他們高挺的鼻樑滑落。

“既然都不想走。”

我斜倚在門框上。

眼神流轉,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那就一起進來吧。”

10.

雨聲淅瀝。

掩蓋了殿內曖昧搖曳的燭火。

三個曾經在京城呼風喚雨的男人。

此刻卻像最卑微的侍寵,跪在我的腳邊。

趙清尋替我褪去繡花鞋。

將我的雙足捂在他溫熱的胸口。

他清冷的眉眼沾著水珠,透著一股破碎的豔色。

陸雲起紅著眼。

輕輕吻著我的指尖,眼神狂熱而虔誠。

像是在參拜他唯一的神明。

溫晏山則站在我身後。

力道適中地為我揉捏著肩膀,呼吸粗重。

他們互相敵視。

卻又不得不為了我,強行共處一室。

“公主......”

趙清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壓抑的渴求。

我挑起他的下巴。

看著他眼底的清高徹底破碎。

“趙大人,你的清流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痛苦地閉上眼,將臉頰貼在我的掌心。

蹭了蹭。

“不要了......只要公主。”

我轉頭看向陸雲起。

“陸小將軍,做本宮的玩意兒,委屈嗎?”

陸雲起拼命搖頭,眼淚砸在我的手背上。

“不委屈,這是我求來的恩賜。”

“只要能留在你身邊,讓我做什麼都行。”

最後,我看向身後的溫晏山。

他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那雙充滿掌控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絕對的臣服。

“溫侯爺。”

我輕笑一聲,語氣慵懶至極。

“本宮可是不會給你們任何名分的。”

溫晏山的手猛地收緊,隨後又無力地鬆開。

他低下頭,將一個輕吻印在我的頸側。

“臣明白。”

“規矩不能廢,臣等......絕不妄想。”

我指尖把玩著白玉酒盞,故意手腕一傾。

殷紅的酒液順著杯沿滑落。

滴在趙清尋雪白的裡衣上。

暈染開一片刺目的紅。

他悶哼一聲,非但沒有躲閃,反而仰起頭。

用那張曾經清高出塵的臉,去接那滴落的酒液。

“公主賜酒,臣豈敢浪費。”

陸雲起見狀,眼裡的嫉妒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焰燒出來。

他猛地直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驚秋,你看看我!別隻看他!”

他急切地將臉湊過來,像只爭寵的惡犬。

“我比他年輕,比他身子骨硬朗,我能讓你更痛快!”

溫晏山在身後冷嗤一聲。

他修長的手指順著我的脊背緩緩下滑,帶著不容忽視的佔有慾。

“一介武夫,粗鄙不堪,也配在公主面前狂吠?”

“侯爺倒是文雅。”

陸雲起反唇相譏,眼底滿是戾氣。

“當初是誰把公主當成玩意兒,如今自己連個玩意兒都不如!”

眼看兩人就要在榻前撕咬起來。

我眼神一冷。

手中的白玉酒盞重重砸在小几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放肆。”

我聲音不大,卻透著森寒的威壓。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三個男人,瞬間白了臉。

齊刷刷地伏低了身子。

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磚。

“臣知錯,求公主息怒。”

我看著他們瑟瑟發抖的脊背。

心底那一絲燥鬱,瞬間被極致的愉悅取代。

我伸出赤裸的腳尖。

挨個挑起他們的下巴。

欣賞著他們眼底的恐慌與迷戀。

“記住了。”

“在這公主府裡,本宮就是天。”

“讓你們搖尾巴,你們就得搖。”

“讓你們咬人,你們才能張嘴。”

“誰要是再敢在本宮面前呲牙咧嘴,壞了本宮的興致......”

我頓了頓,笑得殘忍又嫵媚。

“本宮有的是辦法,讓你們生不如死。”

我滿意地笑了。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就像在看三件精美的戰利品。

曾經。

他們用名分、規矩、出身,將我貶入塵埃。

高高在上地說著“玩玩而已”。

如今,身份對調。

我成了那個高高在上、制定規矩的人。

他們為了留在我身邊。

放棄了尊嚴,放棄了家族,放棄了曾經引以為傲的驕傲。

心甘情願地,做我見不得光的“外室”。

我不需要做出選擇。

小孩子才做選擇,而我現在,擁有絕對的權力。

我慵懶地靠在軟榻上。

任由他們用盡渾身解數來討好我。

窗外的雨還在下。

京城裡的權貴們都在猜測,昭華公主最終會花落誰家。

卻無人知曉。

在這座奢華的公主府裡。

那三個最頂尖的世家子弟。

早已脫下了高傲的外衣,成了我的裙下之臣。

男人嘛。

有用的時候,是用來踩的墊腳石。

沒用了。

也可以當個解悶的玩意兒。

餘生還長,我們可以慢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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