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給了她,我把婚房退了_第4章 你有病吧
第4章
“你有病吧?”
“我媽剛剛接到開發商電話,說你提交了撤資宣告。”
“姜照夕,那房子我們談了半年,好不容易鎖定價格,你現在鬧撤資?”
“我不是鬧。”
“那你是什麼?”
我站在人行道邊,看著紅燈一秒一秒跳。
“我拿回我的錢。”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然後陸淮安笑了。
氣笑的。
“三十萬而已,你至於嗎?”
“你賣鐲子湊錢的時候,我攔過你,是你自己非要出。”
“現在拿這個說事,有意思嗎?”
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是啊,沒意思。”
陸淮安似乎察覺到我的語氣不對,聲音緩了一點。
“照夕,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覺得,咱們都快結婚了,錢分那麼清楚傷感情。”
“你把宣告撤了,晚上我帶你去吃你喜歡的那傢俬房菜。”
“然後我們好好談。”
又是好好談,他每次都說談。
最後都變成我妥協。
我看著對面綠燈亮起,跟著人群往前走。
“不用了,陸淮安,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電話那頭猛地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姜照夕,你什麼意思?”
我說:“字面意思。”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直接去了出租屋。
搬家公司已經在樓下等著。
是我一週前預約的。
那時我發現購房備案上沒有我的名字,心裡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昨晚陸淮安肯當眾把鑰匙拿回來,肯給我一句交代,我也許會取消這個預約。
可他沒有。
師傅看見我一個人,問:
“東西多嗎?”
“不多。”
屬於我的東西,確實不多。
幾箱書,兩袋衣服,一臺電腦,一套畫具。
剩下的,都是我這些年一點點添置的生活。
我把廚房的杯子留下,把客廳的抱枕留下,把那盞我跑了三家店才買到的落地燈也留下。
不是捨不得,是懶得再要。
師傅搬到最後,從床底拖出一個紙箱。
“這個也搬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
裡面全是我和陸淮安這幾年的東西。
電影票根,旅行照片,情侶拖鞋,還有那本寫滿婚禮流程的筆記本。
我蹲下來,把筆記本翻開。
第一頁是我寫的:婚禮預算,二十萬以內。
第二頁是陸淮安寫的:新娘開心最重要。
我看著那行字,笑了。
然後把整本筆記本扔進垃圾袋。
“不搬。”
下午五點,我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
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陸淮安。
【鑰匙留下了,我搬走了。】
他沒有回。
三分鐘後,他打來電話。
我結束通話。
他又打,我繼續掛。
直到第十七通電話後,他發來一條訊息。
【姜照夕,你別後悔。】
我看著那行字,回了最後一句:【改後悔的是你。】
晚上八點,陸淮安終於回了出租屋。
那時我已經坐上去高鐵站的車。
蘇棠在電話裡問我:
“你真不打算告訴他你去哪?”
“不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