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愛意開始褪色_第 9 章 我的話像一根根冰冷的鋼釘
第 9 章
我的話像一根根冰冷的鋼釘,將他們死死釘在原地。
姜晚舟臉色慘白,顫抖著嘴唇說:“晚晚,你非要這麼絕情嗎?”
“絕情?”我慢慢踱步,目光在他們每個人臉上掃過。
“當年我籌備了半年的婚禮,你們為了一個裝病的騙子集體缺席的時候,覺得我絕情嗎?”
“林念毀了我的絕版設計稿,你們逼著我寬容大度的時候,覺得我絕情嗎?”
“在遊艇上,火燒到我腳下,你們四個人緊緊護著林念,讓我留在火海里等的時候,覺得我絕情嗎?”
每說一句,他們身上的紅光就劇烈地顫抖一下,彷彿被無形的鞭子抽打。
媽媽捂著臉,痛哭失聲。
“晚晚,我們不知道她是騙人的啊!我們以為她真的快死了......”
“不知道?”我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你們不知道她裝病,但你們知道她想要什麼。”
“你們知道她想要陸西洲的偏愛,知道她想要搶走我的東西。”
“你們什麼都知道,只是在你們心裡,我永遠是那個可以被犧牲、被委屈、被延後處理的人!”
我盯著陸西洲那雙充血的眼睛。
“陸西洲,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是什麼顏色?”
他愣住了,顯然不明白我在說什麼。
我自嘲地笑了笑,沒有解釋顏色的秘密,只是換了一種說法。
“你曾經給過我毫無保留的愛,後來,那份愛變質了,變成了權衡,變成了施捨,最後變成了拋棄。”
“現在,你們發現自己被騙了,發現失去我了,又跑來裝出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
“你們是在愛我嗎?不,你們只是在緩解你們自己的愧疚!”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三年前的姜晚,已經在遊艇底艙的那場火裡,徹底燒成了灰。”
“你們找到的那枚戒指,就是她留在世上最後的東西。”
“現在的我,叫周晚。我沒有丈夫,沒有哥哥,也沒有母親。”
“滾出去。別再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陸西洲想要伸手去抓我的裙角,被安保人員強行拉開。
“晚晚!我不走!我死也不走!”他像個瘋子一樣嘶吼著。
姜晚舟推著瀕臨崩潰的母親,像兩具被抽乾了生氣的行屍走肉,被安保人員請出了藝術中心。
大門在他們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所有的悲鳴。
那天的鬧劇過後,陸西洲徹底瘋魔了。
他將陸氏集團的總部強行搬到了南城,每天都會在我的工作室樓下守著。
他不敢靠近,只是遠遠地看著我。
看著我和新的團隊談笑風生,看著我接受各種媒體的採訪,看著我在沒有他的世界裡,活得光芒萬丈。
他身上的紅光越來越濃,濃到最後,變成了死寂的暗紅色。
那是因為他知道,他永遠也無法再次觸碰到我了。
姜晚舟帶著媽媽回了老家。
聽說媽媽因為常年的鬱結於心,身體徹底垮了,每天只能躺在床上,靠回憶我小時候的事情度日。
她總是對著空氣喊“晚晚,湯熬好了”,然後自己一個人默默流淚。
姜晚舟終身未娶,他將所有的財產都捐了出去,在寺廟裡帶髮修行,企圖用餘生的青燈古佛,洗清自己身上的罪孽。
至於蘇薇,她在療養院裡病情惡化,徹底瘋了。
她逢人就說,自己當年不該把那杯咖啡遞給林念,不該讓林念毀了我的畫稿。
而林念。
在陸西洲的特意“關照”下,她在監獄裡的日子生不如死。
當年她為了裝病吃下的那些傷身體的特效藥,終於產生了反噬。
她真的得病了。
在冰冷的鐵窗裡,沒有人在乎她的死活,她每天都在無盡的痛苦中哀嚎,直到生命走到盡頭。
這些訊息,偶爾會透過助理的嘴,當成八卦傳到我的耳朵裡。
但我只是聽聽就算了。
對於我來說,他們已經是徹底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一年後,我的個人品牌在巴黎成功上市。
慶功宴上,香檳塔折射著璀璨的燈光。
我穿著一襲張揚的紅裙,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我的世界裡,再也沒有那些刺眼的黃色和綠色。
我也再不需要去分辨別人身上的顏色,來確認自己是否被愛。
因為我本身,就是最耀眼的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