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愛我這件小事_第 9 章 婚期定在下個月初
第 9 章
婚期定在下個月初。
這期間,顧衍像瘋了一樣,到處託人打聽我的行蹤。
他甚至試圖攔截周聿鐸的車,結果被保鏢打斷了兩根肋骨,直接送進了醫院。
他住院的第三天,我收到了他發來的一條簡訊。
“鹿鹿,我要見你最後一面。你不來,我就死在醫院裡。”
我看著這條充滿威脅意味的簡訊,平靜地按下了刪除鍵。
但下午的時候,周聿鐸卻親自開車,把我送到了醫院樓下。
“去吧,把過去徹底斬斷。”
周聿鐸坐在駕駛座上,替我解開安全帶,眼神深邃而包容。
“我在外面等你。”
我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了車。
病房裡,顧衍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他看到我進來,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鹿鹿......你還是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他伸出那隻沒有打石膏的手,想要拉我。
我站在床尾,沒有靠近。
“我來,是把這個還給你。”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泛黃的筆記本,扔在了他的床頭櫃上。
那是高二那年,他替我擋下拳頭後,我在醫院照顧他時,他強迫我寫下的“欠條”。
上面寫著,我欠他一條命,要用一輩子來還。
顧衍看到那個筆記本,瞳孔猛地收縮。
“你什麼意思?”
“高二那年你替我捱了一拳,我一直記著你的恩情。”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但這十二年裡,我替你擺平了無數次爛攤子,陪你熬過了無數個深夜,甚至為了你,忍受了你身邊那些女人的羞辱。”
“那份恩情,我早就還清了。”
顧衍劇烈地喘息著,眼眶通紅。
“我不要你還!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
“鹿鹿,我把林微月趕走了,我以後只對你一個人好,行不行?”
“顧衍,你還不明白嗎?”
我打斷了他的哀求。
“我不愛你了。”
這五個字,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插進顧衍的心臟。
他死死地盯著我,嘴唇顫抖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不是不愛我......你只是在生我的氣......”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突然拔掉了手背上的輸液管,連滾帶爬地跌下床,想要撲向我。
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周聿鐸大步走進來,一把將我拉到身後。
他看都沒看地上像爛泥一樣的顧衍,只是低頭檢查我的手。
“有沒有碰髒?”
我搖了搖頭。
周聿鐸這才抬眼,冷冷地瞥了顧衍一眼。
“顧少,看來兩根肋骨還是太少了。”
“如果你再敢騷擾我太太,下一次斷的,就是你的腿。”
說完,他牽著我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身後傳來顧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打砸東西的聲音。
但我已經連回頭看一眼的慾望都沒有了。
十二年的救贖與折磨,在這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
婚禮在港城最豪華的莊園舉行。
那天天氣很好,沒有一絲雲彩。
我穿著周聿鐸親自設計的婚紗,站在紅毯的盡頭。
沒有父母牽著我入場,我一個人走得卻異常堅定。
因為紅毯的那一端,站著那個滿眼都是我的男人。
周聿鐸穿著純黑色的禮服,看著我一步步走近,深邃的眼眸裡滿是柔情。
他伸手接過我的手,緊緊地握在掌心裡。
“周太太,今天很美。”
他用粵語低聲說道。
我回握住他的手,笑了起來。
交換戒指的環節,周聿鐸將那枚鴿子蛋大小的鑽戒套進我的無名指。
他俯下身,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
“餘生,請多指教。”
那一刻,我彷彿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婚禮結束後,我們去了瑞士度蜜月。
在阿爾卑斯山腳下的小木屋裡,我靠在周聿鐸的懷裡,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手機裡突然彈出一條國內的新聞推送。
“顧氏集團投資失敗,面臨破產危機。顧家獨子深夜在酒吧買醉,與人發生衝突,被重傷送醫。”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裡的顧衍滿身是血,被人抬上救護車,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個已經泛黃的舊盒子。
那個盒子,我認識。
就是我扔在明朗會所垃圾桶裡的那個,裝過他送我的手錶的盒子。
我平靜地划走了那條推送,沒有點進去看詳細內容。
有些人,錯過就是錯過了。
他在失去後才懂得珍惜的深情,對我來說,比草芥還要廉價。
“在看什麼?”
周聿鐸端著兩杯熱可可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沒什麼,一些無聊的新聞。”
我接過杯子,暖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全身。
周聿鐸順勢將我攬進懷裡,下巴擱在我的發頂上。
“等雪停了,我們去滑雪吧。”
“好。”
我閉上眼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安寧。
十二年的暗戀,像是一場漫長而壓抑的噩夢。
而現在,我終於醒了。
並且,遇到了那個願意為我抵擋所有風雪,給我一個家的人。
從此以後,一別兩寬,各自生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