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惹毛的真少爺，只想毛茸茸地走開_第 5 章 王佩玖臉上的表情
第 5 章
王佩玖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精彩到了極點。
那種一直掛在臉上的、運籌帷幄的面具，出現了一絲極其突兀的裂痕。
但她畢竟是商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老狐狸，僅僅幾秒鐘，她就強行把那絲裂痕縫補了起來。
“顧少爺，你的外語口語很標準。”
她甚至鼓了鼓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不過，找個人演一齣雙簧，就能嚇退我？”
“你以為華爾街是你家開的？一通電話就能做空我旗下的公司？”
陳素徽在一旁也跟著嗤笑出聲。
“大少爺，你是不是看電視劇看多了？到了這個時候，還耍這種小聰明。”
顧家人也被我這番突如其來的操作弄得滿頭霧水。
顧若華顧不上脖子上的壓迫，扯著嗓子喊：“顧庭柯！你到底在幹什麼！快回去！”
我爸則是滿臉錯愕地看著我，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兒子。
我沒有向任何人解釋。
我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數著時間。
十，九，八......
在這個靜謐的客廳裡，時間彷彿被拉長了。
當我在心裡默數到“一”的時候。
王佩玖女士西裝口袋裡的私人手機，發瘋似地震動了起來。
那急促的鈴聲，像是一把尖銳的刀，瞬間劃破了客廳裡的平衡。
王佩玖皺了皺眉，掏出手機。
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她那雙一直波瀾不驚的眼睛，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我，然後走到落地窗邊，接通了電話。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她的聲音依然壓得很低，試圖維持風度。
但客廳裡太安靜了，哪怕沒有開擴音，電話那頭歇斯底里的聲音還是透了出來。
“王總！不好了！我們的股票在海外市場遭遇了毀滅性的做空狙擊！”
“對方資金量大得驚人，根本不計成本地在砸盤！”
“十分鐘！就十分鐘！市值已經蒸發了三十個億！”
王佩玖的背影猛地一僵。
她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條條暴起。
“穩住盤面！調集所有備用資金託市！”
她咬著牙，聲音終於有了一絲不可控制的顫抖。
“沒用了王總......”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們的海外信託賬戶剛才被華爾街的量子基金強行平倉了。”
“槓桿爆了，我們......我們破產了。”
最後四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佩玖的後腦勺上。
“啪嗒。”
價值連城的定製手機從她手裡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螢幕摔得粉碎。
王佩玖緩緩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我。
她那張雷厲風行的臉，此刻慘白如紙，五官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有些扭曲。
“你......你到底是誰？”
她像是看鬼一樣看著我，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走過去，彎腰撿起她掉在地上的那方真絲手帕。
然後，我用手帕輕輕擦了擦剛才因為掰斷鋼筆而沾在指尖的墨水。
“王總，你剛才不是說，資本市場不相信感情嗎？”
我把髒了的手帕扔進垃圾桶，抬眼看她。
“我只是用你最喜歡的遊戲規則，陪你玩了一局而已。”
陳素徽顯然還沒弄清楚狀況。
她看著失魂落魄的王佩玖，湊上前去。
“王總，怎麼了？是不是顧家又搞什麼小動作了？”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客廳。
王佩玖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陳素徽的臉上。
陳素徽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瞬間溢位血絲。
這是王佩玖進門以來，第一次展現出暴力。
體面徹底碎裂。
“滾！”王佩玖雙眼猩紅，衝著陳素徽低吼。
那幾個按著顧若華的保鏢見勢不妙，也紛紛鬆開了手，不知所措地退到一邊。
顧若華從地上爬起來，連身上的灰都顧不得拍，震驚地看看我，又看看王佩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回答大姐。
我看著像抽去脊樑骨一樣癱軟在沙發上的王佩玖，笑眯眯地開了口。
“王總，現在你還覺得，我需要你那點安置費嗎？”
王佩玖靠在沙發靠背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死死咬著後槽牙，試圖用深呼吸來找回哪怕一絲一毫的理智。
這個女人能白手起家做到今天的位置，確實有些心理素質。
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顧少爺，真是深藏不露啊。”
“看來，我們都低估了顧家這張底牌。”
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西裝下襬，似乎想重新端起談判的架子。
“不過，顧少爺，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
“你既然有這麼強大的海外背景，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只要你高抬貴手，停止做空，顧氏的危機我立刻解除，城南那塊地我也分毫不取。”
她甚至朝著我伸出了手。
“怎麼樣？化干戈為玉帛，雙贏的局面。”
我看著她停在半空的手，沒忍住，輕笑出聲。
“王總，你是不是對‘抄家’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我繞過茶几，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我既然動了手，就不可能只拔你幾根羽毛。”
“我要的，是你連根拔起，寸草不生。”
我的話音剛落，我爸的私人手機響了。
我爸有些遲疑地接起電話。
“顧董，奇蹟啊！市場上突然湧入大筆不明資金，把我們被砸下去的股票全掃了！”
“還有，原本催款的幾家銀行剛剛打來電話，說貸款期限可以無限期延長！”
我爸握著手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轉頭看向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我朝著他調皮地眨了眨眼。
王佩玖聽到這些話，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徹底破滅。
她終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一個根本惹不起的怪物。
“顧庭柯！你別欺人太甚！”
王佩玖的聲音終於失去了平穩，變得尖銳而淒厲。
“你這樣做，是破壞行規！你就不怕證監會查你嗎！”
“行規？”
我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看著她。
“王總，你透過陳素徽收買顧氏高管，偽造兩億的財務虧空來逼宮，這叫行規？”
“你利用內幕訊息，提前半個月在二級市場做空顧氏，這也叫行規？”
我每說一句，王佩玖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
我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加密微型硬碟，在手裡拋了拋。
“你這三年，為了填補海外投資的虧損，利用旗下幾家空殼公司洗錢的證據，我已經順手發給經偵大隊了。”
王佩玖的雙腿猛地一軟，若不是旁邊的沙發擋著，她恐怕已經跪了下去。
“你......你怎麼可能拿到這些東西？”
這些核心機密，她自認做得天衣無縫，連最親近的秘書都不知道。
我微微一笑，並不作答。
前世作為併購暴君，我手下的駭客團隊是全華爾街最頂尖的。
只要我願意，任何公司的內網在我面前都像是不設防的公共區域。
“王總，現在外面雨這麼大。”
我指了指窗外，用她剛才的話回敬她。
“我連傘都不給你，你自己想辦法，流落街頭吧。”
陳素徽在一旁終於看懂了局勢。
這個老狐狸變臉比翻書還快。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我爸面前，痛哭流涕。
“顧董！我錯了！我是被王佩玖這個惡毒的女人逼的啊！”
“她拿我在澳門賭博欠債的事情威脅我，我不聽她的，她就要砍我的手啊！”
陳素徽一邊哭，一邊狂扇自己耳光。
“大少爺，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我看著她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只覺得倒胃口。
顧若華大步走過去，一腳將陳素徽踹翻在地。
“滾你的蛋！有什麼話，留著跟警察去說吧！”
就在這時，別墅外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相間的警燈光芒，透過落地的玻璃窗，打在王佩玖慘白的臉上。
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領口，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顧庭柯，你夠狠。”
她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忌憚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但你別得意得太早，商場如戰場，你今天能毀了我，明天也會有人毀了你。”
我看著她被警察帶走的背影，淡淡地回了一句。
“那就讓她們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