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國白虎上崗三百年,反手就把真公主撈回來了_第六章 6小公主被抱回鳳儀宮時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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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被抱回鳳儀宮時,額頭已經燙得嚇人。
太醫院的人幾乎是一路跑進來的。
院判跪在榻前,搭上小公主的腕子,手指剛按下去,臉色就變了。
他又看了看公主臉上的紅疹,轉頭問謝含章:
“娘娘可是聞不得蘭息香?”
謝含章坐在榻邊,臉色蒼白如紙。
“本宮自幼如此。”
“沾一點,便會起疹喘咳。”
院判額頭上的汗立刻滾了下來。
“公主殿下怕是也隨了娘娘的體質。”
“蘭息香對旁人只是香料,對娘娘和公主殿下,卻是要命的毒。”
“再加上那香櫃密不透風,殿下被困太久,肺腑受損,高熱才會來得這樣兇。”
話音落下,殿內所有人都靜了。
謝含章指尖猛地一顫。
下一瞬,她猛地低頭看自己的手背。
一片細密的紅疹正從她指縫間蔓延出來,又癢又燙,沿著腕骨一路往上竄。
太醫臉色驟變。
“皇后娘娘!”
“無礙,讓人煎副藥來就行。你先行照看公主。”
她低頭看著女兒,眼底一點點紅起來。
姬玄璟站在屏風外,聲音冷得像雪水澆過刀鋒。
“朕只要她活。”
太醫們齊齊叩首。
“臣等必竭力。”
藥很快熬來。
可小公主太小,燒得又迷糊,一勺藥喂進去,半勺都要順著嘴角流出來。
她哭不出聲,只能從喉嚨裡發出細弱的哼。
【癢......】
【熱......】
【白白......】
我趴在榻邊,聽得心口發悶。
謝含章一整夜沒閤眼。
她親自擰了溫帕,一遍又一遍給小公主擦身降溫。
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可孩子身上紅疹碰一下都難受,小手在空中亂抓,指尖軟綿綿地蜷著。
謝含章忍著眼淚,低聲哄她:
“長寧乖。”
“母后在。”
外殿裡,姬玄璟坐了一夜。
宮人不敢出聲。
燭火燒到盡頭,燈花噼啪一響,他才抬一次眼。
我知道他在怕。
那個從冷宮裡被我叼回來的小崽子,如今坐擁四海,掌人生死。
可他救不了一場高熱。
他只能等。
姬雲祈守在廊下。
夜風把他的袍角吹得獵獵作響。
他站得筆直,眼睛一直看著內殿的方向。
有小太監上前勸他回東宮。
他只說:
“孤在這裡守著妹妹。”
而我,就趴在小公主枕邊。
太醫原本不肯。
說我身上虎毛厚,怕碰著公主的疹子。
我抬起眼,衝他露了露牙。
院判當場改口。
“神獸在旁鎮著也好,殿下定能安穩些。”
算他識相。
小公主燒得糊塗,小手在枕邊亂抓。
抓來抓去,最後抓住了我的虎鬚。
嘶。
真會挑地方。
我疼得尾巴尖都繃直了。
堂堂護國白虎,山中妖獸見了我都要繞道走。
現在卻被一個剛出生的奶娃娃揪住鬍鬚,不敢動。
她攥得不重。
可那幾根虎鬚連著臉,扯一下都鑽心。
我剛想往後退半寸,小公主立刻皺起眉,喉嚨裡溢位細細的哭音。
【白白......】
【癢......】
【別走......】
我僵住。
行。
我不走。
我在心裡罵罵咧咧:
【小崽子,白祖宗這張臉遲早被你揪歪。】
【等你好了,得讓你父皇賠我十頭雪鹿。】
謝含章看著這一幕,眼淚終於落下來。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我的額頭。
“照夜。”
“謝謝你。”
我沒看她。
天邊泛白時,小公主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
那股燙人的熱,從額頭一點點退去。
紅疹也消了大半,只剩淺淺一層淡粉。
院判再次診脈,緊繃了一夜的臉終於鬆開。
“退了。”
“陛下,娘娘,公主殿下退熱了!”
“肺腑雖受了損,但已過最險一關。往後仔細養著,便能慢慢好起來。”
謝含章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
她怔怔看著榻上安睡的女兒。
下一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腳踏邊。
她捂住臉,終於哭出了聲。
姬玄璟俯身扶住她,眼尾紅得厲害。
廊下,姬雲祈仰起頭,死死忍著眼淚。
我還趴在枕邊。
小公主睡熟了,手卻仍攥著我的虎鬚。
我疼得齜牙咧嘴。
但沒動。
算了。
她剛從鬼門關回來。
想攥就攥吧。
白祖宗我,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