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離世後,彈幕卻說死的人是我老公_第2章 2

小叔子離世後,彈幕卻說死的人是我老公發布時間:2026-09-22作者:梨形大雪人

第2章 2

4.

“你......你說什麼?”

程浩懸在半空中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心虛與慌亂。

“老婆,你別開玩笑了!”

“我是程宇啊!我們結婚三年了!”

“你快拉我上去!我快沒力氣了!”

他聲音發抖,雙手死死摳住岩石邊緣。

指甲因為用力過度,已經硬生生折斷,滲出了猩紅的血絲。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程浩,別演了。”

“停屍房裡,我親眼看到了那具屍體。”

“我老公耳後有一塊紅色的胎記!”

“而你,左耳後卻乾乾淨淨,連個痦子都沒有!”

程浩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下意識地想去摸耳後,卻因為懸空根本不敢鬆手。

我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幾乎踩到他扒著岩石的手指。

“還有,程宇對香菜重度過敏。”

“而你,這幾天吃飯頓頓都要加香菜,吃得比誰都香。”

“程宇的平板密碼是我的生日。”

“而你的密碼,是你初戀的生日0912!”

我每說一句,程浩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眼前飄過幾行激動的彈幕:

【幹得漂亮!女主這波智商線上,爽死我了!】

【細節拉滿,這小叔子還想裝,直接被扒得底褲都不剩!】

他眼中的偽裝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怨毒。

“賤人!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他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雙腳猛地蹬住崖壁,藉著絕境逢生的爆發力。

他竟然硬生生翻了上來!

他像個瘋子一樣,直接朝我撲了過來。

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鋒利的摺疊刀。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給我哥陪葬吧!”

刀尖閃著冰冷的寒光,直逼我的喉嚨。

彈幕在眼前瘋狂閃爍,紅得刺眼。

【警察來了!就在後面!】

【女主堅持住啊!往左邊躲!】

我毫不猶豫,猛地向左側仰倒,就地打了個滾。

刀尖擦著我的頭皮劃過,削落一縷黑色的碎髮。

“去死吧!”

程浩一擊未中,雙眼猩紅地再次舉刀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的一聲悶響!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狠狠砸中了他的後腦勺。

程浩慘叫一聲,手裡的刀脫手而出,踉蹌著摔倒在地。

“不許動!警察!”

樹林裡衝出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我的閨蜜林曉跑在最前面,手裡還舉著另一塊石頭。

她氣喘吁吁,滿臉煞白。

“雨瀾!你沒事吧!”

林曉衝過來,一把將我從滿是泥濘的地上拉起。

警察迅速上前,將還在掙扎的程浩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的雙手。

程浩的半邊臉被死死壓在泥土裡。

他還在瘋狂掙扎,像一條離水的泥鰍。

那雙眼睛惡毒地死盯著我,彷彿要吃人。

“江雨瀾!你這個賤人!”

“你敢報警抓我!等我出去我一定殺了你!”

我冷冷地看著他,像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程浩,殺人償命,你的報應來了。”

“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出來了。”

【大快人心!這種殺人犯就該原地槍斃!】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終於被抓了!】

5.

山腳下的民宿小院裡。

陽光正好,微風和煦。

公婆正悠哉遊哉地坐在藤椅上,喝著上好的碧螺春。

婆婆磕著瓜子,滿臉抑制不住的貪婪與喜色。

“老頭子,你說浩兒得手沒啊?”

公公抿了一口茶,得意地哼了一聲。

“放心吧,那地方連個監控都沒有,又是荒山野嶺。”

“只要把那女人推下去,三千萬保費就是我們的了。”

“到時候,咱們直接拿錢搬去國外,誰也查不出來!”

婆婆笑得合不攏嘴,滿臉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還是咱們浩兒有出息,腦子活絡。”

“比那個死心眼、只知道死幹活的程宇強多了。”

我跟在警察身後,把這些話聽得一清二楚。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到了極點。

這就是程宇孝順了三十年的親生父母。

在他們眼裡,大兒子的命,連小兒子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警察同志,你們都聽到了吧。”

我轉過頭,看向領隊的張警官。

張警官面色鐵青,咬著後槽牙揮了揮手。

“全部帶走!”

幾個警察立刻如神兵天降般衝了上去。

瞬間將還在做著發財夢的公婆團團包圍。

公婆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紫砂茶杯摔了個粉碎。

茶水流了一地。

“你......你們幹什麼!”

婆婆尖叫起來,拼命揮舞著雙手掙扎。

“我們可是奉公守法的老百姓!你們憑什麼抓人!”

“警察打人啦!警察欺負老百姓啦!”

當她轉過頭,看到被押在後面的程浩時。

她那殺豬般的嚎叫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她像見了鬼一樣,死死盯著毫髮無傷的我。

“江雨瀾!你......你沒死?”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媽,看到我好好地活著,你很失望吧?”

“那三千萬的保費,你們這輩子是沒命花了。”

公公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尿了褲子。

婆婆卻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她猛地撲過來,伸出長長的指甲想抓我的臉。

“你這個毒婦!你聯合外人陷害我兒子!”

“警察同志,你們抓錯人了!是她要殺我兒子啊!”

“她貪圖我們家的家產,她是個瘋女人!”

我連躲都沒躲,直接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錄音裡,一家三口密謀奪取我財產、甚至提及海上命案的聲音。

在安靜的院子裡清晰地迴盪。

【求錘得錘!女主這波錄音絕殺!】

【看到老太婆嚇尿的樣子,我今天能多吃兩碗大米飯!】

婆婆的叫罵音效卡在喉嚨裡,臉漲成了豬肝色。

“帶走!”

張警官一聲令下,再也不給他們狡辯的機會。

公婆被強行押上警車。

一路上,婆婆像瘋了一樣鬼哭狼嚎。

公公則渾身抖如篩糠,連站都站不穩。

我站在原地,看著警車呼嘯而去。

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林曉走過來,心疼地抱住我。

“雨瀾,都結束了,惡人終於落網了。”

我靠在她肩膀上,眼淚無聲地滑落。

是啊,結束了。

可是,我的程宇,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我的傻男人。

卻永遠也回不來了。

6.

市公安局,審訊室外。

走廊裡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我坐在冷冰冰的長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紙杯裝的熱水。

水已經涼透了,我的心卻比水更冷。

張警官拿著一份厚厚的卷宗,面色沉重地走到我面前。

他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對我的同情。

“江女士,真相已經徹底查清楚了。”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老公......到底是怎麼死的?”

張警官翻開卷宗,聲音裡壓抑著極大的憤怒。

“程浩在澳門賭博,欠了地下賭場五千萬的高利貸。”

“賭場放話,如果三天內不還錢,就要把他大卸八塊。”

“你公婆為了保住這個惹是生非的小兒子,合謀策劃了這場謀殺。”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指甲深深陷進掌心,掐出了血印。

張警官繼續說道:

“案發那天,你公婆以慶祝結婚紀念日為由,把程宇騙到了包下的遊艇上。”

“他們在程宇最愛喝的排骨湯裡,下了大劑量的安眠藥。”

“等程宇昏迷後,程浩換上了程宇的衣服。”

“然後,一家三口合力,把程宇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海里。”

“轟”的一聲。

我的腦子瞬間炸開了,耳邊嗡嗡作響。

我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要咬碎。

“他們......他們怎麼敢!”

“那可是他們的親兒子!是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啊!”

張警官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鄙夷。

“在他們眼裡,大兒子只是個供血的提款機。”

“小兒子才是他們的命根子,是傳宗接代的寶貝。”

“為了偽造程浩死亡的假象,他們還故意在程宇的臉上劃了十幾刀。”

“讓他面目全非,無法辨認。”

“然後,程浩頂替了程宇的身份,正大光明地回到你身邊。”

“企圖霸佔你的全部財產,再製造你的意外死亡騙保。”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把生鏽的尖刀。

狠狠地、緩慢地剜著我的心臟。

我甚至能想象到,程宇被扔下海的那一刻,該有多麼絕望。

他最信任的父母,他最疼愛的親弟弟。

聯手將他推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畜生......簡直是一群畜生!”

我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眼前突然飄過幾行密密麻麻的彈幕。

【女主挺住啊!真相太殘酷了!】

【這家人必須死刑!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心疼女主,心疼程宇!】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審訊室的門。

隔著單向玻璃,我看到了坐在裡面的三個人。

程浩低著頭,一言不發。

公婆卻還在大喊大叫,死不承認。

“我們沒殺人!是他自己沒站穩掉下去的!”

“你們沒有證據!趕緊放我們出去!”

我看著他們那副醜陋至極的嘴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張警官走進來,直接甩出一段監控影片。

“這是我們從遊艇維修部恢復的監控,你們自己看吧!”

影片裡,清晰地記錄了他們作案的全過程。

程宇在昏迷中被拖拽。

他中途短暫地醒來,虛弱地喊了一聲“媽”。

婆婆卻毫不猶豫地死死捂住了他的嘴,眼神兇狠。

程浩則一腳將他踹下了冰冷刺骨的海水。

【破防了,那聲“媽”叫得我心都碎了。】

【畜生一家!趕緊判死刑吧,多活一天都是浪費空氣!】

7.

監控影片播放完畢。

審訊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公婆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徹底癱軟在審訊椅上。

婆婆面如死灰,滿臉的橫肉劇烈哆嗦著,原本囂張的三角眼裡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她大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連一句完整的狡辯都說不出來了。

程浩更是嚇得直接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抖成了一團爛泥。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彷彿這樣就能逃避殺兄的罪孽。

【現在知道怕了?殺人的時候怎麼手不軟!】

【惡人自有天收,等著吃槍子吧!】

我死死盯著螢幕上那片吞噬了程宇的漆黑海水。

腦海裡不斷回放著程宇最後那聲絕望的“媽”。

他明明那麼怕水,他明明連游泳都不會!

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連帶著骨血一起被殘忍剝離。

痛得我無法呼吸,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強撐了這麼多天的理智,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所有的委屈、憤怒、絕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將我淹沒。

“程宇......”

我悲鳴一聲,雙腿一軟。

眼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身體不受控制地直直向後倒去。

“雨瀾!”

失去意識前,我只聽到林曉驚恐的尖叫聲,和雜亂的腳步聲。

再次醒來時,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

濃烈的消毒水味充斥著鼻腔,小腹處隱隱傳來一陣墜痛。

我動了動沉重的手指,發現手背上正打著點滴,冰冷的液體一點點注入靜脈。

“雨瀾,你終於醒了!”

林曉坐在床邊,雙眼紅腫得像個核桃,顯然是剛哭過。

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聲音啞得像吞了沙子。

“曉曉,那群畜生認罪了嗎?”

林曉趕緊按住我的肩膀,急聲說道:

“你別亂動!你現在需要絕對的靜養!”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又紅了。

“他們認罪了,監控擺在面前,鐵證如山,誰也跑不了。”

聽到這話,我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眼淚順著眼角無聲地滑落,打溼了純白的枕頭。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一位女醫生拿著病歷本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我的點滴,神色嚴肅中帶著一絲不忍。

“江女士,你知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我猛地愣住,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最近幾個月我確實經常反胃噁心,可我一直以為是悲傷過度導致的胃病。

“您......您說什麼?”

醫生嘆了口氣,把一張B超單遞給我。

“你懷孕快三個月了。”

“你最近情緒起伏太大,加上極度勞累,導致了先兆流產。”

“如果你再不控制情緒,這個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嗚嗚嗚,程宇留下了血脈,女主一定要好好的啊!】

【寶寶是天使,來拯救媽媽的,女主加油,為了寶寶也要振作!】

我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接過B超單。

看著上面那個小小的、模糊的陰影,只覺得指尖都在發燙。

眼淚瞬間決堤,怎麼也止不住。

快三個月。

那正是程宇出事前一週,我們去海邊度假的時候懷上的。

那天晚上,他還把耳朵貼在我的小腹上,傻笑著說要是能生個像我的女兒就好了。

他甚至早就偷偷買好了粉色的小公主裙,連嬰兒房都提前畫好了設計圖。

可是,他卻永遠也看不到了。

“寶寶......”

我把B超單緊緊貼在胸口,泣不成聲,彷彿那是程宇留給我最後的溫度。

林曉在一旁心疼地抱住我,陪著我一起哭,輕輕拍著我的後背。

“雨瀾,你要堅強,為了孩子,你也得好好的。”

我死死咬著牙,感受著小腹那微弱卻真實的生命跳動,硬生生把眼淚逼回去。

對,我要好好的生活。

我不能倒下,我還有程宇留給我的唯一血脈。

我要親眼看著那群惡魔下地獄!

我要把和老公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來!

8.

三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

我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大衣,遮住了微微隆起的孕肚。

坐在原告席上,冷眼看著被告席上的三個人。

僅僅三個月的時間。

那對曾經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公婆,已經變得老態龍鍾。

頭髮全白,背也佝僂了,像兩具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

程浩更是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滿臉死氣。

再也找不出一絲和我老公相似的陽光帥氣。

庭審進入了最激烈的質證環節。

公訴人站在臺上,聲色俱厲地展示著一系列鐵證。

“這是被告人程浩在澳門地下賭場的欠條,高達五千萬。”

“這是被告人劉桂芳購買大劑量安眠藥的實名記錄。”

“這是遊艇租賃合同,以及案發當天的完整監控錄影。”

公訴人每念出一項證據,被告席上的三人就顫抖一分。

面對如山的鐵證,他們終於裝不下去了。

原本沆瀣一氣的一家三口,在死亡的恐懼面前,徹底撕破了臉。

上演了一齣狗咬狗的好戲。

“法官大人!我是被逼的!”

程浩突然像瘋了一樣,指著旁邊的公婆大吼大叫。

“是我媽出的主意!是她說我哥名下有公司有房產!”

“安眠藥也是我媽下的!我根本沒想殺我哥啊!”

婆婆一聽,原本渾濁的雙眼瞬間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

“你這個畜生!你放屁!”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撲過去,狠狠一巴掌扇在程浩臉上。

“要不是你在外面賭錢欠了高利貸,人家要砍你的手腳!”

“我和你爸能出這種下策嗎?你現在居然把髒水全潑給老孃!”

公公也急紅了眼,跟著破口大罵。

“白眼狼!早知道你這麼沒良心,當年就該把你掐死!”

【笑死,這就開始狗咬狗了?剛才不還母慈子孝嗎?】

【全員惡人,一個都別想跑,全給我進去踩縫紉機!】

法庭裡一片譁然,旁聽席上全是鄙夷的冷笑和唾罵。

“肅靜!”

法官重重地敲響法槌,威嚴的聲音壓下了一切喧鬧。

法警立刻上前,將撕扯在一起的三人強行分開。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著這荒誕又可悲的一幕,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無盡的嘲諷和噁心。

這就是程宇用命孝順的家人,在利益和生死麵前,連畜生都不如。

經過漫長的審理。

法官再次敲響法槌,莊嚴的聲音在大廳裡迴盪,宣讀最終判決。

“被告人程浩,犯故意殺人罪、保險詐騙罪,手段極其殘忍,情節極其惡劣。”

“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程建國、劉桂芳,犯故意殺人罪,系共犯。”

“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判決結果一齣,程浩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瘋狂地磕頭求饒,額頭磕出了血。

“法官大人!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

“我認罪!”

婆婆更是當場嚇尿了褲子,一股難聞的騷味瀰漫開來。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法官席,哭得撕心裂肺。

“法官大人,我們錯了!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求求你寬大處理吧,我們一把老骨頭了,受不了牢獄之災啊!”

法警立刻上前,將他們強行拖回原位。

婆婆轉過頭,突然看到了坐在原告席上冷眼旁觀的我。

她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朝我伸出手。

“雨瀾!好媳婦!你幫我們求求情吧!”

她看到了我微微隆起的肚子,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彷彿看到了生機。

“雨瀾,你懷孕了是不是?”

“看在未出世的孩子的份上,你就饒了我們吧!”

“就當是給孩子積點德!我們可是孩子的親爺爺親奶奶啊!孩子不能沒有爺爺奶奶啊!”

我看著她那副令人作嘔的嘴臉,緩緩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爺爺奶奶?”

我冷笑一聲,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溫度。

“你們聯手殺害他親生父親的時候,想過留情嗎?”

“你們把我推向懸崖,企圖騙保的時候,想過我肚子裡的孩子嗎?”

我微微傾下身,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

“我的孩子,只有一個被謀殺的父親。”

“他沒有爺爺奶奶,因為你們的血,太髒了。”

“你們這種人,連下地獄都不配。”

【懟得好!這種人不配當爺爺奶奶,嫌髒!】

【大女主支稜起來了!看得我通體舒暢!】

婆婆被我懟得啞口無言,張著嘴像一條瀕死的魚,徹底癱軟在地。

我轉過頭,不再看他們一眼。

“帶走吧,我嫌髒了我的眼。”

法警強行將他們拖出法庭。

一路上,走廊裡迴盪著他們絕望的慘叫聲和互相攀咬的咒罵聲。

我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

法庭外,陽光明媚,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這一場噩夢,終於徹底結束了。

9.

判決書下來的這天。

天空飄著濛濛細雨,像是老天也在流淚。

我帶著林曉,來到了城郊的一處陵園。

我要給程宇遷墳。

原來的家族墓地逼仄陰暗,旁邊還留著公婆百年後的空穴。

我絕不能讓他和那對惡毒的父母,葬在同一個地方。

死後還要受他們的磋磨。

我給他選了一處面朝大海、背靠青山的安靜墓園。

這裡視野開闊,沒有算計,沒有貪婪,沒有偏心。

只有風聲和海浪聲,乾乾淨淨。

工作人員將程宇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入新的墓穴中。

黑色的花崗岩墓碑上,刻著他生前最喜歡的一張笑臉。

我跪在冰冷的墓碑前,伸手撫摸著照片上他溫柔的眉眼。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石面,心痛得無以復加。

眼淚混著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卻不再覺得苦澀。

“老公,我來看你了。”

“我帶你搬家了,以後這裡只有我們,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了。”

我從包裡拿出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判決書影印件。

林曉在一旁默默地撐著黑傘,替我擋住細雨。

她遞給我一個防風打火機。

我接過打火機,點燃了判決書的邊緣。

火苗竄起,帶著灼熱的溫度,將紙張一點點吞噬。

我把燃燒的判決書,放進墓前的火盆裡。

“老公,害你的人,全都遭報應了。”

“程浩被判了死刑,下個月就執行打靶,他再也不能頂著你的臉作惡了。”

“你爸媽被判了無期,這輩子都只能在監獄裡踩縫紉機,直到老死在裡面。”

“你在天上看著,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程宇你在天上看到了嗎?壞人都遭報應了!】

【遲來的正義,希望程宇下輩子能投生在一個好人家。】

火光映紅了我的臉,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我看著紙灰在風中打著旋兒飛向半空,最後落向遠方的大海。

像極了他在溫柔地回應我。

我輕輕撫摸著已經明顯隆起的肚子。

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老公,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你以前總唸叨著想要個孩子,連嬰兒房都偷偷看好了。”

“現在你真的要當爸爸了。”

“醫生說,他很健康,很調皮。”

就在這時,肚皮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悸動。

像是有一條小魚在裡面吐了個泡泡。

那是寶寶第一次胎動。

我愣了一下,隨後眼淚奪眶而出。

“老公,你感覺到了嗎?”

“寶寶在跟你打招呼呢,他知道爸爸是個大英雄。”

【好感動,寶寶在安慰媽媽呢。】

【狠狠破防了,女主以後一定會帶著寶寶幸福地生活下去的。】

一陣微風吹過,拂過我的臉頰。

捲起幾片落葉,輕輕落在我的肩膀上。

像極了他曾經溫柔的擁抱,帶著熟悉的眷戀。

我積壓了半年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我趴在墓碑上,放聲大哭。

哭盡了所有的委屈、恐懼、不甘和漫長黑夜裡的思念。

林曉蹲下身,緊緊抱住我的肩膀,默默地陪著我流淚。

“雨瀾,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程宇在天上保佑著你們娘倆呢。”

過了許久,我終於止住了哭泣。

我站起身,擦乾眼淚,深深地看了墓碑一眼。

“老公,放心吧,我會好好把他撫養長大。”

“我會教他辨別是非,教他勇敢堅強。”

“我會連帶著你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我轉身,挽著林曉的手,大步走下臺階。

雨停了。

烏雲散去,一縷金色的陽光破雲而出,灑在我的身上。

暖洋洋的,照亮了前方的路。

10.

半年後。

市中心醫院的產房裡。

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陣痛,我死死抓著產床的欄杆。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冷汗溼透了全身的病號服。

“深呼吸!用力!已經看到頭了!”

助產士的聲音在耳邊焦急地迴響。

劇痛幾乎要撕裂我的身體,我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意識模糊間,我彷彿看到了程宇。

他站在產床邊,緊緊握著我的手,滿眼都是心疼。

“老婆,別怕,我一直都在。”

“為了我們的孩子,再堅持一下。”

我猛地咬緊牙關,將嘴唇咬出了血,拼盡了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

“啊——!”

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產房裡的緊張氣氛瞬間消散。

“恭喜你,是個健康的男寶寶,七斤二兩!”

護士抱著清洗乾淨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湊到我面前。

我虛弱地睜開眼,看著襁褓裡那個皺巴巴的小肉團。

他的眉眼,像極了程宇,連鼻樑上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尤其是左耳後,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

但我知道,這是喜悅的淚水,是新生的希望。

“寶寶,歡迎來到這個世界。”

我輕輕在孩子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心底一片柔軟。

【恭喜女主!小念一定會像爸爸一樣是個溫柔的好男人的!】

【苦盡甘來,女主值得最好的一切!】

【女主終於熬過來了,一定要帶著小念狠狠幸福下去啊!】

出院後。

我雷厲風行地賣掉了那套曾經充滿算計和噁心回憶的大平層。

搬家那天,我把公婆用過的所有東西,甚至他們坐過的沙發。

全部當做垃圾扔了出去,絕不留一絲晦氣。

拿著賣房的錢,我帶著孩子,搬進了一套帶花園的郊區小別墅。

遠離了市區的喧囂,也徹底切斷了過去的陰霾。

我給孩子取名叫“程念”。

念他,也是念過去那個善良、愛我的程宇。

更是時刻提醒自己,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為了給小念更好的未來,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公司上。

沒有了吸血的婆家,我的事業迎來了井噴式的爆發。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公司的業務越做越大。

上週,我剛穿著幹練的職業裝,在閃光燈下籤下了B輪融資的協議。

我不再是那個在婆家委曲求全的軟弱兒媳。

而是一個可以為兒子遮風擋雨的堅強母親。

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週末的午後。

陽光明媚,微風不燥,別墅花園裡的月季開得正好。

我推著嬰兒車,走在小區旁邊的生態公園裡。

小念在車裡睡得正香,小嘴時不時砸吧兩下,可愛極了。

林曉提著兩杯冰鎮奶茶跑過來,遞給我一杯。

“乾媽的小寶貝睡著啦?”

她湊過去看了看,笑著打趣道。

“這小子長得真快,一天一個樣,以後肯定是個迷死人的大帥哥。”

“就是不知道以後要禍害多少小姑娘,我這個乾媽得好好替他把關。”

我笑著接過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直達心底,衝散了夏日的暑氣。

“你就慣著他吧,以後要是惹禍了,我連你一塊兒收拾。”

我們相視一笑,笑聲在公園裡迴盪。

我抬起頭,看著湛藍如洗的天空。

一隻白鴿掠過樹梢,飛向遠方。

我的眼前乾乾淨淨,視野清晰。

再也沒有飄過那些紅色的、奇怪的彈幕。

彷彿那一切,只是一場荒誕又驚險的夢。

那個神秘的彈幕系統,在我最絕望無助的時候拉了我一把。

現在,我有了自保的能力,它也功成身退,徹底消失了。

如今夢醒了,惡人伏法,傷痛被時間慢慢撫平。

生活還在繼續,每一天都充滿了真實的煙火氣。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推著嬰兒車繼續往前走。

陽光灑在小念熟睡的臉龐上,度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我知道。

屬於我和小念的新生活。

終於,真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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