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來欲雪,他只為旁人舉杯_第 5 章 離開公寓後
第 5 章
離開公寓後,我打車去了一家快捷酒店。
前臺辦理入住的時候,看著我手裡的行李箱,眼神有些詫異。
“女士,需要幫您拿行李嗎。”
“不用,謝謝。”
進了房間,我把行李箱推到角落,整個人倒在床上。
手機一直在震動。
裴洵打來了三個電話,發了五條微信。
“你到底在鬧什麼。”
“就因為我沒陪你吃飯,你要離家出走。”
“桑柔,你三十歲了,不是三歲小孩。”
“你在哪,回話。”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
“行,你想冷靜就冷靜,我不慣你這毛病。”
我看著這些字眼,心裡竟然掀不波瀾。
哀莫大於心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我點開他的頭像,按下刪除鍵。
然後順手把宋巧言也刪了。
世界終於清淨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直屬領導李姐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桑,你怎麼臉色這麼差,生病了。”
“沒有,昨晚沒睡好。”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辭職報告遞給她。
“李姐,這是我的辭職信。”
李姐瞪大了眼睛,“你瘋了。下個月就要升你做主管了,這個時候辭職。”
我和裴洵在同一家公司,雖然不同部門,但這種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環境,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家裡有點急事,必須回老家一趟。”我隨便扯了個謊。
李姐嘆了口氣,知道我一向穩重,做出的決定很難更改。
“行吧,我給你批。你收拾收拾東西,下午就能走。”
中午去人事部辦完交接手續,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廈。
陽光有些刺眼,我閉了閉眼睛。
在這個城市五年,好像除了那一紙履歷,什麼都沒留下。
下午,我找了一家中介,在離市中心很遠的郊區租了一套一居室。
房子不大,但朝南,採光很好。
我花了一天的時間打掃衛生,添置生活用品。
看著一點點充實起來的房間,心裡終於有了一絲踏實感。
第三天晚上,裴洵的電話打到了我的新號碼上。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這個號碼的。
“桑柔,你到底要幹什麼。”他的聲音透著疲憊和壓抑的怒火。
“離職,搬家,拉黑我,你這是在逼我妥協嗎。”
“沒有。”我靠在窗邊,看著樓下偶爾走過的行人。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們分手了。”
“分手。”他冷笑了一聲。
“就因為我陪巧言去了趟醫院。”
“裴洵,那是你以為的原因。”
我平靜地打斷他。
“你可以在你爸媽家滴酒不沾,卻可以為了她喝到胃出血。”
“你可以把我的生日禮物隨便給別的女人穿。”
“你可以放棄我們的五週年紀念日,去陪她演什麼生病求安慰的戲碼。”
我深吸了一口氣。
“你不是不懂得愛人,你只是不愛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只能聽到他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我說了,巧言只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我幫她是出於人道主義。”
“你非要用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來定義我們五年的感情嗎。”
他還在狡辯。
“隨你怎麼想吧。”
我不想再跟他浪費口舌。
“戒指和鑰匙都在茶几上,以後別聯絡了。”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再次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與此同時,裴洵站在空蕩蕩的公寓裡。
茶几上的那枚素圈戒指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一直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過幾天就會自己回去。
就像以前的無數次一樣。
但他忘了,人的失望是會累積的。
積攢夠了,就再也不會回頭了。
門鈴突然響了。
裴洵以為是我回來了,快步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提著保溫桶的宋巧言。
“裴總,我熬了點粥......”
裴洵看著她,眼神第一次冷了下來。
“誰讓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