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與你同行_第九章 9我沒理她

第九章

9

我沒理她。

扶著我媽坐在椅子上。

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可陳淑芬厲聲道：

“不許打！”

“你打的話，我不保證我接下來會說出什麼。”

“看看是急救車開的快，還是你媽死的快。”

陳淑芬笑得有恃無恐。

我媽閉上了眼，努力做著深呼吸。

電話接通那一刻，我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現在的陳淑芬，是個瘋子。

我不敢賭。

我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導師身上。

回家之前，我已經和導師告知過這次事件。

加上發表頂刊，導師有說過要來做一次家訪。

加上導師。

我們兩個人應該能搶到藥。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我要想辦法拖延時間，不讓她刺激我媽的情緒。

於是我假裝妥協。

“我可以答應你——”

“不行！”

我媽打斷了我。

她用力呼吸，像一條瀕死的魚。

可眼睛裡的決絕那麼明顯。

“江念，不管是誰，都不能讓你放棄你的事業。”

“哪怕是我。”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她說得緩慢又堅定。

我知道，她是不想成為我的拖累。

眼眶莫名紅了。

我媽是最心軟的人。

回家之前。

我甚至做好她和周衍站在統一戰線的準備。

可我低估了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愛。

我點頭。

“好，不答應。”

可陳淑芬不同意。

“我就知道！你這個死東西沒有真心對我們好過！”

“什麼好朋友什麼照顧我，都是裝的！”

我媽胸口起伏又大了。

她艱難的呼吸著，閉上眼。

眼角留下淚來。

她是真的把陳淑芬當成過好朋友。

就連陳淑芬的京市落戶、周衍的學籍，也是我媽託關係才辦下來。

這些年，她只有這一個好朋友了。

這時，樓梯傳來腳步聲。

門沒關，導師直接推門而入。

“老師，我媽的藥在這個女人手裡，幫我搶！”

“哎？”導師沒反應過來。

“搶什麼？高血壓藥，我有啊。”

他從包裡拿出來，倒出兩片給我媽吞下。

“害，藥不夠我這有，不用搶。”

陳淑芬愣住了。

手裡捏著的兩片藥頓時像笑話。

隔壁，門開了。

把自己關了五天的周衍也出來了。

我見到他就眼裡噴火。

直接把他拉過來，一腳給他踹在地上。

“周衍，你個孬種！”

“能不能不要像個巨嬰一樣，動不動就要死要活？”

“怎麼？遇到事情就只會躲在你媽背後哭嗎！”

“別讓我看不起你！”

周衍好幾天沒怎麼吃飯。

被我一踹，直接倒在地上。

陳淑芬立刻把他護在懷裡。

剛想打我，卻被周衍拉住了手。

周衍乾裂的嘴唇開合著。

“媽，咱們能別丟人了嗎？”

“丟人？！”

陳淑芬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兒子。

聲音都變了。

“我這麼鬧到底是為了誰？！”

“還不是為了你！”

她一下子卸了勁，蹲在地上。

周衍眼神複雜：

“為了我好，就是把我培養成廢人嗎？”

“從小到大，我一直被人吹捧。我真的以為，江念喜歡我，我真的以為我做什麼都會順利。”

“可我什麼都不是。”

陳淑芬啞了聲。

“你怎麼會什麼都不是，你是我兒子——”

周衍惱怒。

“那然後呢！是你兒子很了不起嗎？”

“我去外面，是你兒子別人就會讓著我嗎！”

“別再丟人了！”

周衍撐起身，徑直回家。

陳淑芬也追在後頭走了。

導師撓了撓頭。

問我：“這是什麼情況？”

我剛想開口。

就被我媽按住了手。

“沒什麼。”她說。

就算曾經的朋友做錯了事，她也還是心軟。

我提高了音量：“媽！”

她低下頭。

“這是最後一次。”

導師不知道我們母女在打什麼啞迷。

只好又撓了撓頭。

他笑呵呵地從包裡掏出樣刊，遞了出來。

“要不我們說說SCI頂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