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未來當真,我把現在作廢_第 8 章 股份轉讓的最後一步走完
第 8 章
股份轉讓的最後一步走完,我從公司大樓走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盛慕儀的車停在路口,她撐著一把黑傘,靜靜地站在車門邊等我。
看到我出來,她快步迎上前,將我裹進她溫熱的大衣裡。
“都處理乾淨了?”她低聲問。
“嗯,乾淨了。”我靠在她懷裡,聽著她穩健的心跳聲,徹底卸下了七年的疲憊。
蕭攬月破產的訊息,是在三天後登上面首版的。
城南專案的鉅額違約金,加上各大投資方的集中撤資,讓那家曾經估值過億的公司瞬間土崩瓦解。
她賣掉了名下的別墅和所有豪車,勉強填上了窟窿,但也因此一無所有。
婚禮的前一天晚上。
我在酒店的頂層套房裡試戴明天的袖釦,落地窗外下著瓢潑大雨。
前臺打來電話,語氣有些猶豫。
“盛先生,樓下有個姓蕭的女士,非要見您。保安趕不走,她在雨裡跪了快兩個小時了。”
我拿著袖釦的手頓了一下。
盛慕儀從身後環住我,接過袖釦替我戴上。
“我去處理。”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不用。”我轉過身,看著落地窗外模糊的夜色。
“有些垃圾,總要親自扔進焚化爐,才能燒得乾淨。”
我乘電梯下到大堂,推開旋轉門。
大雨如注。
蕭攬月跪在酒店的臺階下,渾身溼透,像一條被世界遺棄的流浪狗。
她曾經那張永遠驕傲、從容的臉,此刻被雨水和泥水糊滿,蒼白得像紙。
看到我走出來,她黯淡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一陣狂熱的光。
“寒舟!寒舟你肯見我了!”
她連滾帶爬地衝過來,卻被門童死死攔在臺階下。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在雨中撕心裂肺地嚎哭,聲音穿透了雨幕。
“我不該信林星野那個混蛋!我被他洗腦了,我以為我是在保護你啊!”
“我每天晚上做夢,都夢到你穿著禮服走向我......寒舟,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她瘋狂地磕頭,額頭砸在石階上,混著雨水流下刺目的紅。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什麼都沒了,我只有你了!”
我站在傘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心裡竟然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你不是為了保護我,蕭攬月。”
我的聲音很輕,卻在夜雨中格外清晰。
“你只是在享受那種掌控我、讓我不斷為你低頭證明清白的權力感。”
蕭攬月的哭聲頓住了,她仰起頭,呆呆地看著我。
“第一年,你退機票的時候,我以為你是因為在乎我。”
“第三年,你查封我爸工廠的時候,我以為你只是太過謹慎。”
“可是七年了,你每一次都毫不猶豫地站在我的對立面,用最惡毒的揣測來衡量我。”
我看著她,像在看一堆灰燼。
“你愛的是那個可以隨意被你拿捏、被你打壓、最後還要感激你施捨的顧寒舟。”
“可惜,那個顧寒舟已經被你親手殺死了。”
蕭攬月拼命搖頭,手腳並用地想要爬上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愛你,我真的愛你啊!”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塑膠袋裡三層外三層包著的東西,顫抖著遞給我。
“你看,我把八音盒拼好了......我用膠水一點一點粘的,刻的字還在......我還給你好不好?”
那是一個醜陋至極的木頭疙瘩,上面爬滿了膠水乾涸後的疤痕。
就像我們這千瘡百孔的七年。
我靜靜地看著那個木塊,向旁邊招了招手。
盛慕儀的保鏢走了過來,從她手裡奪過那個木塊,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別弄髒了先生的眼。”保鏢冷冷地說。
蕭攬月像被抽走了骨頭,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她看著那個垃圾桶,突然發出一陣絕望到極點的哀鳴。
“蕭攬月。”我最後叫了一次她的名字。
“明天是我的婚禮。如果你敢出現在方圓一公里內,我會讓盛家的律師團,用商業詐騙的罪名,送你進去和林星野團聚。”
說完,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進了燈火輝煌的大堂。
雨幕中,那個女人的哀嚎聲漸漸遠去,最終被徹底隔絕在我的世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