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拼夕夕給我買大平層_第8章 8沉重的鐵柱帶着勁風砸向我的面門
8
沉重的鐵柱帶著勁風砸向我的面門。
大伯眼疾手快,猛地從側面撞開林建國。
鐵柱擦著我的肩膀砸在地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水泥地面被砸出一個白色的淺坑。
林建國被撞得跌倒在地,卻像條瘋狗一樣迅速爬起。
他赤紅著雙眼,一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林悅!你這個喪門星!”
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他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收緊。
“你壞了你弟的姻緣,老子今天掐死你!”
窒息感瞬間湧上來。
我眼前陣陣發黑,雙手拼命去掰他的手指,卻怎麼也掰不開。
指甲深深掐進他的手背,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咬牙切齒地加重力道。
大伯和幾個親戚見狀,立刻驚呼著衝上來。
“建國!你瘋了!快鬆手!”
三四個成年男人一擁而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發狂的林建國強行拉開。
我雙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大口大口的新鮮空氣灌進肺裡,喉嚨火辣辣地疼。
脖子上清晰地印著幾道青紫的指痕。
林建國被兩個親戚死死按在地上,雙臂被反剪在背後。
他依然不依不饒地梗著脖子,衝我瘋狂咆哮。
“我拿你的錢怎麼了?”
“你是我生的,你的命都是我的!”
他額頭青筋暴起,滿臉的理直氣壯,毫無半點愧疚。
“你一個丫頭片子,早晚是別人家的人,買什麼房!”
“家裡的錢本來就該全留給你弟傳宗接代!”
“我騙你也是為了這個家好!”
周圍的親戚聽得直皺眉頭,連大伯都忍不住狠狠踹了他一腳。
我停止了咳嗽,扶著旁邊的石柱緩緩站直身體。
看著他那張極度扭曲、自私到骨子裡的臉。
心底那處隱痛的地方突然徹底結了冰。
我擦乾眼角的淚水,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生我養我的男人。
“好,既然你把話說明白了,那我們今天就做個了斷。”
我語氣平靜得可怕,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從今天起,我林悅沒有你這個爸,也沒有林浩這個弟弟。”
“我們斷絕一切關係!”
這句話一齣,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林建國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極其響亮的冷笑。
“斷絕關係?你想得美!”
他用力掙扎著,死死瞪著我,彷彿在看一個所有物。
“老子養你這麼大,你還沒給我養老呢!”
“你想拍拍屁股走人,門都沒有!”
“只要你還姓林,你賺的每一分錢就都得拿回這個家!”
我面無表情地拉開帆布包的拉鍊。
我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律師函,毫不留情地砸在他那張醜陋的臉上。
紙張散開,白紙黑字蓋著鮮紅的公章,飄落在他的腳邊。
“養老?”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放心,法律規定每個月該給多少贍養費,我就給多少。”
“多一分錢,你都別想從我這裡拿走。”
我俯下身,逼近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警告。
“但是現在,你必須把我的三十萬還給我!”
“否則,我就以盜竊罪和不當得利起訴你們!”
林建國看著地上的律師函,囂張的氣焰終於滯了一下。
他不懂法律,但起訴兩個字足夠讓他心虛。
一直躲在後面的林浩見狀,跳著腳衝上前來指著我大罵。
“林悅,你敢起訴我們?”
“你還要不要臉了!為了點錢要把親爹和親弟送進監獄?”
“你就不怕親戚朋友戳斷你的脊樑骨嗎!”
我轉過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看我敢不敢。”
林浩被我毫無溫度的眼神嚇得後退半步。
我指著滿地的銀行流水單和購車發票。
“那三十萬是我名下的個人存款。”
“你爸未經我同意私自轉走,銀行流水清清楚楚,轉賬記錄明明白白。”
“你們拿去買車、付彩禮,這就叫非法侵佔和盜竊!”
我提高音量,聲音在空蕩的酒店門口迴盪。
“我給你們最後三天時間。”
“三天內,三十萬原封不動地打回我的卡里。”
“否則,你們父子倆就準備在監獄裡過年吧!”
“你們要是不想坐牢,就趕緊把錢吐出來!”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我抓緊手裡的帆布包,轉身大步走向路邊。
身後傳來林建國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你個白眼狼!你敢告老子試試!”
夾雜著林浩慌亂的質問。
“爸,她不會真的去法院吧?我不想坐牢啊!”
我攔下一輛計程車,乾脆利落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所有的喧囂。
車窗外,那對父子狼狽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徹底消失在後視鏡裡。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壓在心口多年的大山,終於被我親手推翻了。
可我的危機並沒有解除。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中介李哥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那頭傳來他焦急又冰冷的聲音。
“林悅,房東那邊徹底失去耐心了。”
“法院的傳票明天就會寄到你公司,十萬違約金一分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