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把我送的新茶倒垃圾桶後，他悔瘋了_第10章 10離婚判決生效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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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判決生效第七天，小禾提前發動。
凌晨兩點，她疼得抓皺了床單。
村衛生室不敢接，周正華安排的專案車連夜把她送到縣醫院。
桂蘭陪進產房。
我守在門外，手裡攥著小禾小時候戴過的銀鎖。
生產持續了六個小時。
醫生出來通知，孩子胎位不正，需要剖宮產。
手術同意書上的配偶欄已經空了。
小禾在家屬欄填了我的名字。
我簽字時手抖得寫不直。
桂蘭按住紙。
“別怕，咱們都在。”
上午九點，孩子出生。
是個女孩，五斤八兩。
護士抱出來時，她哭得很響。
我不敢碰，只把銀鎖放到襁褓旁。
桂蘭笑著罵我。
“炒茶時手穩得很，抱外孫女倒不會了。”
我洗了三遍手，才把孩子接過來。
她很快止了哭。
小禾從手術室出來，臉色發白。
第一句話是問孩子。
“平安。”
她閉上眼，淚從臉側滑進枕頭。
李偉不知從哪裡得到訊息，下午趕到醫院。
他拎著一罐奶粉和一束打折鮮花。
護士不讓他進病房。
他拿出身份證和判決書，強調自己是孩子生父。
小禾讓律師傳話。
探望可以等她出院後協商。
現在不見。
李偉在走廊站了兩個小時。
最後把奶粉交給護士。
護士檢查後發現，那罐奶粉距離過期只剩一個月，包裝還有凹陷。
桂蘭直接讓人退了回去。
“孩子不缺這一口。”
滿月前，李偉只轉過一次撫養費。
金額八百，比判決規定少了一千二。
備註寫著他失業困難。
小禾讓律師申請執行。
李偉打電話罵她不講情分。
她只回了一句。
“你對孩子的情分，法院已經寫成數字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繼續核對茶園檔案。
傳習所已經建好主體。
村裡二十三戶茶農簽了保護種植協議。
過去每斤幾十元的鮮葉，按品質分級後，最低收購價提高到三百元。
周正華沒有把雲頂霧毫做成高價禮盒。
每年產量的一半送入省博物館和研究機構。
剩下部分公開編號，收入按合同分給茶農和傳習所。
我選了六個年輕人學制茶。
第一個月，只教他們採青。
有人嫌慢，問我什麼時候才能上鍋。
我把一筐不合格的芽葉倒在桌上。
“一片葉子都採不準，上鍋只會糟蹋茶。”
小禾抱著孩子坐在廊下記資料。
孩子睡熟後，她把孩子交給桂蘭，換上圍裙走進茶房。
“爸，我也想學。”
我把竹簍遞給她。
“先從採青開始。”
她產後身體還沒恢復，我每天只讓她採半小時。
她第一次採回來，老葉佔了三成。
我全部挑出來，讓她第二天重採。
桂蘭心疼女兒。
“教自己閨女，還這麼嚴？”
“茶不會因為她是我女兒就變好喝。”
小禾沒有抱怨。
第二天，她把孩子餵飽，獨自去了茶園。
回來時，竹簍裡全是單芽。
我檢查一遍，只挑出七片不合格。
她把那七片葉子夾進筆記本。
“明天不會再有。”
三個月後，她開始學殺青。
鐵鍋溫度高，她的手背燙出兩個水泡。
桂蘭拿藥膏追著她塗。
她塗完藥，換另一隻手練習翻葉。
第一鍋炒焦了。
第二鍋水分沒退乾淨。
第三鍋終於有了完整的條形。
我泡了一杯，喝完後把茶湯倒掉。
“苦味重，火急了。”
小禾重新生火。
“再來。”
院外停下一輛舊車。
李偉從車裡下來。
他瘦了很多，身上的西裝已經起皺。
手裡提著一隻新陶罐。
“我找到工作了，工資不高，但能按時給撫養費。”
桂蘭抱起外孫女，先回了屋。
小禾沒有停下炒茶。
李偉把陶罐放到門檻外。
“這是賠給爸的。”
我看了一眼。
機器做舊，罐底印著批次生產的編號。
“拿回去。”
“我跑了好幾個市場才買到。”
“我要的是師父留下的那隻嗎？”
李偉低下頭。
“對不起。”
“這句話，你該對小禾說。”
他走到茶房門口。
“小禾，我能看看孩子嗎？”
小禾把茶葉倒進竹匾，摘下圍裙。
“按判決，每月第二個週六，村委會見。”
“今天不是。”
“我只是想遠遠看一眼。”
“你以前離她那麼近，也沒珍惜。”
李偉站了許久，最終拿起陶罐離開。
車開走後，小禾重新坐到灶前。
她翻動鍋裡的茶葉，動作還有些生澀。
我伸手調小了灶火。
“急了。”
她放慢速度。
茶葉受熱後逐漸收緊。
孩子在屋裡哭了兩聲。
桂蘭抱著她來到門口。
“餓了。”
小禾停下手。
我接過竹掃，把茶葉掃進竹匾。
“去喂孩子。”
“這鍋怎麼辦？”
“我替你守著。”
她抱起女兒坐在院裡。
桂蘭端來一碗熱湯，催她趁熱喝。
我把剛炒好的茶攤開晾涼。
小禾喂完孩子，走過來捻起一片。
“爸，這鍋能留嗎？”
我泡了一杯。
她喝過後，皺了皺眉。
“還是有苦味。”
“比上一鍋輕。”
她把剩下的茶重新分好。
合格的裝進小罐，不合格的留作記錄。
外孫女伸手碰到一片茶芽。
小禾把茶芽放進她掌心。
孩子攥了幾秒，又鬆開手。
桂蘭笑著把茶芽收回竹匾。
“別糟蹋你媽辛苦炒的茶。”
小禾抱緊孩子。
“糟蹋了就再炒。”
我把灶火壓穩。
“那就開下一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