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勞歸她,窟窿歸我?這血包我不當了_第10章 陽光大廳里回蕩着清脆的鐘聲
第10章
陽光大廳裡迴盪著清脆的鐘聲。
紅綢從全新的銘牌上滑落,
上面鐫刻著八個燙金大字:
知意陽光助學基金。
臺下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前排坐著的,
是第一批從各縣趕來的受助學生和基層教師。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毫無負擔的笑容。
小石頭換上了乾淨整潔的藍白校服,
在母親的攙扶下慢慢走上了講臺。
他的氣色紅潤了許多,
手裡捧著一束帶著露水的山野菊。
“知意姐姐。”
小石頭走到我面前,聲音清亮而堅定。
“醫生說我的肺完全好了,
下個月我就能回學校上課。”
他把花束輕輕放在我懷裡,
然後從書包裡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表格。
那是新基金的第一份助學檔案。
“這是我和同學們一起填寫的申請書,
我們每一個人,
都想在姐姐的名字下面簽字。”
我蹲下身,接過那張薄薄的紙頁。
上面寫滿了一筆一劃工整的字跡,
每一個名字旁邊,
都按著一個鮮紅滾燙的指印。
胸口湧起一陣久違的平靜與暖意。
八年裡,
我曾無數次以為,
愛是要靠忍氣吞聲去乞求的,
價值是要靠耗盡自己去爭取的。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
真正的善良從來不需要卑微的自證,
它本身就是劃破黑暗的光芒。
沈淮安從臺側緩步走來。
他手裡託著一個精緻的深色木盒。
“程主任,這個該物歸原主了。”
木盒開啟,
裡面正靜靜躺著我那本泛黃破損的黑色軟皮本。
封面的線頭被重新仔細縫合好,
折損的頁角也被撫得平平整整。
“審計組和民政部門已經將它作為行業範本,
永久收藏在陽光檔案館裡。”
沈淮安注視著我,唇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它見證了你走過的每一寸泥濘,
也洗清了所有被潑上的髒水。”
緊接著,
他又遞過來一本全新的皮質工作日誌。
扉頁上,
是他親筆寫下的一行遒勁字跡:
“前路寬闊,步步光明。”
我伸手接過那本新筆記本,
指尖撫過嶄新的皮面。
“謝謝你,沈淮安。”
我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謝謝你讓我知道,
原來付出可以不用拿傷痕當代價。”
沈淮安微微搖頭,聲音清朗而鄭重:
“是你自己從深淵裡走了出來。
我們只是把原本屬於你的公道,
原樣還給你。”
臺下的快門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
沒有虛偽的擺拍,
沒有精心設計的眼淚,
也沒有吸血親屬的貪婪算計。
儀式結束後,我和沈淮安並肩走在基金會的花園裡。
初冬的陽光穿過枯枝,
暖融融地灑在青石板小路上。
助理快步走過來,遞給我一份最新的通報檔案。
“程主任,市一中院剛下達了判決。”
程思思犯職務侵佔罪與虛假宣傳罪,
被依法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六個月,
並處罰金二十萬元,不得假釋。
程建國和周琴名下的兩套房產已進入司法拍賣程式,
拍賣所得將全額退賠受害學生。
他們淪為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老賴,
徹底在熟人社會里抬不起頭來。
我合上檔案,將它遞還給助理。
“知道了。”
我的聲音很輕,
心頭連最後一點波瀾也已散去。
惡人自食其果,
而那些曾勒在我頸上的枷鎖,
早在他們被法警拖出大門的那一刻,
就徹底灰飛煙滅了。
“下一週的走訪排期已經做好了。”
沈淮安側過頭看著我。
“第一站去清河縣,
聽說那裡的路修成了柏油馬路,
不用再徒步翻山了。”
“好。”
我握緊了手裡嶄新的工作手賬,
嘴角揚起一抹釋懷的笑意。
“那我們就從清河縣重新出發。”
微風拂過臉頰,
帶走所有的寒意與傷痛。
遠處的大山依舊蒼茫遼闊,
而我的人生,
才剛剛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