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勞歸她,窟窿歸我?這血包我不當了_第2章 清晨的霧氣帶着刺骨的寒意
第2章
清晨的霧氣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剛走到基金會辦公樓下,
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家庭群和宗族親戚群全炸開了鍋。
程建國在群裡發了十幾條六十秒的長語音,
接著甩出一張我昨晚撕碎協議的照片。
“程知意心胸狹隘,見不得親妹妹出息,
不僅在家裡摔砸打罵,
還私自截留了基金會的善款!”
大伯第一個跳出來發了憤怒的表情包:
“知意,你怎麼能這麼惡毒?
思思好不容易給程家掙來榮譽,
你做姐姐的不幫襯,還在背後捅刀子?”
姑姑緊隨其後:
“從小就看出她心思重、不合群,
趕緊把錢拿出來給思思補上,
別把思思的前程毀了!”
一條接一條的指責刷了滿屏。
沒人問一句小石頭的情況,
也沒人問一句八年裡是誰在風裡雨裡跑一線。
在他們眼裡,程思思是程家的金字招牌,
而我,只是個理應隨叫隨到的血包。
我沒有在群裡說一個字。
我直接退出了所有家族群,順手拉黑了號碼。
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
周琴和程思思正坐在我的工位上翻箱倒櫃。
抽屜被拉得散落一地,
檔案和報銷單被扔得到處都是。
見我進來,程思思尖叫一聲:
“你把公章和財務U盾藏哪兒了?
還有那本學生名冊,你憑什麼帶走?
那是我直播要用的素材!”
周琴猛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程知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連家族群都敢退!
你趕緊把這幾年的賬目底冊交出來,
思思今天還要開澄清直播!”
我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把掛在胸前的工作證摘了下來。
接著,我從包裡掏出一串辦公室大門鑰匙,
“啪”的一聲扔在凌亂的辦公桌上。
“公章和U盾一直在財務主管手裡,
我從來沒碰過。
至於學生名冊,
那是我自己掏錢走訪記錄的一手檔案,
跟你們沒有關係。”
程思思紅著眼,滿臉怨毒地盯著我。
“你少裝蒜!
要不是你在背後搞鬼,
小石頭的家長怎麼敢把事情鬧這麼大?
你就是想毀了我!”
周琴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你今天把鑰匙交了也沒用!
基金會理事會剛才已經透過口頭決議,
正式開除你的一線核驗員職務!
這八年你經手的助學賬目不清不楚,
我們要查你的賬!”
明明是程思思挪用善款去打榜,
如今倒成了我賬目不清。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面目猙獰的血親,
心裡最後那一絲抽痛,
徹底變成了冰冷的諷刺。
“查我的賬?”
我扯了扯嘴角。
“求之不得。
我經手的每一筆助學款,
都有受助人和學校教導處的親筆簽字回執。
希望等外部調查組來的時候,
你們也能把八十萬的去向交代清楚。”
程思思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又化作濃濃的底氣。
“外部調查組?
這基金會是我們程家的私產,
理事全是大伯和舅舅,誰會幫你查我?
程知意,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角色!”
她當著我的面拿起手機,
飛快地在社交平臺上發了一條動態。
配圖是一張她眼眶泛紅的自拍,
文字只有短短兩行:
“前一線工作人員因個人私怨瀆職離崗,
導致部分善款發放出現延遲,
思思正在盡全力自掏腰包墊付解決,
請大家給公益一點時間。”
短短幾分鐘,評論區迅速湧入上千條安慰。
“思思不哭,原來是後臺有人使壞!”
“那個瀆職的員工必須坐牢!”
“支援思思,抱抱善良的博主!”
程思思晃了晃手機,
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獰笑。
“看到了嗎?
只要我一句話,
你就會變成全網喊打的蛀蟲。”
周琴也抱起手臂,冷冷看著我:
“滾吧。
程家不留你這種養不熟的白眼狼,
以後你在本地公益行業,休想找到一份工作。”
我看著她們母女二人默契的嘴臉,
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想再說。
我抱起自己私人的水杯和外套,
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瀰漫著虛偽的辦公室。
剛出大樓,深秋的冷風吹散了屋裡的濁氣。
掌心裡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沈淮安的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
沈淮安清冷平穩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程女士,我帶審計一組已經到了你發的位置。
剛才我們調取了知思基金的民政公開備案,
發現近三年的大額捐贈流水,
全額來自於同一個私人賬戶。”
沈淮安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那個賬戶的名字,是程知意。
我們就在你馬路對面的黑色轎車裡,
請上車吧。”
我抬起頭。
馬路對面,一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梧桐樹下。
後座車窗緩緩降下,
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目光堅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