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的分紅名單,唯獨沒有我_第4章 碎紙機的刀片卡住那枚假鑽戒
第4章
碎紙機的刀片卡住那枚假鑽戒,
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紀寒的臉色徹底變了。
“陸昭,你發什麼瘋?”
“那是兩萬塊買的鑽戒,
你說扔就扔?”
周越一步搶上來按停機器,
從廢紙屑裡摳出變形的戒圈,
破口大罵:
“別跟她廢話了,
前面直播答辯已經開了,
十萬人線上,全在刷侵權維權!”
“資方剛發了通牒,
要麼主創上臺做技術澄清,
要麼明天一早發撤資函!”
蘇晴從門外探出頭,眼睛通紅。
“昭昭姐,臺下的媒體全在要說法,
主講位置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除了你,沒人能上去。”
我看著門口這三個人。
兩年前創業最艱難的時候,
我們擠在漏風的地下室吃一碗泡麵。
紀寒說,等上市那天,
要讓全行業都知道陸昭的名字。
周越說,他們負責賺錢,
我只要負責站在最高處。
原來他們早就給我挑好了死法。
站得越高,摔下來時擋的碎石就越多。
我從大衣裡掏出那張聯名卡,
甩在周越腳邊。
“蘇晴那一千二百萬安置費,
扣的是這張卡里的錢吧?”
紀寒的呼吸驟然停住。
周越的眼神躲閃了一下,
隨即惱羞成怒:
“那是公司借調!
等併購款到賬就會平賬,
你懂不懂財務流程?”
“我不懂,
所以我也不打算替你們扛這筆賬。”
我理了理衣領,徑直往外走。
紀寒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力道大得幾乎捏碎骨頭。
“陸昭!
你今天要是走出這道門,
溯光互動就徹底完了!”
“我們三年的心血,
幾十號員工的飯碗,
你全都不管了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三年前在地下室畫線稿的是我,
三年後在臺上給你們當靶子的也是我。”
“你們分錢的時候沒想起幾十號員工,
要背鍋了,
想起綁架我了?”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走廊盡頭的前臺大廳燈火通明,
幾十家主流媒體的鏡頭黑壓壓地架成一排。
大螢幕上正滾動播放著遊戲的獲獎CG。
投資方負責人坐在第一排,
臉色陰沉地看著手錶。
看到我走出來,
現場的閃光燈瞬間連成一片。
紀寒快步追上來,
壓低聲音在身側咬牙切齒:
“只要你上臺按公關稿念,
把程式碼問題歸咎於外包稽核疏漏,
我名下所有股份明天就去做公證分你一半!”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別逼我和周越在圈裡封殺你!”
我沒理他,徑直走上釋出臺。
周越和蘇晴站在臺側陰影裡,
緊張得指甲掐進掌心。
臺下幾十個話筒同時舉了起來。
“陸主創,請問海外版權方的抄襲指控屬實嗎?”
“溯光互動是否在美術整合中違規挪用開原始碼?”
“作為核心主創,您打算如何向玩家交代?”
紀寒在臺下拼命朝我做手勢,
示意我打開面前早已備好的澄清發言稿。
我沒有碰那份發言稿。
我伸手調正了主麥克風,
聲音清晰地迴盪在整個會場,
傳進數萬名正在看直播的觀眾耳中。
“大家好,我是陸昭。”
“關於海外大廠指控的底層程式碼抄襲事件,
我做兩點宣告。”
臺下一片死寂。
“第一,涉嫌侵權的所有程式碼採購合同與過審簽字,
均由商務總監周越與運營主管蘇晴經手,
我從未參與任何商務決策。”
全場譁然,閃光燈瘋狂爆閃。
紀寒臉色煞白,瘋了一樣衝向控制檯試圖拔掉總電源。
周越在臺下破口大罵,被安保人員死死攔住。
我沒有停,抬手扯下了胸口彆著的鈦合金工牌。
金屬拍在大理石演講臺上,
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第二,我即刻辭去溯光互動的一切職務。”
“從這一秒起,
我的名字不再與這家公司的任何作品繫結。”
“至於程式碼到底是誰抄的,
請各位記者直接採訪紀總和蘇主管。”
我轉過身,在萬人死寂的注視下,
頭也不回地走下了釋出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