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警拉響時,他的AI替身還在念情話_第4章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第4章
全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連快門聲都停滯了半秒。
沈青淮死死盯著地上的白紙黑字,
垂在身側的手指狠狠攥成拳頭。
臺下的竊竊私語像水銀一樣迅速蔓延開來。
“陸承是幕後主剪?難怪這兩年風格變了......”
“聽說當年那部出圈的片子就是陸承一手托起來的。”
陳宏見勢不妙,立刻快步跨上講臺,
一把將散落的檔案踢到腳邊,擋在沈青淮身前。
“陸承,你簡直不可理喻!”
陳宏指著我,聲色俱厲地斥責:
“今天是什麼場合?你挑這種時候發瘋,”
“無非就是想坐地起價要更多的分紅!”
“做幕後就要安守幕後的本分,非要把夫妻私事拿到公堂上丟人現眼!”
沈青淮緩過神來,臉上重新覆上陰鷙與傲慢。
他伸手攬過嚇得縮在一旁的白薇,
冷笑著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陸承,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
“離了我的人脈和資源,你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切片工。”
“在行業裡混,資本認的是我這張臉,不是你手裡的剪刀。”
白薇依偎在他臂彎裡,適時遞上一方紙巾,
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挑釁與得意。
“各位前輩別見怪,”
沈青淮拍了拍麥克風,強行挽回氣場:
“私事見笑了,今天的主角是作品。”
“接下來請大家看我們團隊入圍歐洲三大電影節的壓軸樣片!”
大廳燈光驟然暗下,主螢幕亮起刺目的藍光。
雄渾的古羌笛聲穿透音響,
大漠與雪山的宏大空鏡在銀幕上磅礴展開。
臺下瞬間爆發出陣陣驚歎。
“光影絕了!”
“這個運鏡和剪輯節奏,絕對是大師級手筆!”
沈青淮挺直腰板,意氣風發地舉起酒杯:
“這是我們工作室傾注心血的獨立新作《深山》,”
“特邀白薇擔任獨立執導與聯合編劇,獻給瀕危的非遺文化。”
坐在黑暗中的我,視線落在那塊巨幅熒幕上。
三秒後,我的呼吸猛地凝固,
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抽空,墜入刺骨的冰窖。
螢幕右下角的調色節點、
鏡頭在岩羊掠過風化巖時特有的0.3秒抽幀停頓、
還有老阿媽手腕上纏著的那串帶缺口的骨串——
那根本不是什麼《深山》。
那是我母親耗盡生命的最後三年,
走遍藏羌邊界才拍下的絕筆紀錄片——《山骨》。
母親在icu嚥氣前,把唯一的原始母帶交到我手上。
沈青淮曾跪在母親病床前發誓,
會把母帶鎖進特製鎖盒,等我們有足夠實力時再聯合署名面世。
而現在,母帶鎖盒的鑰匙還在我的衣兜裡,
螢幕上的正片卻換成了白薇的名字。
不僅如此,大螢幕滾動的演職員名單最底端,
一行極小的外文授權認證一閃而過:
“版權登記人:沈青淮(外籍身份),共同所有人兼合法配偶:白薇。”
我僵立在臺前,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早在半年前,就用海外護照和白薇登記了婚姻。
不僅霸佔了我母親的遺作,
還把我變成了一場跨國重婚騙局裡一無所知的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