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廢柴的地府判官投胎到人間後,退了皇帝的皇位_第9章 9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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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京郊大牢被開啟。
被關押的證人全部獲救。
趙副將帶著妻兒來到將軍府門前,跪了一夜。
大哥沒有見他。
直到第二日清晨,他才讓人送出去一句話。
“你護妻兒沒有錯。”
“但那些因你作偽證而死的人,也沒有錯。”
趙副將卸下軍職,去了北境戰死將士的陵園守墓。
主考官和偽造證據的官員,則被一併押入大牢。
被剋扣的賑災銀從皇帝私庫裡搜出。
一共八十萬兩。
三哥盯著多出來的三十萬兩,氣得傷口又裂了一次。
退還簿將銀兩分成無數份,逐一退回受災百姓手中。
那些被冒領的軍功,也全部物歸原主。
有些將士已經死了。
他們的功勳便回到父母妻兒身上。
一時間,京城外送賞賜的隊伍排出十里。
二哥的手傷得最重。
太醫說即便接好,以後也很難再握筆。
他沉默了半日。
我以為他難過,正想著該怎麼安慰。
他卻突然抬頭。
“那我是不是不用再替爹寫請罪摺子了?”
爹爹冷著臉道:
“另一隻手還能用。”
二哥的臉當場垮了。
孃親傷得不重,卻整整三日沒有同我說話。
我知道她在生氣。
逃跑時被抓回來是一回事。
我在皇帝面前捱打,又是另一回事。
第四日,她終於進了我的房間。
我立即閉上眼裝睡。
她站在床邊許久,輕輕掀開被子,檢視我膝上的傷。
藥膏觸到傷口,我沒忍住縮了一下。
孃親的動作頓住。
“醒了就別裝。”
我睜開眼,小聲喊她:
“娘。”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讓你走嗎?”
“你們都在這裡,我能走去哪兒?”
孃親背過身去。
過了很久,她才低聲道:
“下次別擋在前面。”
“你是最小的。”
門外立刻傳來三個哥哥的聲音。
“對,下次讓我們來。”
“尤其是老三,他皮糙肉厚。”
“二哥,你手都斷了還挑事?”
三個人推門進來,很快又吵成一團。
爹爹最後進門。
他手裡拿著一隻糖人。
大約是在路上被擠過,糖人的腦袋歪到一邊,比從前還要醜。
“生辰那日沒吃上。”
他把糖人遞給我。
“爹再補一個。”
我接過糖人,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退還簿從枕邊自行飛起。
它翻到最後一頁。
【人間歷練完成。】
【是否返回地府?】
房中幾人看不見上面的字,還在爭論今晚誰留下陪我。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三百年前,我在地府無親無故。
唯一做過的事,就是退還一把傘和兩隻雞。
如今閻王終於準我回去了。
我卻忽然捨不得了。
我伸手,在那行字下面寫道:
【暫不退還。】
書頁停了片刻。
又浮出一行字。
【判官之位,不可長期空缺。】
我想了想。
【那就把判官之位退給閻王。】
退還簿沉默了。
片刻後,地府方向彷彿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我心安理得地合上書。
爹爹問我:
“笑什麼?”
我咬了一口糖人。
“沒什麼。”
只是忽然覺得,閻王有一句話說錯了。
退還簿並非什麼都能退。
至少這十六年裡,他們給我的愛,我一樣也不想還。
後來,廢帝被判終身幽禁。
宗室與百官依照先帝遺詔,共同推舉賢王繼位。
新帝登基後,第一道旨意便是迎謝崇山入朝,封攝政王。
爹爹拒絕了。
他說他守得住邊關,卻不想坐在朝堂上和一群文臣吵架。
二哥聽完,在旁邊幽幽道:
“您從前的摺子,都是我替您寫的。”
爹爹抬手便要揍他。
大哥和三哥立刻關門。
一家人又鬧成一團。
我坐在廊下,抱著退還簿,看滿院陽光落在他們身上。
閻王問我,它到底有什麼用。
現在我知道了。
屬於誰的東西,就該回到誰手裡。
軍功歸將士。
銀錢歸百姓。
江山歸天下人。
至於我的家人——
他們本來就屬於我。
誰也別想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