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廢柴的地府判官投胎到人間後，退了皇帝的皇位_第5章 5四周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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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死一般寂靜。

皇帝死死盯著那三行血字。

“妖術。”

他忽然厲喝：

“來人，把這妖女拿下！”

御前侍衛一擁而上。

退還簿卻懸在半空，最後一行字越來越紅。

【是否退還原主？】

我看著皇帝腳下的龍紋。

原來不是退還簿沒用。

是我以前見過的賊，偷得都太少了。

一把傘，兩隻雞，如何能與整座江山相比？

皇帝見我不動，轉身奪過侍衛手中的刀，抵在爹爹頸間。

“讓它停下！”

鋒刃割破皮肉，鮮血順著爹爹的脖子淌下來。

“否則，朕現在就殺了他！”

我爹卻看著我。

“寧安。”

他沒有求我救他。

只沉聲說了一句：

“別怕。”

就像十六年前，他第一次抱住我時一樣。

我抬起染血的手，按在書頁上。

“退還。”

狂風驟然停了。

皇帝緊繃的神色剛有鬆動，腳下的青磚便狠狠震了一下。

下一刻，他頭頂的十二旒冕冠自行崩斷。

玉珠散落一地。

身上的龍袍也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撕扯，金線織成的五爪金龍寸寸褪色。

皇帝踉蹌後退。

“朕的龍袍......”

退還簿浮出新的字跡。

【龍袍取自織造局，耗銀三萬七千兩。】

【所用銀兩出自江南賑災款。】

【現退還災民。】

話音落下，龍袍上的金線盡數飛出，在半空化作無數細碎金光，向南方疾馳而去。

皇帝身上只剩一件素白裡衣。

群臣嚇得伏在地上，無人敢抬頭。

皇帝伸手去摸腰間。

那裡懸著一枚羊脂玉佩，是先帝留給他的遺物。

玉佩忽然掙斷絲絛，飛向太廟的方向。

緊接著，是他的玉扳指、冠上東珠、靴底明珠。

一件接著一件。

凡來路不正之物，皆被強行剝離。

不過片刻，方才還高高在上的帝王，便狼狽得如同一個囚徒。

他終於慌了。

“停下！”

“朕命令你停下！”

退還簿沒有理他。

新的血字緩緩浮現。

【查出軍功三百七十二筆，被冒領者：當朝皇帝。】

【是否退還？】

我爹猛然抬頭。

北境二十七年，他打下的每一場勝仗，都寫在皇帝的功德碑上。

百姓以為是天子運籌帷幄。

卻不知真正擋在城門前的，是無數將士的血肉。

我沒有猶豫。

“退還。”

皇宮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一座為皇帝歌功頌德的功德碑，從中間轟然裂開。

上面的帝王名諱一寸寸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謝崇山，以及數萬名邊軍將士的名字。

皇帝面色慘白。

“不過幾場仗而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們的軍功自然也是朕的！”

退還簿又翻過一頁。

【查出民望一百八十六萬份。】

【查出供奉七千二百座。】

【查出萬民感念無數。】

【皆非其所有。】

皇帝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猛地吐出一口血。

與此同時，城中百姓家裡，供奉著皇帝長生牌位的香火齊齊熄滅。

無數牌位從中裂開。

民心、軍功、聲望。

所有被皇帝據為己有的東西，都在一點點離他而去。

可退還簿仍未停下。

最後，一道比先前更刺目的金光從皇宮沖天而起。

整座京城都能看見。

那是大雍國運。

金光在空中化作一條巨龍，發出震耳欲聾的悲鳴。

隨後，它掙斷了纏繞在皇帝身上的鎖鏈。

退還簿上浮出一行大字。

【大雍江山，原主為天下萬民。】

【退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