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把春風負_第 6 章 車子最終停在了市中心寸土寸金的江景大平層
第 6 章
車子最終停在了市中心寸土寸金的江景大平層地下車庫。
傅聿臣帶我上了頂樓。
密碼鎖滴答一聲解開,門一推開,入眼是極簡卻透著低調奢華的裝修風格。
“你先住這裡,缺什麼明天讓助理去添置。”
傅聿臣將大衣脫下掛在衣帽架上,轉身走向開放式廚房,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我捧著玻璃杯,指尖貪婪地汲取著那一點點溫度。
經歷了極致的羞辱和漫長的拉扯,此刻的安靜讓我有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傅先生,為什麼是我?”我終於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像他這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為什麼要接手我這樣一個聲名狼藉、一無所有的女人?
傅聿臣靠在流理臺邊,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似乎要穿透我滿身的狼狽。
“八年前,海城大雪,傅氏集團遭遇危機,我被人追殺逃進一條死衚衕。”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
“是你用一把破傘擋住了我,把我藏進了你家的地窖,還用僅剩的零花錢給我買藥。”
我愣住了。
那段記憶太過久遠,久到我以為那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夢。
“我當時說過,等我處理完一切,就回來娶你。”
傅聿臣自嘲地笑了笑。
“可是我回來晚了。等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跟在宋硯清身邊了。”
“我以為你找到了歸宿,所以這些年,我只在暗處看著你。”
他站直身體,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
“直到今天,看到他在婚禮上那樣羞辱你。”
“溫知予,既然他護不住你,那我就不再讓步了。”
我握著水杯的手微微發顫,眼眶一陣酸澀。
原來,在我為了宋硯清卑微到塵埃裡的這七年,曾有一個人,這樣默默地、珍重地等過我。
同一時間,南山別墅裡。
宋硯清暴躁地將客廳裡的花瓶砸得粉碎。
“溫知予那個賤人!她居然敢真的跟別的男人走!”
他在客廳裡來回踱步,雙眼猩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阮阮瑟縮在沙發角落,看著發瘋的宋硯清,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算計掩蓋。
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宋硯清的腰。
“硯清哥哥,你彆氣壞了身子。”
“知予姐肯定是一時糊塗,被傅總的錢權迷了眼。可是傅總那樣的人物,怎麼可能對她是真心的?”
阮阮的聲音嬌滴滴的,像淬了毒的蜜。
“等傅總玩膩了她,把她一腳踢開,她就知道誰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了。”
“到時候,她還不是要灰溜溜地回來求你收留?”
宋硯清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他轉過身,捏住阮阮的下巴。
“你說得對。”
他冷笑出聲,眼神里透著令人作嘔的自信。
“她溫知予就是個連生存能力都沒有的廢物。”
“這些年她吃我的用我的,連個像樣的朋友都沒有,她以為離開了我也能活?”
宋硯清篤定我只是一時氣憤,是在用傅聿臣來刺激他、逼他低頭。
他拿起被我砸碎螢幕的手機,重新換了張卡,給我發了一條簡訊。
“溫知予,別以為找了個靠山就能擺脫我。”
“給你三天時間,乖乖滾回來給阮阮磕頭道歉,我可以考慮原諒你今天的不懂事。”
“否則,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彈出的簡訊,面無表情地點選了刪除。
然後,我抬起頭,看向正在幫我整理次臥的傅聿臣。
“傅先生,明天,我想出去找工作。”
傅聿臣動作一頓,轉過身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好。”
他沒有像宋硯清那樣打壓我,也沒有說“我養你”這種禁錮的話。
宋硯清,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只能依附你的菟絲花嗎?
從今天起,遊戲規則,換我來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