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九十九級長階,走不到白頭_第 7 章 我剛從一家新公司的面試大樓里走出來
第 7 章
我剛從一家新公司的面試大樓裡走出來。
陽光很好,冬日的寒意被驅散了不少。
我手裡拿著錄用通知,正準備去附近的咖啡店坐坐。
“洵美。”
一個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陳鐸站在幾步開外。
他穿著那件皺巴巴的風衣,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
眼底的烏青深得可怕,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樣子。
以前的他,永遠是高高在上的,精緻的,從容不迫的。
他看到我轉過身,眼睛瞬間亮了,幾步衝過來想要抱我。
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碰觸。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里閃過一絲受傷。
“洵美,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聲音有些發顫,“跟我回家好不好?我錯了,我不該由著他們胡鬧。”
我平靜地看著他。
“陳鐸,我已經沒有家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急切地開口解釋。
“你聽我說,酒店和遊艇的事,真的只是為了圓舒影的一個夢!”
“她心理狀態不好,醫生說必須滿足她的心願,我才答應配合他們演一場戲的。”
“在我心裡,你才是我的妻子,這輩子我要娶的人只有你!”
他說得那麼真誠,眼眶通紅。
如果放在一個月前,我或許會被他打動。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陳鐸,你覺得我是在乎那一兩場儀式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在乎的,是你們用這些儀式,一次次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你要圓她的夢,就可以讓我爬九百九十九級臺階磕頭流血?”
“你要照顧她的情緒,就可以讓我發著低燒去住地下室,半夜去買化掉的甜品?”
“這就是你說的,要娶我?”
陳鐸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他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士停在路邊。
裴景行和宋玄度從車上下來,快步朝我們走過來。
“嫂子,你鬧夠了沒有?”
裴景行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少爺做派。
“鐸哥為了找你,三天沒閤眼了。你不就是覺得受了點委屈嗎?至於把事情做這麼絕?”
宋玄度也冷著臉附和。
“我們一直拿你當一家人看。考驗你,也是因為想看你到底能為鐸哥付出多少。”
“你連這點度量都沒有,以後怎麼當陳家的女主人?”
我轉頭看向這兩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突然笑了。
“一家人?”
我走近一步,直視裴景行的眼睛。
“你喝酒胃出血的時候,是誰在醫院熬了三個通宵照顧你?你那柔弱的舒影妹妹去哪了?”
裴景行的臉色僵住了。
我轉頭看向宋玄度。
“你公司的賬目出問題,是誰連加了一個星期的班幫你理清爛攤子?是你們的小公主嗎?”
宋玄度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是家人,可你們享受著我的付出,卻縱容著葉舒影對我肆意踐踏。”
“你們不是在考驗我。”
我聲音冰冷,像是在宣判。
“你們只是在享受一種凌駕於我之上、隨意欺凌我的快感。”
“現在我不伺候了,你們的小團體玩不下去了,才覺得不習慣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