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九十九級長階,走不到白頭_第 6 章 陳鐸瘋了一樣買了當天飛回本市的機票
第 6 章
陳鐸瘋了一樣買了當天飛回本市的機票。
他甚至沒等裴景行他們收拾行李,獨自一人衝進了候機大廳。
落地時已經是深夜。
他顧不上休息,打車直奔我們共同租住的那套公寓。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洵美!”
他喊著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可是沒有回應。
公寓裡安靜得可怕。
玄關處我的拖鞋不見了,鞋櫃裡我那幾雙常穿的平底鞋也空了。
他衝進臥室。
衣櫃門大開著,屬於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連一個衣架都沒有留下。
洗手檯上的牙刷缸裡,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把電動牙刷。
我所有的生活痕跡,就像被用橡皮擦徹底抹去了一樣。
陳鐸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
他試圖理清思緒。
怎麼會這樣?
明明昨天晚上,我還聽話地開著車去給他買甜品。
明明他已經打算好了,等海島旅行結束,就帶我去挑鑽戒。
“只是個儀式啊......”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向虛空解釋。
“舒影有憂鬱症,她十八歲的心願就是穿一次婚紗。”
“我只是幫她圓夢,這算什麼背叛?”
第二天一早。
陳鐸紅著眼睛衝到了我原來工作的公司。
前臺看到他,眼神有些古怪。
“陳先生,您是來找沈洵美的嗎?”
“對,叫她出來見我。”陳鐸語氣急躁。
前臺搖了搖頭。
“沈洵美上個星期就已經提交了辭職信,昨天下午她讓朋友來把工位上的私人物品都收走了。”
陳鐸如遭雷擊。
上個星期?
那就是在我們去求平安符之後。
原來我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而他竟然一無所知。
中午的時候,裴景行他們也趕回了市區。
推開公寓的門,看到滿地菸頭和頹廢的陳鐸,三個人都愣住了。
“我去,鐸哥,你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賀明舟踢開腳邊的易拉罐,皺了皺眉。
葉舒影跟在後面,看到空蕩蕩的屋子,眼底閃過一絲竊喜,但很快換上了一副擔憂的表情。
“洵美姐真的走了嗎?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要那些儀式的。”
她紅著眼眶,想去拉陳鐸的袖子。
“滾開!”
陳鐸猛地甩開她的手。
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對葉舒影發火。
葉舒影被推得踉蹌了一下,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鐸哥,你兇我......”
裴景行立刻心疼地護住葉舒影,不滿地看向陳鐸。
“鐸哥,你瘋了吧?嫂子自己心眼小,非要作妖跑路,你衝舒影發什麼脾氣?”
宋玄度也冷笑了一聲。
“就是。她不是要走嗎?讓她走!我看她能跑到哪去。不出三天,她肯定自己灰溜溜地滾回來。”
陳鐸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三天?”
他突然冷笑起來,笑聲裡透著讓人不寒而慄的絕望。
“她連工作都辭了,所有的東西都帶走了!”
“她不要我了,你們聽不懂嗎?!”
陳鐸像一頭暴怒的獅子,揪住裴景行的衣領。
“是誰提出去那個寺廟求平安符的?是誰讓她一個發燒的人去買甜品的?”
“又是誰非要在遊艇上搞那個該死的儀式發朋友圈的?!”
裴景行被他吼得懵了。
“不......不是你說,要考驗她最後一次嗎?”
陳鐸的手頹然鬆開。
是啊,是他默許的。
是他覺得我永遠不會離開,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揮霍我的底線。
陳鐸像瘋了一樣,開始動用所有的關係查我的下落。
航班資訊,高鐵記錄,酒店入住登記。
直到第三天下午,他終於查到了我在隔壁省會的開房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