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情這場戲,我辭演了_第 1 章 假少爺身份暴露那天
第 1 章
假少爺身份暴露那天,兩邊父母都求我留下。
養父母哭著說養了我十四年,我就是親兒子。
親爸媽攥著我的手說要拿命彌補我。
上一世,我選了住別墅的養父母。
可真少爺回來後,她們的說法變成了“你是養子,該讓讓親生的”。
我讓了房間,讓了衣櫃,讓了鋼琴課。
最後連我過敏的蝦,也擺滿了中秋節的飯桌。
我腫著嗓子倒在洗手間,聽見客廳裡她們在給真少爺唱生日歌。
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只不過沒人記得。
重活一次,我選了鄉下的親爸媽。
他們確實疼我。
爸爸燒火做飯,媽媽把唯一的雞腿夾到我碗裡。
苦點沒關係,至少有人真心要我。
直到真少爺第一次“回來看看”。
爸爸提前三天殺雞宰魚,媽媽把我的房間收拾出來給他住。
“你去隔壁擠一晚,他難得回來。”
可一晚變成一週,一週變成了暑假。
真少爺走的那天,爸媽哭著追到村口。
他們從來沒那樣追過我。
我忽然明白。
養父母的家,我是多餘的那個。
親爸媽的家,我是個代替品。
不管選哪邊,他們真正心疼的,從來都是同一個人。
......
“阿澈在城裡吃不下飯,遠山,你去把那隻老母雞燉了。”
媽媽周紅英的聲音從堂屋傳出來。
帶著掩飾不住的心疼。
黎澈坐在堂屋唯一的一把軟椅上,紅著眼眶。
他回豪門才不到三天。
今天一早,又突然坐著村裡的大巴車跑了回來。
說是在那邊規矩太多,親爸媽嫌他拿刀叉的姿勢不好看。
林遠山立刻放下手裡的扳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行,爸這就去殺雞。”
他轉身往院子裡走。
路過我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我揹著洗得發白的書包,正站在屋簷下等他。
今天週六。
他昨晚答應過,今天上午帶我去鎮上配眼鏡。
我的度數漲了,坐在後排已經看不清黑板。
“阿嶼。”
林遠山面露難色。
“阿澈受了委屈,心情不好。配眼鏡的事,咱們明天再去行不行?”
我捏緊了書包帶子。
“爸,明天鎮上的眼鏡店不開門。”
“下週月考,我看不清卷子。”
林遠山愣了一下。
屋裡,黎澈哽咽的聲音適時響起。
“媽,我是不是特別笨?”
“他們是不是都嫌棄我?”
周紅英急忙拍著他的背哄。
“不笨不笨,阿澈最聰明了。是他們城裡人規矩多。”
“那破地方咱們不回去了,就在家住。”
林遠山聽著裡面的聲音,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向我,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
“阿嶼,你眼睛好歹還能看清個大概。”
“你弟弟現在心裡難受,爸要是這會兒走開,他該多想了。”
“你最懂事了,將就幾天。”
他沒再等我回答,轉身進了雞圈。
老母雞撲騰著翅膀,很快沒了動靜。
我默默把書包從肩上卸下來。
拉開拉鍊,把準備好的零錢放回去。
這錢是我幫村口小賣部盤貨掙的。
本來想用來付配眼鏡的定金。
現在用不上了。
中午。
桌上擺著一大盆黃燜雞。
香氣撲鼻。
周紅英拿起筷子,準確地挑出兩隻大雞腿。
全都放進了黎澈的碗裡。
“阿澈,多吃點,看你在那邊瘦的。”
黎澈咬了一口,聲音有些發澀。
“還是媽媽做的菜好吃。”
“在那邊,他們天天讓我吃白水煮菜,說要保持身材。”
周紅英心疼得直嘆氣。
“作孽啊,我好好的兒子,去受那種洋罪。”
林遠山也跟著附和。
“以後想吃啥,爸天天給你做。”
我低頭扒著碗裡的白米飯。
雞肉在盆裡,離我有些遠。
我伸出筷子,想夾一塊靠邊的雞翅尖。
筷子還沒碰到盆沿,周紅英的手突然伸過來。
把整個盆端了起來。
放到了黎澈的正前方。
“阿澈,這個雞湯泡飯好吃,你多盛點湯。”
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桌上除了那盆雞,只有一盤炒青菜。
我默默把筷子收回來,夾了一根青菜。
黎澈吃得很慢。
他看著我,帶著幾分侷促地開口。
“哥哥,我是不是搶了你的雞腿?”
“以前你在那邊,每天都能吃各種好吃的吧?”
周紅英立刻接話。
“他在那邊享了十八年福,什麼好東西沒吃過。”
“你吃了十八年苦,這都是他欠你的。”
“阿嶼,你說是不是?”
周紅英看著我,語氣很溫和。
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嚼著嘴裡的青菜。
有點苦。
“嗯。”
我沒反駁。
因為上一世我反駁過養父母。
換來的是他們長達一個月的冷戰,和不停地嘆息我自私。
吃完飯,林遠山去洗碗。
周紅英拉著黎澈去裡屋試新買的外套。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那是個很小的雜物間改的。
沒有窗戶,大白天也很暗。
我翻出幾本破舊的參考書,湊到唯一的一盞小檯燈下。
剛翻開一頁。
房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