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無岔路為我偏航_第 7 章 時間可以抹平很多東西
第 7 章
時間可以抹平很多東西。
但抹不平沈驚鶴公司資金鍊斷裂的恐慌。
半個月後。
沒有我的核心資料支撐,投資人集體撤資。
沈驚鶴的公司陷入了巨大的危機。
楚昭昭端著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走進他的辦公室。
“驚鶴,你別太累了。喝點咖啡吧。”
沈驚鶴抬頭。
看著楚昭昭那張總是無辜的臉,突然覺得一陣煩躁。
“我讓你做的報表呢?”
楚昭昭愣了一下,眼眶瞬間紅了。
“我......我不會做。以前都是音塵姐姐幫你做的......”
以前。
又是以前。
沈驚鶴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桌上的檔案掃落一地。
“不會做你來公司幹什麼?當花瓶嗎?!”
楚昭昭被嚇得後退一步,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兇我幹什麼?明明是桑音塵她自私自利,不管你的死活!你現在怪我?”
她不提我還好。
一提我,沈驚鶴眼底的戾氣瞬間爆發。
“她自私?”
沈驚鶴步步緊逼。
“她為了這個專案熬了幾個通宵?你又是怎麼對她的?你刪了她的策劃案,拿她的賬號發那種噁心的澄清!”
“楚昭昭,我現在這副爛攤子,是誰造成的?!”
楚昭昭徹底呆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裡的男人。
“你......你吼我?你以前從來不吼我的!”
“滾出去!”沈驚鶴指著門外。
這是他第一次,把對我的愧疚和懊悔,化作對楚昭昭的怒火。
另一邊。
桑清晏的日子也不好過。
他引以為傲的桑氏集團,最近接連被查出稅務問題和幾個專案的違規操作。
往常這些爛攤子。
都是我在背後幫他找關係、做公關。
現在我不在了。
他一個人根本應付不過來,短短半個月,頭髮都白了幾根。
季疏桐的家族企業更是陷入了死局。
他那幾個叔伯原本就對他不服。
現在看到我撤股。
紛紛開始發難,逼迫他交出總裁的位置。
他們三個像無頭蒼蠅一樣,動用了所有的關係網去找我。
查酒店入住記錄。
查航班資訊。
查高鐵購票記錄。
一無所獲。
我彷彿人間蒸發了。
直到半年後。
一個偶然的機會,季疏桐在暗網花重金,買到了我的一條出境記錄。
“西雅圖?”
季疏桐看著螢幕上的資訊。
“她去了美國?去幹什麼?”
沈驚鶴一把搶過滑鼠。
“不管去幹什麼,既然知道了地方,我們直接飛過去找她!”
桑清晏立刻去訂機票。
“對!把她找回來!只要她肯回來,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他們三個人。
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念,飛往了西雅圖。
但在西雅圖落地後。
他們才發現,那是一個連地圖上都沒有標記的絕密區域。
“深淵”研究所。
全球頂尖科技和武器研發基地。
方圓十里都是軍事禁區。
他們連外圍的第一道安檢崗哨都沒能靠近,就被荷槍實彈的守衛攔了下來。
“私人領地,禁止入內!”
沈驚鶴用流利的英語試圖溝通。
“我們在找一個人,她叫桑音塵。能不能幫我們通報一聲?”
守衛面無表情。
“沒有這個名字。再不離開,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三個在京圈呼風喚雨的少爺。
在這個荒無人煙的沙漠邊緣,吃了一嘴的灰。
他們蹲在離崗哨一公里外的沙丘上。
看著遠處那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怎麼會進入那種地方?”季疏桐喃喃自語。
“那是國家級別的保密單位,連我們都進不去。”
桑清晏抓著頭髮。
“她是不是......早就計劃好要離開我們了?”
沈驚鶴看著遠處的夕陽。
突然想起。
在我們分手的前一天晚上。
我一個人坐在那個充滿黴味的單人間裡,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看著窗外的夜色,徹底對他們死了心?
後悔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
但他連一句對不起。
都不知道該對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