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啞二十年,我一語斷絕養姐生路_第 9 章 我們走
第 9 章
“我們走。”
趙英像拖死狗一樣拖著裴洵上了麵包車,揚長而去。
只留下三姐妹在暴雨中痛苦地哀嚎。
冰冷的雨水無情地拍打在她們臉上,刺痛了她們的神經。
顧晏如趴在地上,看著遠處顧家大宅裡透出的溫暖燈光。
她終於開始後悔了。
她回想起這二十年來,那個安靜坐在角落裡的弟弟。
雖然不說話,卻總是默默地在書房裡留下解決公司危機的企劃案。
雖然不說話,卻總是在她們生病時,偷偷在床頭放上一杯溫水。
是她們自己,為了一個虛榮貪婪的男人,親手推開了唯一的親人。
把那個全心全意對她們好的弟弟,逼成了索命的修羅。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顧家大宅的黑色雕花鐵門緩緩開啟。
我坐在一輛定製版勞斯萊斯的後座上,車窗半降,冷冷地看著門外的一切。
顧晏如、顧清猗和顧昭華三個人,跪在滿是泥濘的車道兩旁。
她們渾身是傷,衣服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巴和垃圾的臭味。
一夜之間,她們彷彿老了十歲。
看到我的車出來,顧晏如連滾帶爬地撲向車窗,卻被保鏢死死擋在兩米開外。
“淵兒,弟弟,你原諒大姐吧。”
顧晏如嚎啕大哭,眼淚和泥水混在一起,極其狼狽。
“大姐知道錯了,大姐不該信那個賤男人的話,不該搶你的東西。”
“你把我們接回去吧,哪怕讓我們在顧家當個掃地的也行啊。”
顧清猗也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
“淵兒,二姐真的錯了,二姐以後再也不撤你的保鏢了,二姐給你當一輩子的保鏢。”
顧昭華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弟弟,我快餓死了,求求你給我口飯吃吧。”
她們卑微到了極點,將尊嚴徹底踩碎在爛泥裡。
我看著她們這副可憐的模樣,內心卻沒有一絲波瀾。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當她們拿著精神病院的同意書逼我簽字時,可曾有過半點憐憫。
“你們覺得,遲來的懺悔,有意義嗎。”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二十年。”
“我給了你們二十年的時間和無盡的財富,換來的卻是你們的背叛和算計。”
我隔著車窗,看著顧晏如絕望的眼睛。
“你們餘生,只能在無盡的悔恨中,撿垃圾度日。”
“這就是我給你們的,最終審判。”
我升起車窗。
“開車。”
勞斯萊斯平穩地向前駛去,將那三個絕望的哀嚎聲遠遠甩在身後。
倒車鏡裡,我看到她們為了爭搶路邊垃圾桶裡的一塊發黴的麵包,像野狗一樣互相撕咬起來。
至於裴洵,聽說他被趙英賣到了黑磚窯。
由於雙手一直在做刷馬桶的痙攣動作,根本幹不了活,每天都在捱打,生不如死。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那枚玉蘭花木簪。
父親,你看。
我說話了。
但我沒有遭天譴。
遭到天譴的,是那些忘恩負義、貪得無厭的畜生。
顧家的一切,終於重新回到了我的手裡。
未來的路還很長。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沉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