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啞二十年,我一語斷絕養姐生路_第 2 章 為了我好

裝啞二十年,我一語斷絕養姐生路發布時間:2026-09-21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2 章

“為了我好。”

這句話在我的腦海裡反反覆覆地迴盪。

我閉上眼,手指緊緊扣住輪椅的扶手。

就在一個月前,裴洵也是用這副無辜的面孔,站在我的海景別墅裡。

那是父親留給我的成人禮,每一塊磚都是按照我的喜好設計的。

那天,裴洵站在寬敞的主臥落地窗前,眼巴巴地看著外面的海浪。

“大小姐,這海景房真漂亮,我從小就在山溝溝里長大,連海都沒見過。”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羨慕。

顧晏如想都沒想,轉頭看著我。

“淵兒,這套房子風太大,你有關節炎,住久了對身體不好。”

“阿洵喜歡,就讓他搬進來住吧,我讓人在市區給你買套小平層,離醫院也近。”

她根本沒有問我的意見,當天就叫搬家公司把我的行李扔了出去。

我被強行塞進車裡,看著裴洵穿著我的拖鞋,在陽臺上朝我揮手。

半個月前,我出門去公墓看望父親。

跟了十年的保鏢隊長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裴洵不小心撞到了保鏢,嚇得跌坐在地上,紅著眼眶委屈地控訴起來。

“二小姐,少爺的保鏢好嚇人啊,他剛才瞪我,我感覺他要打我。”

顧清猗立刻冷下臉,當場解僱了保鏢隊長。

不僅如此,她還撤走了我身邊所有的安保人員。

“淵兒,你成天帶著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出門,像什麼樣子。”

“以後少出門,外面危險,在家裡待著最安全。”

她就這樣,輕描淡寫地剝奪了我最後的安全感。

而一個星期前,裴洵盯上了我的古董表櫃。

那裡放著顧家歷代家主傳下來的收藏名錶。

他拿走了一塊價值連城的陀飛輪金錶,戴在自己滿是青筋的手腕上比劃。

“三小姐,少爺從來不參加晚宴,這些名錶放在櫃子裡都落灰了,好可惜呀。”

顧昭華大手一揮,讓人把整個表櫃都搬到了裴洵的房間。

“阿洵說得對,這些古董表太沉了,淵兒手腕不好,戴了受罪。”

“阿洵年輕帥氣,戴著正合適,就當是三姐送你的禮物。”

她們一步步侵佔我的生活空間,拿走我的財產。

卻總能找到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彷彿她們真的是在關心我的健康。

回憶如同潮水般退去,我重新睜開眼,看著面前這份放棄繼承權的檔案。

裴洵見我遲遲不籤,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

他彎下腰,假裝要替我撿起地上的鋼筆。

經過我身邊時,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笑了一聲。

“啞巴,你還硬撐什麼呢。”

“你的房子,你的保鏢,你的名錶,包括你的姐姐們,現在全是我的了。”

他直起身,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把鋼筆重新遞給我。

“少爺,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要是你覺得我撕了繼承書不對,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千萬別跟姐姐們置氣呀。”

他說著,眼角又擠出了幾滴眼淚。

顧晏如立刻心疼地將他拉回身邊。

“阿洵,這不關你的事,是他自己不懂事。”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裡多了一絲不耐煩。

“淵兒,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律師都在這裡等著,下面還有那麼多媒體,你非要讓顧家今天下不來臺嗎。”

首席律師張律師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地開口。

“大少爺,這份宣告我已經公證過了。”

“按照顧老太爺生前的遺囑,如果您被證明無法獨立履行集團總裁的職責,三位大小姐有權強制接管。”

“為了您的體面,請您立刻簽字。”

這群人,連法律漏洞都替我鑽好了。

我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

像一座冰冷的雕塑。

顧清猗嘆了口氣,走到我身後,雙手按住輪椅的把手。

“既然淵兒累了,那就先送他回房間休息吧。”

“這份檔案,什麼時候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吃飯。”

這是要當眾軟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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