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嫌我是家庭煮夫,離婚當天我掉馬了_第 6 章 傍晚時分
第 6 章
傍晚時分。
市中心下起了一場不合時宜的暴雨。
雨水狠狠砸在集團總部大樓的玻璃幕牆上,模糊了外面的霓虹燈光。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個在雨中徘徊的狼狽身影。
宋秋水沒有走。
她被趕出大樓後,就一直守在地下車庫的出口處。
她那身昂貴的高定套裝已經被雨水淋得透溼,像一塊破布一樣貼在身上。
她手裡緊緊攥著手機,仰著頭,絕望地看著頂層屬於我的辦公室。
她剛才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發了上百條微信。
從最初的辯解、哀求,到後來的痛哭流涕。
我端著咖啡杯,沒有理會。
陳玄度敲門走進來,遞給我一份最新的彙報。
“謝董,法務部已經正式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
“宋秋水名下的銀行賬戶已經被凍結。”
“那套按揭的房子,因為是用她個人的名義買的,並且首付款的來源涉嫌職務侵佔,目前也進入了查封程式。”
陳玄度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毫無起伏。
“知道了。”
我抿了一口咖啡,味道苦澀,卻讓人異常清醒。
就在這時,陳玄度手裡的平板電腦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螢幕,微微皺眉。
“謝董,下面的人彙報,宋秋水剛才去了一趟學校,想見展如和清漪。”
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見到了嗎?”
“沒有。”陳玄度立刻回答。
“保鏢攔住了她。不過展如少爺隔著柵欄跟她說了幾句話。”
“展如說了什麼?”
陳玄度猶豫了一下,點開了一段保鏢發來的錄音。
錄音裡伴隨著嘈雜的雨聲,傳來了宋秋水嘶啞的乞求聲。
“展如,幫媽媽給爸爸打個電話好不好?媽媽知道錯了,媽媽不能沒有你們......”
她試圖用母愛來綁架一個六歲的孩子。
緊接著,是展如清脆而冷漠的聲音。
“你不是我媽媽。”
“你只是一個連給季叔叔買表,都要偷爸爸錢的小偷。”
“如果你再來煩我們,我就讓保鏢叔叔放狗咬你。”
錄音戛然而止。
我聽著兒子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話語,心裡湧起一陣酸澀,又夾雜著欣慰。
我的孩子們,遠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和清醒。
他們不會被鱷魚的眼淚所矇蔽。
宋秋水試圖用親情做最後的籌碼,卻被她親手推開的孩子狠狠踩在了泥裡。
與此同時。
遠在大洋彼岸的倫敦。
季溫玉正躺在豪華公寓的沙發上,不滿地看著黑屏的手機。
他已經連續給宋秋水發了十幾個影片邀請,全都被拒接了。
“怎麼回事?不是說今天辦完手續就飛過來嗎?”
他煩躁地坐起身,拿起桌上的一杯紅酒。
這套公寓是宋秋水用從集團套出來的錢,提前半年給他租下的。
他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跨國企業高管的丈夫。
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
他不死心地又撥了一個語音電話。
這一次,電話終於接通了。
“秋水!你到底在幹什麼?怎麼一直不接我電話!”
季溫玉的聲音裡帶著抱怨和質問。
電話那頭傳來宋秋水粗重的喘息聲,和噼裡啪啦的雨聲。
“溫玉......”
宋秋水的聲音像砂紙在粗糙的牆面上摩擦,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絕望。
“我出不去了。”
“什麼出不去了?”季溫玉沒有察覺到異常,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
“我今天看中了一款限量版的理查德米勒機械錶,你先把這個月的零花錢轉給我,我怕被別人搶了。”
宋秋水聽著電話裡男人對物質的催促。
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徹骨的寒意。
她為了這個男人,放棄了家庭,放棄了事業,甚至觸犯了法律。
而在她跌入深淵的這一刻,對方關心的,只有那塊限量版的表。
“我沒錢了。”
宋秋水蹲在雨水肆虐的馬路邊,把頭埋在膝蓋裡。
“我的賬戶被凍結了,我的職位被撤銷了。”
“謝景行......他才是集團的董事長。”
“他要告我職務侵佔,我要坐牢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足足過了十幾秒。
季溫玉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卻再也沒有了剛才的乖巧。
“你開什麼玩笑?”
他的聲音變得冷漠而嘲諷。
“你被謝景行掃地出門了?那你答應給我買的跑車呢?”
“宋秋水,你這個廢物!你不僅騙了謝景行,你還騙了我!”
“既然你沒錢了,那就別再聯絡我了,我可不想被你牽連!”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結束通話。
宋秋水握著手機,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個她曾經視若珍寶的籃球頭像,漸漸暗了下去。
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流進嘴裡。
很鹹,很苦。
她終於明白,她拼盡全力追尋的真愛,不過是一場建立在金錢上的虛幻泡沫。
當金錢散去,留給她的,只有一地破碎的玻璃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