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不讓我媽坐主桌?那就都別辦了_第二章 5林浩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第二章
5.
林浩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臺下賓客譁然一片。
婆婆猛地從主桌站起來,指著臺上的我尖叫:
“許晴!你瘋了?當眾悔婚,你想把我們家的臉丟盡嗎!”
賓客們議論聲此起彼伏,林浩的領導們面色難看,紛紛交頭接耳。
林浩伸手就要拉我,臉色鐵青:
“許晴,別胡鬧!趕緊改口,今天這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抬手甩開他的手,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胡鬧?”
我拿起話筒,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
“這場婚禮,從場地、酒席到所有開銷,全是我母親一人承擔。”
“你們心安理得享受著一切,卻從始至終踐踏她的尊嚴,嫌棄她出身鄉下,百般刁難、肆意使喚,這就是你們口中的體面?”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角落裡的母親眼眶泛紅,怔怔地看著臺上的我。
婆婆氣急敗壞地衝到臺邊:
“你胡說八道!不過是讓鄉下親戚搭把手,你至於小題大做?”
“搭把手?”
我冷笑,
“婚禮還沒開始,你們不讓她落座,嘲諷她滿身塵土,逼著她掃地打雜、端茶倒水。”
“甚至偷偷刪掉所有她上臺露面的環節,連晚輩敬杯酒都容不下。”
“林浩。”
我轉頭看向身旁臉色慘白的男人,
“從婚禮籌備到現在,你冷眼旁觀,默許你母親一次次羞辱我媽。”
“從頭到尾,你尊重過她這位長輩嗎?”
林浩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公司的領導們神色各異,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我放下話筒,看向臺下不知所措的婚禮策劃:
“整場儀式到此結束,這場婚禮,取消。所有損失,由我一力承擔。”
說完,我走下臺,徑直走到角落,扶起一直默默隱忍的母親。
“媽,我們走。”
母親慌忙拉著我,低聲勸阻:
“囡囡,別衝動,這麼多賓客......”
“媽,受委屈的人是你,沒必要再留在這裡。”
我緊緊牽著她的手,一步步穿過人群,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婚禮宴會廳。
身後傳來婆婆尖利的怒罵、賓客的議論,還有林浩無力的呼喊,我全都置若罔聞。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拂來,積壓許久的鬱氣終於散去大半。
林浩追了出來,攔在我們身前:
“許晴!你到底想怎麼樣?婚禮取消,兩家人以後怎麼相處?”
我看著他虛偽的模樣,淡淡開口:
“從你們嫌棄、刁難我媽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沒有相處的必要了。”
說完,我側身繞過他,帶著母親乘車離開。
只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在往來路人的目光裡狼狽不堪。
6.
婚禮取消的訊息很快傳遍了雙方親友圈。
林浩和婆婆回到空蕩蕩的宴會廳,面對著滿桌未動的酒席、散去的賓客,還有一眾臉色不悅的領導,徹底亂了陣腳。
婆婆坐在椅子上,捶胸頓足地哭喊:
“造孽啊!好好的婚禮就這麼毀了!許晴這個白眼狼,我真是白接納她了!”
林浩心煩意亂。
一邊應付著前來告辭的領導和客戶,一邊不停地給我發訊息、打語音電話。
螢幕上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全是指責、勸說,還有假意的道歉。
我看著不斷彈出的訊息,直接將林浩的手機號、微信全部拉黑。
母親坐在一旁,神色不安:
“囡囡,這下鬧得這麼僵,往後可怎麼辦啊?”
我坐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媽,不用怕。錯的不是我們,我們沒必要為他們的偏見和刻薄買單。”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不對等,就算勉強結了婚,往後你也只會不斷受委屈。”
母親嘆了口氣,眼眶微紅:
“媽只是心疼你,籌備了這麼久的婚禮,就這樣沒了。”
“婚禮沒了可以再辦,尊嚴丟了就找不回來了。”
我笑著安撫她,
“以後我們母女倆安安穩穩過日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在離家不遠的小區租了一套採光極好的兩居室,房間寬敞明亮,傢俱一應俱全。
搬家那天,母親看著整潔溫馨的新家,四處打量,臉上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容。“這房子真好,亮堂堂的。”
“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
我挽著她的胳膊,
“在這裡,你想坐就坐,想歇就歇,不用看誰的臉色,更不用被人當成傭人使喚。”
母親點點頭,抬手擦了擦眼角。
這一次,不再是委屈的淚水,而是釋然與安心。
接下來的日子,我專心投入工作,閒暇時陪著母親逛街、散步、買菜做飯。
母親漸漸打開了心結,不再謹小慎微,整個人變得開朗了許多。
她會和小區裡的鄰里閒聊,晨起散步,午後曬著太陽擇菜,日子平淡又溫暖。
而另一邊,林浩的處境愈發艱難。
婚禮當眾取消,加上他平日裡縱容母親輕視親家的事漸漸傳開。
公司領導對他印象一落千丈,原本到手的晉升機會也落了空。
婆婆咽不下這口氣,開始四處向親戚鄰里哭訴。
顛倒黑白,說我任性妄為、嫌棄林家,還說我母親不懂規矩、故意攪黃婚禮。
可知情的親友都清楚整場婚禮的開銷和前因後果,沒人願意聽信她的一面之詞,反而紛紛私下議論他們母子二人勢利刻薄。
林浩四處打聽我的下落,問遍了我們共同的朋友、我的同事,甚至輾轉找到了我的老家。
老家的鄰里都告訴他,我已經帶著母親搬到城裡生活,沒人願意透露具體地址。
他嘗試新增我親友的微信,旁敲側擊打探訊息,全都被一一拒絕。
昔日圍繞在身邊的人脈和情面,因為他們母子的所作所為,一點點消散殆盡。
7.
半個月後,林浩透過我的工作單位找到了我。
他帶著婆婆堵在我公司樓下。
婆婆一見到我,立刻衝上前,一改往日的囂張,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晴晴啊,算我們求你了,跟我們回去吧!”
“那天是我不對,我說話難聽、做事過分,我給你和你媽賠罪了!”
林浩也走上前,語氣帶著疲憊和妥協:
“許晴,之前是我考慮不周,沒有護好阿姨。”
“婚禮的事我們可以重新補辦,以後我一定好好孝順阿姨,再也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地看著他們。
“重新開始?”
我緩緩開口,
“婚禮之前,你們一次次嘲諷我母親土氣、滿身細菌,不讓她坐椅子,逼著她幹活打雜,刪掉她所有上臺的環節。”
“婚禮之上,你們把她趕到角落,視她為洪水猛獸。這些種種,一句道歉就能一筆勾銷嗎?”
婆婆急忙擺手:
“我那都是一時糊塗!年紀大了說話不過腦子,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以後你媽過來,我把她當親姐妹對待,主桌位置永遠留著她的!”
“不必了。”
我語氣堅定,
“我母親這輩子辛苦操勞,不是為了來你們家看人臉色、勉強換取一份假意善待的。”
“當初你們打心底裡看不起鄉下人,這份偏見根深蒂固,不是一句兩句道歉就能改變的。”
林浩臉色沉了下來:
“所以你是鐵了心要分開?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在你眼裡一文不值?”
“感情是相互尊重換來的,不是靠一方一味隱忍撐起來的。”
我看著他,
“你從頭到尾都默許你母親的所作所為,從未真正維護過我和我媽。”
“從你選擇看重所謂的體面、人脈,捨棄尊重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見我態度堅決,婆婆立刻變了臉色。
又開始撒潑哭鬧,引來不少路人圍觀。
我不願和他們在街頭糾纏,直接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分手協議。
我們並未領證,只是定下婚期,不存在離婚一說,我擬好了財產清算協議。
整場婚禮所有花費均由我母親承擔,場地定金、酒席違約金等所有損失,按照明細一一列明,要求林浩母子承擔對應份額。
林浩看到協議,當場拒絕簽字,一把將紙張揉成團:
“我不籤!婚禮是你當眾取消的,損失憑什麼讓我們承擔?”
協商無果,我直接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訴訟,要求對方承擔婚禮相關的合理損失。
開庭當日,林浩和婆婆憔悴了不少。
往日講究體面、衣著光鮮的兩人,如今衣衫褶皺,頭髮凌亂,神情滿是焦躁。
法庭之上,我提交了婚禮所有消費憑證、現場目擊者證詞以及當日的錄音錄影。
證據確鑿,法官依法宣判,林浩需承擔婚禮半數違約金及相關損耗費用。
拿到判決書的那一刻,林浩面如死灰。
婆婆癱坐在原告席旁,嘴裡不停嘟囔著不公,卻再也無力辯駁。
走出法院,母親正在門口等我,手裡提著保溫桶。
“事情都處理完了?”
“嗯,都結束了。”
我接過保溫桶,開啟喝了一口溫熱的糖水,暖意順著喉嚨流進心底。
母親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結束了就好,往後踏踏實實過日子。”
我牽著她的手,並肩走在街道上,陽光灑在身上,溫暖又安穩。
8.
法院門口,林浩和婆婆還在互相指責爭吵,聲音尖銳刺耳。
“都怪你!要不是你整日尖酸刻薄,處處刁難人家母親,婚禮能變成這樣嗎?”
“現在賠錢、丟工作機會,全都是你造成的!”
林浩積壓多日的怨氣徹底爆發。
婆婆當即跳起來反駁:
“怪我?我還不是為了這個家!我是想讓你在領導面前有面子,想讓咱們家體面!我哪知道那個許晴這麼烈性,當眾悔婚!”
“體面?”
林浩苦笑,
“你所謂的體面,就是踩著別人的尊嚴換來的?”
“整場婚禮人家出錢出力,我們白佔便宜還百般挑剔,現在落得這個下場,都是自作自受!”
“你反倒怪起我來了?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事事為你著想,你現在反過來數落我?”
婆婆哭喊著,兩人爭執不休,引來路人頻頻側目。
我回頭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握緊母親的手繼續往前走。
“媽,別管他們了。”
“嗯,咱們走。”
母親應聲,腳步從容。
往後的日子,我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憑藉努力穩步晉升,收入愈發穩定。
我帶著母親四處遊玩,去她從未去過的城市,看山川湖海。
母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身姿也愈發挺拔,再也沒有從前那般侷促卑微的模樣。
小區裡的鄰居都誇她福氣好,養了個孝順能幹的女兒。
她每次都笑著應答,眉眼間滿是幸福。
而林浩和婆婆的生活一日不如一日。
林浩因為婚禮風波加上口碑受損,在公司處處受排擠,最終無奈選擇離職。
沒有穩定收入,母子二人的生活捉襟見肘。
原本來往密切的親戚朋友,也漸漸和他們疏遠。
沒人願意再和這對嫌貧愛富、不懂感恩的母子深交。
婆婆依舊改不了刻薄的性子,和鄰里相處矛盾不斷,走到哪裡都惹人反感。
昔日心心念唸的體面、人脈、排場,全都化為泡影。
再次遇見他們,是在市中心的便民菜市場。
我陪著母親買菜,正挑選著新鮮蔬菜,就看見不遠處的兩人。
林浩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蹲在菜攤前和小販討價還價。
婆婆站在一旁,手裡提著破舊的布袋子,眼神躲閃,再也沒有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態。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在了原地。
婆婆下意識想上前搭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羞愧地低下了頭。
林浩也只是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連忙別過臉,不敢與我們對視。
我挽著母親,腳步未停,徑直從他們身旁走過。
母親自始至終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再也不會因為對方一個冷眼、一句嘲諷而手足無措。
走到菜市場出口,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暖意融融。
我側頭看向身旁笑意溫和的母親,輕聲說道:
“媽,以後每一天,都會越來越好的。”
母親笑著點頭:
“是啊,只要咱們母女倆在一起,平平淡淡就是最好的日子。”
我們相視一笑,大步走向前方明亮的道路。
身後那對曾經仗著身份、嫌棄他人的母子,被困在狹隘的偏見與不堪的現狀裡,永遠停留在了陰暗的角落。
從此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再無糾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