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散於風雨中_第5章 5
第5章 5
第二天中午,沈時硯的會議開到一半,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家裡的傭人:“沈總,太太的房間......空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半小時後,他衝進臥室。
衣帽間裡,他送我的高定禮服、珠寶、包,全都原封不動地擺著,只有行李箱不見了。
床頭櫃上壓著一份協議,最後一頁我已經簽好了名字。
沈時硯盯著那兩個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下一秒,他瘋了一樣撥我的電話,聽筒裡只剩下一句冰冷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瘋了一樣地動用所有關係查我的行蹤。
但高鐵、飛機、酒店,沒有任何“南喬”的實名記錄。
他不知道,我十八歲以前一直隨母姓,叫林知夏。
母親去世後,父親才把我遷回南家,南喬這個名字,是後來才改的。
而我這一次出走,用的是早就恢復好的舊身份。
而此刻的林知夏,正坐在滬市恆隆廣場三十八層的全景會議室裡。
“林設計師,你的作品非常有靈氣。”
對面的設計總監翻看著我的作品集,滿眼讚賞。
“歡迎加入我們,你的工位在靠窗那邊。”
我微笑著伸出手:“謝謝總監,我會努力的。”
落地窗外,黃浦江的江水奔流不息,陽光在水面上碎成萬點金光。
沒有沈時硯的日子,連空氣都是自由的。
入職的第一個月,我每天加班到晚上十點。
用高強度的工作填滿所有的縫隙,不給自己留一秒鐘回想過去的時間。
直到有一天,前臺小姑娘八卦地湊過來。
“知夏姐,你聽說了嗎?京圈那個太子爺沈時硯,最近好像瘋了。”
我握著滑鼠的手微微一頓。
“怎麼了?”我語氣平淡地問。
“聽說他滿世界找一個女人,懸賞都開到八位數了。”
小姑娘咂咂嘴,“連他那個名義上的老婆林曼,都被他趕出了沈家老宅。”
我垂下眼簾,看著螢幕上的設計圖。
沈時硯,你這又是演給誰看呢?
當初為了保住你所謂的責任和秘密,眼睜睜看著林曼把我的尊嚴踩在腳下。
現在人走了,你又開始裝情深似海。
我端起馬克杯,去茶水間接了一杯溫水。
水流沖刷著杯壁,發出細碎的聲響。
我想起七年前那個暴雨的高架橋。
他滿頭是血地橫車攔在我面前,聲音嘶啞地求我別走。
那時候的他,眼裡是有光的。
可後來,那束光被他自己親手掐滅在了林曼的算計裡。
他以為用冷暴力逼我妥協,是為了在暗中積蓄力量反擊林曼家族。
他以為只要他不碰林曼,只要那個試管孩子不是他親生的,他就還是乾淨的。
但他忘了,感情裡最致命的從來不是肉體的背叛。
而是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選擇了權衡利弊。
下班的時候,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撐開一把透明的雨傘,走進滬市溼冷的夜色中。
手機推送了一條財經新聞。
“沈氏集團大舉進軍長三角,總裁沈時硯今日抵滬。”
我面無表情地劃掉推送,把手機塞進口袋。
這座城市有兩千多萬人。
只要我不想見他,他就永遠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