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讓男發小代理結婚,我退了婚房_第9章 暴雨傾盆
第9章
暴雨傾盆。
設計院挑高的大堂玻璃門外,
雨幕像瀑布一樣砸在大理石臺階上。
程瑤穿著六年前我們初見時的白裙子,
渾身溼透,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
她臉色慘白,頭髮一縷一縷貼在臉頰上,
雙手死死護著懷裡的保溫桶,
還有一隻重新包裝好的定製首飾盒。
見我打著黑傘從旋轉門走出來,
程瑤暗淡的眼裡驟然爆發出微弱的光。
她跌跌撞撞地撲上臺階,
在距離我兩步遠的水泊裡,
膝蓋猛地一軟,直直跪在了冰冷的積水裡。
“顧淮!”
她仰起頭,眼淚混著雨水淌了滿臉,
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子,
“今天是我們認識整整六年的日子。”
“我去了我們第一次吃飯的茶餐廳,”
“我排了三個小時隊,給你買了你最愛喝的生滾粥。”
她顫抖著掀開保溫桶的蓋子,
熱氣騰起的一瞬間,就被暴雨砸得煙消雲散。
“還有這個......”
她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那個首飾盒,
開啟的瞬間,裡面躺著一枚嶄新的對戒。
戒圈內側,完完整整地微雕著我的名字與波形,
那是她託了無數關係、花了幾倍溢價,
重新找老匠人一點點復原出來的圖樣。
“我把周牧送進看守所了,”
程瑤跪在泥水裡,雙手高高托起那個首飾盒,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把所有的錢都還你了,發小群我也退了。”
“顧淮,我把當初的自己找回來了!”
“我再也不找別人代理,再也不逼你吃醋爭搶了,”
“只要你肯回來,”
“我把江灣的房子重新買回來,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
雨聲震耳欲聾。
大堂裡的保安和遠處加班的同事紛紛駐足張望。
六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暴雨天。
她站在漏雨的公交亭下,
我脫下唯一的夾克裹在她身上,
跑了三條街買回一碗熱粥。
那時她說,顧淮,遇上你是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可後來,她卻把這種毫無保留的真心,
當成了肆意踐踏、恐嚇懲罰的籌碼。
我握著傘柄,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胸口沒有憤怒,沒有痛快,
只剩下一片大理石般的冷硬。
“程瑤,你淋著雨跑來深圳,”
“復刻當年的衣服、當年的粥,還有這枚補做的戒指,”
“並不是因為你有多愛我。”
我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你只是無法接受,那個任由你拿捏擺佈了六年的提線木偶,”
“突然剪斷線,自己走了。”
“你做這一切,不過是在為你自己的自尊心補救。”
程瑤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託著首飾盒的雙手僵在冰冷的雨水裡。
“不是的......顧淮,我是真的後悔了!”
她哭著往前爬了半步,想要抓住我的褲腳,
“我知道以前是我錯了,我真的改了!”
“難道一個人改過自新,就不能再得到一次機會嗎?!”
我向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沾滿泥水的手指。
雨傘遮住了頭頂的天光,
將我與她徹底隔絕在兩個世界。
“你改或者不改,那是你自己的功課。”
我看著那枚精心復刻的戒指,輕聲開口:
“而我,既不是你的監考老師,”
“也從來沒有義務,來驗收你的悔意。”
“遲來的深情,不是補考入場券。”
“它是違約金,而你已經付過了。”
程瑤眼底最後一絲光亮,
在這一瞬間,徹底熄滅了。
她脫力地癱軟在水窪裡,
手裡的首飾盒啪嗒一聲翻倒,
那枚耗費巨資復原的婚戒滾落進泥水,
隨著渾濁的雨水被衝向了下水道的鐵柵欄。
我轉過身,邁步走入雨幕。
黑色的雨傘穩穩撐在頭頂,
身後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漸漸被滂沱暴雨吞沒。
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錯過的車,本就不該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