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公雞姑姑中秋要請客吃大餐?我連夜申請加班竟躲過一劫_第10章 10奶奶停住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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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停住了腳。
她慢慢地轉過頭,看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最後,她只說了一句話:
“小芳,媽老了,管不動你了。”
然後,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個曾經偏愛這個閨女,偏到沒邊的老太太。
這一次,沒有再回頭。
事情過去之後,我們家慢慢恢復了平靜。
親戚們的徵信,在合同被撤銷後,一條條被清除。
催債電話停了,簡訊停了,上門的人也再沒來過。
二叔說,他重新把煙戒了。
三嬸說,她家孩子的檔案上,乾乾淨淨。
大表哥把家族群的群名改了,
從“相親相愛一家人”,改成了“吃一塹長一智”。
沒人再提那頓私廚。
也沒人再提那杯茅臺。
只有一次,奶奶翻舊照片,翻到姑姑小時候的一張。
她盯著看了半天,又把照片塞回了抽屜最深處。
“作孽啊。”她嘟囔了一句,就再沒說過。
我沒有多問。
有些傷,不提,是在自己結痂。
爸媽從外省旅遊回來那天,我去接機。
媽媽一路上絮絮叨叨,說哪裡的風景好,哪裡的東西好吃。
那一刻,陽光正好打在我們三個人身上。
我突然覺得,特別踏實。
現在想想,那天我為什麼能躲過這一劫?
不是因為我多聰明。
而是因為,我從沒把“親情”當成可以不設防的藉口。
有些飯,可以少吃一頓,親情也不會斷。
可還有些飯,一旦坐下,就再難抽身。
我保住了我們一家三口的名下,乾乾淨淨。
也保住了,這一家人劫後餘生的太平。
而那個被偏愛了一輩子的姑姑,
終於用她自己的手,把“親情”這兩個字,揮霍得一點不剩。
我們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後來,表弟給我發過一條訊息。
姑姑和姑父判刑入獄之後,表弟一個人回了老家。
他考上了外地的一所大學,開學前那天晚上,他給我打了電話。
“姐,”他的聲音很低,還帶著點剛哭過的鼻音,
“我媽她......她讓我跟你說句對不起。”
我沒說話。
“她說,這些年,她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們一家。”他頓了頓,“因為她知道你爸是她親哥哥,也最信她,她才敢把主意往你們身上打。”
我握著手機,過了很久,只說了一句:
“你好好讀書。大人的事,別往心裡去。”
他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結束通話了。
我知道,有些賬,算不到孩子頭上。
可我也知道,有些裂痕,裂了就是裂了。
那年冬天,我們一家人又坐在一起吃了頓飯。
不是私廚,也沒人訂包間。
就是奶奶家那張舊圓桌,我媽炒的幾個家常菜。
二叔、三嬸、大表哥、堂妹,全到了。
飯桌上,誰都沒提那個中秋。
吃到一半,二叔突然舉起杯子,衝著我爸:
“哥,這杯我敬晚寶。”
“要不是她機靈,你們家......哎,不說了。”
他一仰脖,幹了。
我爸沒說話,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一刻,我看見我爸的眼眶,有點紅。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想說,女兒長大了。
可他到底沒說出口。
飯吃到快散的時候,奶奶忽然從屋裡拿出一個鐵盒子。
那裡面,是她攢了一輩子的東西。
幾張泛黃的存摺,一些舊票據,還有一沓整整齊齊的現金。
她推到我面前:
“晚寶,這是奶奶的老本兒。”
“你拿去,存起來,給自己攢個嫁妝。”
我愣住了,趕緊推回去:
“奶奶,這我不能要。”
她瞪了我一眼:
“給你你就拿著!”
“奶奶老了,錢放在我這兒,遲早是個禍害。”
我鼻子一酸。
我知道,她不是怕錢變成禍害。
她是怕,錢放在她這兒,哪天又被誰惦記了去。
那一晚,我坐在奶奶家那張舊沙發上,
聽著屋裡一家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原來真正的團圓,從來不是那頓人均六七百的私廚。
不是茅臺,不是螃蟹鮑魚。
而是這一屋子人,平平安安地坐在一起。
哪怕吃的是粗茶淡飯,睡得是踏實覺。
我掏出手機,翻到家族群。
群名還是“吃一塹長一智”。
我盯著那五個字,笑了。
大表哥這名字,改得真好。
有些教訓,要用命去換。
我們這家人,運氣好,只用了一頓飯。
我把手機鎖屏,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風,很輕。
屋子裡,很暖。
我想,我們這一家子,以後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因為我們都明白了。
這世上最貴的飯,是有人替你算計好的飯。
而這世上最踏實的日子,
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掙出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