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走八十萬後,她在直播間認了另一個媽_第2章 我拿出備用手機
第2章
我拿出備用手機,撥通了林巧巧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裡傳來高檔紅酒杯碰撞的脆響,
還有周桂芬尖銳的笑聲。
“大姨?你換號打來幹什麼啊?”
林巧巧的聲音再沒有半點病弱,
反而透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巧巧,那張借條還在我手裡。”
我剋制住發顫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
“你既然沒生病,就把八十萬還我,
還有你姨父的表,明天送回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林巧巧尖利的冷笑。
“借條?大姨,你年紀大了腦子糊塗了吧?”
“那八十萬是你當年主動贈給我媽的撫養補償!
你沒生過孩子,霸佔了我十二年,
現在我回到親媽身邊,你居然管我要錢?”
我氣得心口一陣鈍痛。
“我養你十二年,供你讀書買車,
半年前你跪在我床前說切腫瘤,
白紙黑字寫著借款,怎麼就成了贈與?”
“少拿死人的東西壓我!”
林巧巧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刻薄:
“那塊破錶早就生鏽了,
我媽掛著給你亡夫長臉,你還不知足?
整天拿點破錢控制我,難怪我姨父走得早!”
“嘟——”
她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再撥過去,這個號碼也被拉黑了。
我放下手機,屋裡死一般寂靜。
桌上那碗十九塊八的麥片早就涼透了,
結了一層發白的硬皮。
過去半年裡,我吃著鹹菜省錢,
她在朋友圈曬著五星級酒店的下午茶;
我為了省電費捨不得開空調,
她給周桂芬買了兩萬塊一條的羊絨披肩。
她不是不懂感恩,
她只是要把我的血吸乾,
去填補那個當年拋棄她的親生母親。
我沒有再哭。
眼淚是留給親人的,不是留給白眼狼的。
我站起身,走到衣櫃最深處,
抱出了那個鐵皮餅乾盒。
盒子裡整整齊齊碼著我這輩子的憑證。
老伴生前的遺體捐贈證書、退休教師聘書,
以及當年懷錶的合法贈予公證書。
我換上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風衣,
把借條和公證書裝進布袋,
頂著正午的烈日走向建設銀行。
“沈老師,您怎麼親自來了?”
銀行網點的主任曾是我的學生,
一見我進門,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小吳,幫老師列印半年前的轉賬底單,
要加蓋櫃檯紅章的原始憑證。”
櫃檯的印表機吐出兩張帶有暗紋的憑證紙。
上面的資金流向清清楚楚:
六十萬存單提前支取,二十萬活期劃轉,
分兩筆匯入林巧巧名下的個人賬戶,
附言欄清清楚楚印著“借款”。
我接過蓋好鮮紅印章的憑證,
又從布袋裡掏出一本手寫的記賬簿。
從林巧巧大一的學費,
到她畢業時買車贊助的五萬元,
每一筆支出,我都用紅筆標註了銀行核對號。
“沈老師,您這是遇到難處了?”
小吳看著那些泛黃的存摺,有些擔憂。
“沒遇到難處。”
我把蓋好章的單據仔細撫平,
小心翼翼疊好放進風衣內襯的口袋裡。
“我只是來拿回屬於我的尊嚴。”
走出銀行大門,熱浪撲面而來。
我看著馬路對面大螢幕上的短影片廣告,
林巧巧那張標榜“百善孝為先”的笑臉正緩緩滑動。
我捏緊了口袋裡滾燙的憑單。
養你十二年,教不會你做人,
那今天大姨就用法律的規矩,
教教你什麼叫欠債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