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走的白晝與餘溫_第 4 章 我被她狠狠甩在牆上
第 4 章
我被她狠狠甩在牆上,後背撞得生疼。
但我感覺不到痛,我只覺得噁心。
“那個男人是誰?那個孩子又是誰?”
我死死盯著她,聲音顫抖得幾乎破碎。
“您口口聲聲說公司破產,騙我吃了五年的白水煮麵。這就是您說的相依為命嗎?”
陸雅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既然你都看見了,那我也沒什麼好瞞的了。”
她理了理外套的袖口,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林叔叔跟了我很多年了,語恬是我和他的親骨肉。當年我藉口去國外療養大半年,就是為了生下她。”
“你爸那種強勢的男人,根本給不了我作為女人的溫存。我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我氣得渾身發抖。
“所以您就扣下爸給我的所有錢,拿去養他們?還把那些奢靡的賬單全部算在我頭上?”
“難道不應該嗎?”
陸雅蓉理直氣壯地反問。
“你爸那個蠢男人,只知道賺錢。”
“如果不把賬單做在你的名下,他怎麼可能每個月心甘情願地打一千萬回來?”
“你作為我的兒子,替媽媽背點黑鍋怎麼了?”
她從錢包裡抽出兩張一百塊錢,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扔在我腳下。
“拿著錢趕緊滾回學校!別在這兒礙眼!”
“還有,退補助的窟窿你自己想辦法補。”
“要是敢去你爸那裡亂說半個字,我保證讓你那個窮丫頭同學立刻被抓進牢裡!”
說完,她毫不留情地轉身走出了小巷。
我看著地上的兩百塊錢,眼淚終於決堤。
五年的飢寒交迫,五年的委屈隱忍,原來全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像個遊魂一樣回到了學校。
夜裡,我開始發高燒。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車碾過一樣痛,肚子更是餓得絞痛難忍。
但我沒有錢買藥,連喝口熱水都成了奢望。
宿舍裡的許澤宇不僅沒關燈,還故意把音樂放得震天響。
“哎呀,裝窮哥怎麼不起來去天台喝粥了?是不是沒女人請客,喝不下去了啊?”
我閉著眼睛,緊緊咬住被角,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滾燙的身體,去了食堂後廚打工。
我還欠著學校的補助錢,如果不還上,我真的會被開除。
洗碗池裡的冷水刺骨般冰涼,油汙嗆得我不斷乾嘔。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爸爸發來的微信。
一張簽收單的截圖直接甩在了螢幕上。
緊接著是他極度憤怒的語音。
“陸星野,你真的無可救藥了!”
“學校都要開除你了,你竟然還有心思去買七百萬的限量版腕錶?你真當家裡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停掉你所有的卡!你自生自滅吧!”
我強撐著模糊的視線,點開那張截圖。
那是一塊理查德米勒限量版腕錶。
可是,在簽收人那一欄,雖然寫著陸星野三個字,但那歪歪扭扭的筆跡,根本不是我的!
更讓我如墜冰窟的是,上面的收貨地址:
濱海路1號別墅。
那是我昨天偷偷跟著陸雅蓉,看到她安置林皓軒和那個私生女的豪宅地址!
所有的血液都在這一刻衝上了頭頂。
陸雅蓉不僅用我的名字買名錶,甚至連簽收都讓那個男小三代簽!
她吃透了爸爸在國外回不來,吃透了我沒有證據,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得天衣無縫。
我用溼漉漉的手死死握住手機,按下語音鍵。
我要告訴爸爸真相,我要把那個私生女和地址全部說出來。
“爸,那些錢全被媽......”
一陣天旋地轉的暈眩猛地襲來。
長期的重度營養不良,加上連續兩天的高燒,終於摧毀了我的身體。
話音未落,我眼前一黑。
砰的一聲悶響。
我重重地栽倒在地,手機摔出老遠。
意識徹底消失前,我聽見食堂大媽驚恐的尖叫聲。
砰——
一聲巨響,彷彿鐵門被人一腳踹開。
我陷在黑暗裡,渾身像被扔進了火爐裡炙烤。
緊接著,我聽見一陣急促而凌亂的皮鞋聲。
“星野!”
這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變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