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年心血,成了他們的嫁衣_第 9 章 短短几天沒見
第 9 章
短短幾天沒見,他彷彿老了十歲。
眼神空洞,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看到我走過來,他黯淡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爸......”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身邊的警察按住了他的肩膀。
“楚星淮,安靜點。”
我停下腳步,隔著三米的距離,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心疼,沒有憤怒,只有無盡的平靜。
“爸,我什麼都交代了。”
楚星淮慘然一笑,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慕青被抓了,她說是我指使她偷的資料,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我。”
“我媽在審訊室裡,也說一切都是我這個法人自願的,她只是個掛名的顧問。”
他看著我,聲音淒厲。
“我為了她們背叛了你,可她們為了自保,連猶豫都沒有就把我賣了。”
“爸,我是不是很可悲?”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如果你現在依然覺得,男人事業心太重沒有好下場,只能依附女人。”
我淡淡地開口,
“那這就是你求仁得仁的下場。”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了做筆錄的房間。
身後傳來楚星淮壓抑的、絕望的痛哭聲。
那哭聲在長長的走廊裡迴盪,卻再也無法在我的心裡激起一絲波瀾。
我將所有的證據鏈完完整整地交給了警方。
從她們如何威逼利誘,到如何違規啟動實驗。
沒有一絲保留。
做完筆錄出來,外面的陽光很好。
我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壓在胸口十年的那塊巨石,終於被徹底粉碎了。
三個月後,這起轟動全國的醫藥造假案終於迎來了宣判。
我坐在旁聽席的最後一排。
法官莊嚴的聲音在法庭內迴響。
“被告人楚夢茹,犯職務侵佔罪、竊取商業機密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沈慕青,犯詐騙罪、竊取商業機密罪、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楚夢茹癱倒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
沈慕青瘋狂地大喊著要上訴,被法警強行拖了下去。
“被告人楚星淮......”
聽到這個名字,法庭內安靜了下來。
楚星淮穿著囚服,瘦得幾乎脫相。
“因受人蠱惑參與竊取商業機密,但鑑於其未造成實際嚴重後果,且有坦白情節......”
“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
法槌落下。
塵埃落定。
楚星淮轉過頭,在旁聽席中搜尋著我的身影。
當我們的目光交匯時,他深深地低下了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他不用去坐牢了,但他也失去了一切。
婚姻、家庭、名譽,以及那個全心全意愛他的父親。
我站起身,沒有理會他的目光,徑直走出了法庭。
一個月後,市藥監局和科委聯合發文。
鑑於我在此次事件中保護公眾利益的突出表現,以及該靶向藥巨大的臨床價值。
官方決定撥出專項資金,支援我重新組建團隊,完成最後的研發。
我再次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實驗室。
只是這一次,我擁有了絕對的主導權。
沒有了那些吸血鬼的干擾,我的進度一日千里。
半年後,我終於將腦海裡那最後一行公式完美地融入了資料模型。
抑制劑的排異反應被成功消除。
新的動物臨床實驗結果堪稱完美。
兩年後,這款名為“曙光”的抗癌靶向藥正式獲批上市。
釋出會那天,我沒有去現場。
我買了一束白百何,來到了南山墓園。
爺爺在半年前安詳地去世了,奶奶也搬到了我新買的帶院子的房子裡,由專人照顧。
我把花放在爺爺的墓碑前。
“爸,藥上市了。”
我蹲下來,輕輕擦拭著墓碑上的照片。
“很多人都能活下來了。您的錢,沒有白花。”
一陣微風吹過,百合花的花瓣輕輕搖曳,彷彿是他在回應我。
離開墓園的時候,我在門口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楚星淮。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正在墓園外的花店裡打零工。
看到我,他手裡的水壺掉在了地上。
“爸......”
他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眼神里帶著卑微的討好。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想要上前一步。
我平靜地看著他,像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
然後,我轉過身,走向了停在路邊的車。
引擎發動。
我沒有回頭,駛向了屬於我自己的光明未來。
前方的路,很長,也很寬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