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無蠱,困你成繭_第 9 章 樓清霜被送進了急救室
第 9 章
樓清霜被送進了急救室,而宋昭質因為故意傷人,直接被警方帶走了。
聽說他被帶走時還在瘋狂大喊是樓清霜指使他的,但沒人相信一個瘋子的話。
我坐在祝嘉樹的車裡,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內心異常平靜。
第二天,我的紀錄片工作室剛開門,就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樓清霜。
她穿著寬大的病號服,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灰敗得像個死人。
是苗疆的女巫醫扶著她進來的。
看到我,樓清霜推開女巫醫,強撐著走到我辦公桌前。
“穆清。”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這一跪,重重地砸在實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翻閱資料的手頓住了。
高高在上的苗疆聖女,不可一世的樓氏總裁,此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跪在我面前。
“你這是幹什麼?苦肉計升級版?”
我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她。
樓清霜仰起頭,那雙曾經佈滿驕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卑微的祈求。
“穆清,我把宋昭質送進監獄了,他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她急切地邀功,像個試圖討好主人的孩子。
“我不該騙你,不該試探你,不該用那種方式留住你。”
“我真的知道錯了。只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悲哀。
“樓清霜,你還是不明白。”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不懂什麼是愛,你只是習慣了掌控。”
“當你發現你掌控不了我的時候,你用情蠱;當你發現情蠱也沒用的時候,你開始裝可憐。”
我蹲下身,平視著她的眼睛。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你現在的這副樣子,只會讓我覺得更倒胃口。”
樓清霜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淚從她通紅的眼眶裡砸落下來。
“不......穆清,我不能沒有你......”
她突然像瘋了一樣,一把扯開胸前的病號服。
蒼白的胸膛上,心臟的位置,赫然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那是三個月前,我親手捅進去的那一刀留下的。
“穆清,你把母蠱封死了,子蠱在我體內日夜啃食我的心臟。”
她不知從哪摸出一把鋒利的小刀,抵在自己的心口。
“女巫醫說,只要剖開心臟,把子蠱取出來還給你,就能解除情蠱。”
“但我會死。”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裡閃爍著瘋狂的決絕。
“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寧願把命還給你。”
“你滿意嗎?只要你一句話,我馬上把心挖出來給你。”
她握著刀的手微微用力,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皮膚,鮮血滲了出來。
女巫醫在一旁嚇得大驚失色,想阻止卻又不敢上前。
“聖女!萬萬不可啊!”
我靜靜地看著她演這出以死相逼的戲碼。
內心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
“好啊。”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挖吧。”
樓清霜愣住了,她握著刀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以為我會像七年前那樣,被她的瘋狂打動,或者被她的決絕嚇到。
但我只是冷眼旁觀,像在看一場與我無關的鬧劇。
“怎麼不挖了?”我嗤笑一聲。
“樓清霜,拿命逼我?你忘了我說過的話嗎。”
“以後你想停,也得我同意。”
我俯下身,拍了拍她僵硬的臉頰。
“你欠我的,就用你這下半輩子日日夜夜的萬蠱噬心之痛來還吧。”
“死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生不如死地活著。”
樓清霜手裡的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仰頭看著我,眼底的瘋狂終於徹底碎裂,變成了深深的絕望。
她終於明白,那個曾經會因為她一個皺眉而心疼的裴穆清,已經徹底死在了她的傲慢與偏袒裡。
女巫醫趁機上前,將癱軟在地的樓清霜扶了起來,連拖帶拽地帶出了我的工作室。
世界終於清靜了。
三個月後,我的紀錄片《剝落的苗疆》在國際電影節上斬獲了最高紀錄片獎。
頒獎典禮那天,我穿著一襲張揚的暗紅高定西服,站在領獎臺上,手握獎盃。
聚光燈打在我的臉上,臺下是雷鳴般的掌聲。
祝嘉樹坐在第一排,微笑著向我舉起酒杯。
我對著鏡頭,發表了簡短有力的獲獎感言。
“感謝那些曾經試圖將我困在籠子裡的人。”
“是她們的傲慢,讓我更加堅定了要飛向更高處的決心。”
晚宴結束後,祝嘉樹送我回家。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她沒有急著開鎖。
“阿清。”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溫柔而堅定。
“現在,你願意給我一個重新追求你的機會嗎?”
我看著她,輕輕笑了。
“看你表現吧,祝總。我現在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她輕笑出聲,替我解開安全帶。
“我很榮幸。”
回到公寓,我習慣性地翻了翻未讀訊息。
有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只有短短的一句話。
“她徹底瘋了。”
是那個苗疆女巫醫發來的。
後來我聽說,樓清霜回了苗疆。
她沒有取出子蠱,而是任由那隻蠱蟲在她體內日夜啃噬。
每個月圓之夜,她的慘叫聲都會響徹整個山谷。
她變得骨瘦如柴,人不人鬼不鬼,每天就抱著一個破舊的木盒,坐在當年我們拍紀錄片的那個山頭上。
那個木盒裡,裝著我當年離開時丟棄的那隻苗疆銀鈴。
她成了苗疆人見人怕的瘋子聖女。
而宋昭質,在監獄裡因為故意傷人和詐騙罪,被判了十年。
聽說他在裡面不安分,被人打斷了一條腿。
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報應。
我關掉手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微風拂過,紅酒杯裡的液體泛起陣陣漣漪。
我舉起酒杯,敬自己,也敬這遲來的自由。
再也不會有人能用什麼可笑的情蠱,或者自以為是的愛來綁架我。
我是裴穆清。
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也是自己人生的絕對掌控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