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無蠱,困你成繭_第 5 章 噗嗤
第 5 章
噗嗤。
利刃刺破皮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鮮血瞬間染紅了她潔白的襯衫,像一朵妖豔綻放的彼岸花。
樓清霜死死盯著胸口的刀,瞳孔劇烈收縮。
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怎麼可能......”
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膝蓋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我床前。
我拔出匕首,隨手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我掀開被子下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捂著胸口倒抽冷氣。
“樓清霜,你真以為,區區一條蟲子就能控制我?”
我俯下身,拍了拍她慘白的臉頰。
“你忘了,我是個騙子啊。”
樓清霜捂著心口,指縫間溢位的鮮血迅速染紅了昂貴的地毯。
她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此刻爬滿了震驚與痛楚。
“穆清......你......”
她艱難地喘息著,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衝動過後的悔恨。
但我什麼都沒找到。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
“很意外嗎?”我扯起唇角,扯斷了腕間那根象徵著控制與羞辱的苗疆銀鈴。
叮噹一聲,銀鈴滾落在她沾滿鮮血的膝邊。
“你引以為傲的情蠱,其實在新婚夜那晚,我就已經透過你們苗疆的古法,將母蠱封死了。”
“這些年,你以為的順從,不過是我在配合你演一場無聊的話劇。”
樓清霜的瞳孔猛地一縮,不可置信地盯著那枚暗淡的銀鈴。
“不可能......如果你封死了母蠱,你怎麼會對我......”
“怎麼會配合你演出深情?”我輕笑著打斷她。
“樓清霜,我是個紀錄片導演,最擅長的就是捕捉人心。”
“你不就是想要一個全心全意愛你、離不開你的完美丈夫嗎?”
“我給了你七年的幻覺,這七年,就當是我為當年的利用付的演出費了。”
我轉身走到衣帽間,從最底層的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檔案。
走回她面前,將那份檔案輕飄飄地扔在她臉上。
白底黑字,《離婚協議書》。
我已經簽好了字。
“現在,戲演完了,我也該殺青了。”
樓清霜顫抖著手抓起那份協議,鮮血染紅了紙頁。
她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裴穆清!你騙我......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失血過多再次重重跌倒。
“別白費力氣了。”我冷眼看著她的狼狽。
“這一刀避開了要害,死不了,但足夠讓你在床上躺半個月。”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宋昭質推開門,看到滿地的鮮血和倒在血泊中的樓清霜,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清霜姐姐!”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樓清霜身邊,雙手顫抖著想要捂住她的傷口。
轉頭怨毒地瞪著我,“裴穆清!你居然敢殺人!”
“我報警抓你!你這個瘋子!”
我從容地從旁邊抽出一張紙巾,仔細擦拭著指尖濺到的血跡。
“報啊,你順便跟警察解釋一下,你是怎麼裝神弄鬼假裝中蠱,夥同她非法抽取我600cc血液的。”
宋昭質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發不出聲音。
我懶得再看這對男女一眼,徑直朝門外走去。
“穆清......別走......”
身後傳來樓清霜虛弱至極的挽留聲。
她伸出手,試圖抓住我的衣角,卻只抓到了一團空氣。
“你如果不愛我......為什麼要忍我七年......”
她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彷彿那個答案能成為她最後的一絲救贖。
我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
“因為你曾經擋下了那顆差點要我命的子彈啊,樓清霜。”
“我不欠你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棟困了我七年的牢籠。
外面的陽光刺眼得有些不真實。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七年未聯絡的號碼。
“喂,嘉樹。”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傳來一個清冷利落的女聲。
“阿清,你終於肯聯絡我了。”
我仰起頭,將眼底最後一絲酸澀逼了回去。
“嗯,我回來了。來接我吧。”
結束通話電話,我將手機裡的那張SIM卡拔出來,隨手扔進了旁邊的下水道。
樓清霜,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