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把她嫁給了別人,現在她老公給我發請柬_第5章
第5章
?婚後三個月。
?公司的情況每況愈下。
?母親打電話來,說家裡菜不夠,讓我去老城區的菜市場買些新鮮的游水魚。
?我推掉了一堆煩人的報表,開車去了那個喧鬧髒亂的菜市場。
?我穿過髒兮兮的水坑,心情煩躁到了極點。
?突然,我在一個海鮮攤位前停住了腳。
?前邊站著一個穿著簡單白T恤和洗白牛仔褲的女人。
?那是沈知意。
?她頭髮隨性地挽在腦後,沒有化濃妝。
?她蹲在攤位前,熟練地用夾子挑著活蹦亂跳的草魚。
?“老闆,這條稍微大一點,幫我處理乾淨。”
?知意笑著對攤主說。
?“好嘞,沈小姐今天又給老公做魚啊?”攤主熟絡地打招呼。
?知意微微一笑,眼裡閃爍著動人的光芒:“對啊,我老公愛吃醋酸魚。”
?我站在三米外,整個人如遭雷擊。
?醋酸魚。
?我想起四年前,她為了我學做魚。
?她笨手笨腳,手指被魚骨扎得滿是血痕。
?當她滿懷期待地把蒸好的魚端到我面前時。
?我只是聞了一下,就皺著眉頭推開:“腥死了,以後別在家裡做這種東西。”
?那天她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默默把那一整條魚倒進了垃圾桶。
?從那以後,我家裡的餐桌上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魚類。
?可現在,她笑得那麼甜,那麼自然地對別人說“我老公愛吃”。
?叮鈴鈴。
?她的手機響了。
?知意接通電話,聲音溫柔得能擰出水來:“喂?周硯。”
?電話那頭的聲音隱約傳出來:“買好了嗎?要不要我開車去接你?”
?“不用啦,我買完就回去了,你乖乖在家把圖紙畫完。”知意嬌嗔道。
?那種鬆弛感,那種被愛意滋養出來的自然與從容,是我認識她五年裡,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
?在我面前,她永遠戰戰兢兢,永遠在猜我的喜怒哀樂。
?在我身邊,她從來沒有真正放鬆過。
?我的心像被一把鈍刀子慢慢割開。
?我徹底破防了。
?我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
?“知意。”我乾澀地開口。
?知意轉過身。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裡沒有驚訝,也沒有慌亂。
?只有極其標準的禮貌。
?“陸總,好巧。”她微微頷首。
?“陸總”兩個字,刺得我耳朵發痛。
?“你自己買這麼多東西,太重了。”
?我指了指她手裡的菜籃子。
?“我車停在外面,我送你回家吧。”
?我試圖搶過她手中的袋子。
?知意極其自然地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我的手。
?“不用了,陸總。”
?知意看著我,微笑著說道:“周硯在家等我。”
?周硯在家等我。
?這六個字,徹底把我所有的企圖擊得粉碎。
?她拎著菜,對我禮貌地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走進人群中。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我站在原地,像個滑稽的木偶。
?下午回到家。
?偌大的別墅裡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煙火氣。
?胃部又開始隱隱作痛。
?我走到廚房,打開了冷凍很久的冰箱。
?在冰箱的最底層,我翻出了一個塑膠盒。
?盒子上貼著一張漸漸褪色的黃色便籤紙。
?上面是知意的字跡:“手工豬肉大蔥餃子,胃痛時煮十個,別喝冷水。”
?那是她離開前,給我包的最後包的餃子。
?日期是三年前。
?早已經過期變質了。
?我看著那盒冰冷的餃子。
?我發了瘋一樣開啟燃氣灶,燒開了一鍋水。
?我把那些凍得發硬的餃子一股腦丟進了沸水裡。
?十分鐘後。
?我端著一碗煮爛的餃子坐在餐桌前。
?我夾起一個塞進嘴裡。
?酸敗腐爛的味道在口中炸開。
?難吃得讓人發嘔。
?“嘔——”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全部吐在了紙巾上。
?眼淚順著臉頰止不住地往下流。
?可看著碗裡剩下的過期餃子。
?我卻握著勺子,久久捨不得倒掉。
?這是她留給我的最後一點痕跡。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收到了一封加密郵件。
?郵件來自於周硯的設計工作室。
?附件裡是一張知意花藝工作室的合作報價單。
?底下還有周硯附帶的一行字:“陸延舟,聽說你的新公司在招花藝供應商,知意的工作室按市場價承接,絕不便宜一分錢。”
?看到這張報價單,我眼中閃過一絲瘋癲。
?合作?
?這或許是我能重新靠近她的唯一機會。